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知不知道靠着人族的科技能不能把那么深的海底打出一个通道来,他只知道就算打出了通道,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无所获。
岳稚欢没有拒绝这一箱珍珠,因为她知道拒绝也没用,这已经不是知知给的第一箱了,几乎每次去海里,知知总要带回一箱珍珠,多到小院里除了已经拿出去定制成珠宝首饰的那些,库存都还有两箱之多。
既然知知说想要个珍珠帘子,那就做吧,成箱的珍珠堆放着也只是明珠蒙尘,不如做出来挂着,每天看着这么漂亮的大珍珠心情都是美好的。
说起来他们这边的巷子还挺藏龙卧虎的,住在巷尾有一家珠宝手艺的老师傅。
在早前科技仪器还不普遍的时候,他们家就是皇庭御用的珍宝师,雕玉凿翡,磨金镶珠,实打实手工技艺,做出来的首饰精美华贵,普通的料子都能靠着手艺添色三分。
之前知知拿回来的珍珠岳稚欢就是送到那家老师傅手里定制成各种耳环项链胸针等物,做的相当漂亮,这会儿又拿回一箱,岳稚欢专门挑了一箱珍珠抱过去,想要让老师傅帮忙钻孔。
珍珠这种东西不是完整一体的,有表皮有内核,手艺不行的很容易打孔给打废了。
一般的珍珠废了也就废了,人工养殖的虽然有点价值,但废了也不可惜,但知知拿回来的这些全都是深海纯天然,还被海底精怪们特地挑选出各种珠光璀璨又圆又大的,这要是废掉一颗,知知无所谓,她都要心疼死。
所以必须找手工技艺最好的来,好东西可不能随便糟蹋了。
那位老师傅早就财富自由了,这一手技艺也传了好几个徒子徒孙,她那些徒子徒孙,开公司的开公司,卖黄金的卖黄金,还有几个做了珠宝源头的供应商,都是不缺钱的。
之前会愿意帮岳稚欢做首饰,也是见猎心喜,跟各种珠宝打了一辈子交道,看到绝顶好货,谁能忍住手痒不亲自去打磨一个。
见岳稚欢又抱来一整箱,章大师差点脸色抽搐了,她知道住前面那么大一个院子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但这家人是不是也太不普通了一点,一颗都恨不得要用保险箱存放的深海大珍珠,人家直接论箱装。
也不是第一次来,岳稚欢拿出早就写好的东西递给章大师,表示这些珍珠想要全部打孔,准备在家里做一排珠帘。
章大师这下真没忍住抽了抽,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东西就做个珠帘挂着?要知道随便做点头饰项链,一串几十上百万都算少的。
看着珠光氤氲到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雾气的珍珠,章大师忍不住道:“就做珠帘?这些东西若是做成饰品,都是可以当传家宝的好东西。”
岳稚欢连忙拿出手机打字:【是的大师,就打孔做珠帘,珍珠的主人说想要在家里挂一层珠帘,我怕这么好的东西拿去外面给人打废了,麻烦大师了。】
章大师只好道:“行吧。”
说着招来小徒孙让他当面清点一下,她自身的口碑就是招牌,断不会做出私自昧下亦或是以次充好的替换之事,但前期的交接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次的事情简单,章大师也是怕不懂行的人乱来坏了好东西,才接下这一箱只是简单打孔的事,没想到这样一件简简单单的事,竟然出了岔子。
那一箱完工之前每天都会被清点一遍然后放进保险箱的珍珠,突然就不见了,查遍了监控也没发现珍珠都是怎么不见的。
珍珠的价值几何另说,以她的身家,还有那么多徒子徒孙在,不至于赔不起,但好端端的珍珠不见了,这对她整个的职业生涯是不小的打击,比起外贼,她更不能接受她的徒孙们监守自盗这种事。
可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一个结果。
岳稚欢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章大师已经因为这件事病倒了,于是慌慌忙忙跑去找白知知。
白知知挑眉:“一箱子珍珠都不见了?”
岳稚欢点头,比划道:【肯定不是章大师监守自盗,但监控也查了,在她身边学习的几个弟子也都查了,就是没查出来。】
白知知呵了一声:“敢偷我的东西,这贼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他对这些珍珠不在意无所谓,但不表示能让人随便偷了,他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第129章
章大师名叫章玉邰, 六十出头的年纪,年岁虽然不算大,但她从未染发,从事的又是需要极其专注消耗脑力的事情, 所以一头头发早就全白了, 比起年轻时的不苟言笑, 临到老反而显得慈祥了不少。
她一生未婚, 无儿无女, 却带出了不少徒弟,好几个还是现今比较知名的国际珠宝大师, 她自身的成就更不用说了,各种奖章家里都摆不下, 就连出国都要走特殊审批通道。
这样一个为自身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人, 章玉邰可以说经她手的东西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别说这种整箱珠宝丢失的事,她连一颗小碎钻都从未遗漏过。
对她来说这一箱珍珠的丢失损失的不是钱财,跟这些名贵的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钱财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串串数字而已,她在意的是这件事究竟是外贼还是内盗。
监控查看没有异常,从头到尾拍摄到的时间经过专业人员分析并没有动任何手脚,门窗也没有损毁, 因为家中有院子, 家里还养了两条狗, 两条狗别说见到陌生人了, 就是一只老鼠从院子里跑过去都会叫。
可是狗没叫,精神正常不像被人下过药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 这件事内贼比外贼的可能性更大。
她院子里的人不多,就三个徒孙,从十来岁就来到她身边学艺,虽然还未出师,可她也差不多手把手教了快十年,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任何一个做出这种事章大师都难以接受,这才一急之下病倒了。
岳稚欢带着白知知来的时候,章大师的院子里来了不少人,有警察,还有就在本地的徒弟,一个珠宝公司的老板,一个翡翠原料供应商,知道师父无儿无女,生怕师父没人照顾,这两个徒弟特地选在都城定居好方便照顾。
背着警察,大徒弟脸色严肃地询问三个师侄:“这件事究竟是你们谁做的?现在说出来事情还能有转圜,丢失的一箱子珍珠不是普通珍珠,且不说那些珍珠的价值,就凭成色,以后流到市面上想要追根溯源一查就能查到,根本瞒不住,趁现在还没正式立案可以说成不懂事一时想歪了把警察打发走,一旦立案,就是你们师父来了也捞不了你们!”
章玉邰一共有五个徒弟,老大老二老五事业铺得大,有自己的公司,早就发展成大商人了,自然不会收徒弟。
老三老四则一心想要成为传承匠人,所以两人都收了徒弟,每年也会挑一两个徒弟放到自家师父这儿来进修一番,顺便近身照顾一下。
老三和老四听说了这件事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这要真是他们的徒弟监守自盗,他们这辈子都没脸再面对师父了。
一箱珍珠的失窃,简直要毁了他们整个师门。
看到岳稚欢和白知知,大徒弟还以为是上门来定制物件的客人,刚想客气把人请走,就听到三个师侄中的一个小声道:“这是那箱珍珠的主人。”
大徒弟一听,忙把人请了进来,不等他们开口,先朝人鞠了一躬:“你们把那样昂贵的珍珠送来,是对我师父技艺和人品的信任,如今出了这种事,我们深感抱歉,珍珠没找回来之前说再多都是多余,我们一定会尽力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能找回来自然是最好,找不回来那就用钱补了,他都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家公司能调动的现金流了,虽然他没见过那箱珍珠,但通过照片和视频也能看出都是好东西,如果不是好东西,他师父也不会亲自出手了。
这几年可没几件东西值得他师父亲自雕琢打磨的。
那三个陪在师父身边的孩子他刚刚也仔细打量过,都是眼神明亮干净的,加上年纪都不大,一眼就能看穿,如果不是心理素质太好,那就是真不是他们干的,可是珍珠呢,那么大一箱珍珠呢?
白知知看了眼屋里站着的几个人:“那箱珍珠只经过了你们几个的手?”
这样被询问,好像被人当成了小偷,但他们几个心里也知道,人家丢了一箱那么名贵的珍珠,还是在他们这里丢的,现在来询问他们也是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