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笑着应道:“好,我去把电脑拿过来,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白知知确定他不会离开小院,这才趴在了床上闭眼打坐,他要将那股凤凰火借着麒麟丹的力量尽快炼化,只要能将火压制住,他随时都可以再回秘境,等回了秘境就赶紧找出路回青丘,凤凰胆的事等回了青丘自有他爹娘帮他解决。
江凛带着电脑回来,看到床上团着一团白毛,笑了笑坐到窗前。
前两天还令人心烦意乱的窗景,今天就突然顺眼了,连枝丫间长出的新芽都柔嫩可爱了几分。
身后的小白狐呼吸平稳,有规律的起伏着,看他四周溢出的灵光,应该是已经入了定,江凛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岳稚欢还无法平静下来,她摸着自己的喉咙,试探着张嘴想要发出点声音。
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能出声,嗯嗯啊啊的声音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声音很含糊,听着就不是正常声音,她害怕别人用歧视的眼光看她,所以平时连嗯嗯啊啊的声音都努力不发出来。
现在再让她开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声。
虽然知知之前就说会给她找药,她也慢慢做起了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所有的准备都还远远不够。
岳晏亭敲门进来,看到红着眼睛坐在镜子前的妹妹,走了过去:“慢慢来,我们不急。”
岳稚欢比划道:【我害怕。】
害怕能说话,也害怕不能说话。
岳晏亭摸了摸她的头:“不怕,哥哥在呢,能说话也好,不能说话也好,都没关系的,知知替你寻药是希望你能好,如果你觉得保持现状是最好的,我想知知也能理解,所以别怕,没事的。”
岳稚欢朝他点了点头,岳晏亭问道:“要不你自己在房间里待一会儿?”
岳稚欢摇头,抓着哥哥的手不放。
岳晏亭只好再次坐下:“那我们试一试能不能发出声音,张嘴,试着啊一声。”
岳稚欢张开嘴,试着发出声音,从含糊不清的啊,一遍遍尝试,最后发出十分清晰有标准的啊字时,兄妹俩整个抱头痛哭。
能说话了,她终于能说话了,她以后再也不是哥哥的拖累了。
白知知打坐醒来,发现一院子的人都变成了幼师,一会儿指着这个问这是什么,一会儿指着那个问要怎么读,而岳稚欢一个个读着,桌子,椅子,葡萄,等看到白知知出来,更是欢喜跑过去:“知知!”
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种柔软的甜,虽然还吐词不清,说出口的字好像舌头不知道往哪里摆放的发卷,但能开口,能正常发出声音,那些吐词不清总会慢慢变好的。
白知知站在江凛的肩膀上点头:“看样子帝浆的效果不错。”
一滴就让岳稚欢开口说话了,剩下的他可以分个几瓶,家中族人狐手一瓶都还有多!
正计划着这次的收获回去后怎么分,就看江凛往外走,连忙薅住他的衣领子:“你要去哪儿?”
江凛:“回管理局销假,管理局还有好几起积攒的案子没处理,近来事情多,冬去春来冰雪消融,很多东西都冒出来了,人手不够。”
白知知:“行吧,走吧。”
江凛停在门口:“你真要跟我一起去上班?其实你在院子里修炼打坐,我每天回来一趟也没关系的。”
白知知薅住他的头发:“啰嗦,还走不走了。”
江凛无奈:“你爪子轻点,头发多也经不起你抓。”
回应他的是白知知两只爪子都在他脑袋上扒拉。
看到江凛肩上蹲着一只狐狸进来,萧裕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白知知偏过头,懒得搭理。
江凛笑了一声:“手上还有什么案子没处理?别太远,最近不方便出远门。”
萧裕盯着狐狸看了一会儿,道:“这不会是知知吧?”
白知知胸脯一抬,脑袋一扬:“就是你祖宗我,怎么啦。”
萧裕吓了一跳:“真是知知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凛:“他正在炼化一些东西,有案子没,没有我走了。”
萧裕连忙道:“有有有,你说你,你才是东城大队的,我一林城大队的还在这儿给你处理东城的事,你这个月工资都得给我。”
江凛翻看着案件:“那你的工资是不是都得给许墨。”
队长在这儿,林城大队的事现在都是许墨负责,照他这样说,林城大队的工资可不就得补给许墨。
萧裕一口应下:“我补给他,你补给我,就这么说定了。”
反正许墨跟他是一家的,只要薅了江凛的羊毛就行,拥有一处都城大院,资产过亿,还这么抠抠搜搜的。
江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我去看看这个。”
萧裕伸头瞄了一眼:“这么简单的事你不能留给我吗,这可是你的地盘,疑难杂症就该你出马。”
江凛:“我工资都给你了,你就别想躲懒。”
事情简单离得近,尽快处理了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早点送知知回去打坐修炼。
江凛接的事情不算麻烦,但会到萧裕的手上而不是下面队员,是因为事情的人员麻烦。
出事的是教育局教委的妈,他妈中了邪,请了好几个大师去看,不是没有看出问题所在的,但看出了问题却解决不了。
事情一直拖,最后没办法,只能动用人脉关系找到管理局,想看看他们这边有没有能人异士帮着解决一下。
教委的妈妈姓梅,今年七十岁了,因儿子官职高,家中里里外外都有佣人照顾,衣食无忧的,人就显得年轻,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五十岁的,长得一脸慈祥。
染黑的头发油亮油亮的,穿着量身定制的衣服,身上没有太多配饰,但手上一枚绿到仿佛能滴油的翡翠戒指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这些俗物从不在白知知眼里,这种绿色的石头他们青丘多到铺路都嫌硌脚,他一看到那个据说撞了邪的老太太就动了动鼻子,一股子死人气。
江凛进门,看了来开门的人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局长的母亲身上。
李彭很忙,哪怕是亲妈的事,他也没时间时刻陪着,所以留在家里等管理局安排上门的是他侄子李铭。
李铭也是教育体系内的,有个教委的伯伯,李铭在教育界是经常横着走,就算知道管理局的人惹不得,但养成的性子一时也难以转变,眉眼尽是轻浮高傲。
哪怕他恭恭敬敬把江凛迎进门,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谦逊,让人毫无好感。
而李铭的心里也在不满,上门处理事情还要带着宠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这些修行者养的还真不一定是宠物,谁知道他们养的是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又不傻,自然不会白目到瞎得罪人。
江凛看了眼这件案子诉求的当事人梅丽莹梅老太太,问道:“什么情况,说说吧。”
李铭将之前大师查看后的结果说了一遍:“我奶奶年轻的时候有个死对头,说是死对头,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小时候比谁吃的好穿得好,长大后比谁嫁得好夫家好,年老了比儿子比孙子,一辈子这么比着,这恩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没什么大仇大怨,却又一直梗在心口,有时候人的气性就是这样,在旁人眼里可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争斗起来那是比天还大。
江凛点头:“然后呢。”
李铭沉声道:“我奶奶的那个老姐妹上个月去世了,我奶奶去了她的葬礼,回来之后就一直浑身不得劲,总感觉身上一阵一阵的阴冷。”
江凛微微蹙眉:“你们家找来的大师没有一个人能处理?”
这种小事,别说以她儿子教委的人脉找来的大师,就是都城几个比较有名气的道观都能随手给化了。
李铭道:“大师看过了,说是死者气性太大,太凶了,说人死前带着心口怨,除非把阴魂打得魂飞魄散,否则这事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