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睡觉,再不睡别说几个月了,只怕几天都熬不过去。
江凛:“我们先上去看看。”
跟在后面的白知知脚步微顿,耸了耸鼻子嫌弃皱眉。
往楼上走的时候,林小阳小声道:“他们家还算干净,我没察觉到什么阴气异样,江哥,你有发现什么吗?”
江凛摇头,他也没察觉到这里有阴气,无论是阴魂还是邪祟,都是依阴气而生,周家不像是有什么脏东西的。
林小阳朝一旁的白知知问道:“知知,你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白知知是狐妖,妖总比人要敏感吧。
白知知:“什么样是异样?”
林小阳:“…当我没问。”
三人来到二楼,这边已经整个变成为周砚服务的地方,有医疗团队,有保镖,连原本住在二楼的周靓都搬到三楼去了,以免打扰到周砚。
林小阳上午就见过周砚,对他的情况还算了解,江凛和白知知第一次见到周砚,要不是周砚还能坐起来,能睁眼能说话,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个干尸骷髅了。
以前的周砚什么样他们没见过,现在的周砚一点都不像刚三十岁的人,浑身干瘪皮包骨,双颊凹陷,眼圈和唇色是乌黑的,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死气。
白知知没见过这样的活人,在周砚看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往江凛身后躲了躲,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还没他在书上见过的骷髅可爱呢。
江凛察觉到他的动作,便往他前面挡了挡,安抚道:“别怕。”
白知知小声嘟囔:“我又没怕。”
只是这个人太难看了,有点吓人而已。
江凛笑了笑,也没反驳他,转头打量起整个屋子,环顾一圈后视线重新落在了周砚的身上:“他做过哪些检查?”
跟在后面的吕清荷连忙拿过一旁的病历本:“医院检查过的记录都在这里,全身上下,从头到脚,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
他们本来就不是迷信的人,一开始周砚说有人盯着他的时候,他们都没往什么阴魂上面想,只觉得周砚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后来他失眠,越发觉得应该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焦虑。
于是内科外科神经科全都查了一遍,甚至还专门做过毒检,看他是不是在外面着了什么人的道,可都没查出问题,眼看着他情况不断恶化,他们才往玄学方面尝试。
即便尝试玄学,也没放弃科学治疗,不然就不会请专业的医护团队守在这里了。
江凛:“你们家很干净,包括他的身上,没有阴气附着,也没有阴魂气息的残留,我一路上来看了一下你们家的气场和风水,都没有问题。”
吕清荷忍不住道:“之前请来的大师也是这么说,可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江凛看向周砚:“你说只要你睡着就会做噩梦,什么样的噩梦,你还记得吗?”
周砚现在太虚了,说话有气无力的,但还是努力开口:“各种各样的怪梦,有怪物在后面追我的,有人拿刀子捅我的,还有我被绑着,被人一片一片割肉的,有些记不清了,能记得的就是我每次都没能逃掉,每次都被抓到。”
江凛:“在梦里,你每次都死了吗?”
周砚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像每次我都挣扎醒过来了,我不知道在梦里我死没死。”
但每一次被追杀,那些怪物,那些看不清脸的凶手,那些疯狂逃窜找不到出口的绝望,哪怕是醒了都让他害怕得发抖。
江凛:“你们家有祖坟吗?”
吕清荷摇头:“没有,只有墓园,都火葬成骨灰下葬的,墓园我们之前请的大师也去看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们家也不是私人墓园,是国家公墓,最多就是挑选个好一点的气派一点的地方下葬,应该不至于是坟墓的风水问题。
江凛:“既然看不出原因,就只能等你睡着了再看。”
周砚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已经累得发晕了,闻言苦笑道:“可我根本没办法睡。”
他很想睡,整个人疲惫到好像一闭眼就能彻底睡过去一样,但他偏偏又睡不着,身体再疲惫,也抵挡不住精神上的亢奋,之前他还能硬熬,现在几乎每时每刻他都恨不得干脆一头撞死过去。
江凛:“没事,我有办法让你睡,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入夜了再说。”
没在房间多待,江凛带着林小阳和白知知下楼,吕清荷连忙让佣人准备些吃的喝的招待。
林小阳好奇地问:“江哥,他身上是什么情况啊?”
江凛摇头:“不知道,暂时看不出来,等晚点试试再说。”
佣人端上来了几盘刚烤出炉的小点心,有软软的小蛋糕,有酥脆的曲奇饼,热气扑腾,令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白知知微微耸着鼻子闻了闻,还是香甜的味道闻着舒服,比楼上房间里的鱼腥味好闻多了。
作者有话说:
简单介绍一下本文的情况,主线呢差不多就是强国路,然后会有单元灵异类的小事件发生,是个长篇,具体有多长目前未知,一切根据灵感变化。
第8章
白知知心无旁骛吃吃喝喝的时候,周砚的父亲周既明赶了回来,随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小女儿周靓。
自从周砚出事后,公司里的事都落到了周父的身上,他虽然还没退位,但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儿子了,现在儿子出事,他要顾家里又要忙公司。
周靓便提出暂时帮哥哥的忙,等哥哥好了再把事情交还给他,以免到时候堆积的事情太多,让哥哥修养不好。
他们家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和谐,周砚对妹妹很好,周靓也很亲近哥哥,她这样提出帮忙,家里也不觉得她有什么想法,只觉得她是在为哥哥打算。
江凛仔细观察了一下周既明和周靓的面相气场,他不是修天师道的,但作为修行者,本就感观比较强,许多东西也都是相通的,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许多事。
不过他并没有从周既明和周靓的身上看出什么问题,他们身上的气场很普通很正常,没有阴气也没有煞气。
周既明回来后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公司里的事情多了点忙到现在才回来,招待不周。”
江凛道了声没关系,等周既明坐下后问道:“我想之前你们请的大师应该问过许多遍类似的问题,不介意的话麻烦再详细说一说,关于周砚平日的生活,感情方面还有事业方面,他是否有的罪过什么人,又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世仇。”
周既明:“做生意多少有一两个竞争对手,都是很正常的竞争关系,我觉得不至于被人这样下手暗害,至于感情,我儿子以前在国外有个女朋友,但和平分手没什么纠纷,回国后就没谈过,也没招惹过什么人。”
一旁的吕清荷将几份资料递给江凛:“这些是我们周家的合作伙伴以及竞争对手,我们家一直讲究踏实干实业,和气发财,很少跟人发生矛盾纠纷,这些人之前的大师也都看过,并未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问题来。”
江凛翻看了一下资料,都是他们本地还有点名气的企业家,有几个江凛也有所接触,的确不是那种为了一点生意就害人性命的。
江凛将资料放到了一旁,转而看向周靓:“周小姐,关于你的哥哥,你是否有什么想说的?”
周靓一怔,看到父母都朝自己看来,忍不住道:“江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哥哥现在这样是我害的?”
江凛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这样说,只是观你面相颇有几分郁气难舒,有些话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说开,以免今后酿成大祸。”
白知知抬头往周靓的身上看了眼,他不会观面相,看不出女生身上有什么问题,但却能看出这个女生的气息很压抑,有一种爆发前的平静。
周既明和吕清荷都看向女儿,吕清荷更是有些急切地上前握住她的手:“靓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妈妈?你哥哥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你让妈妈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