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婆婆给自己丈夫找女人后,她就再也没有跟李彭同床共枕过,然后私下慢慢将手中一些东西变现出去,每年变现一点点,这些年在外面也积攒了不少。
丈夫的财产都充公了,儿子也没了,还好她还有个女儿,这些年攒的一些钱,本想足够她跟女儿生活了,可惜这些钱后来都被查清收缴了,但好在两人没有被关进去,至少还能重新开始。
当梅丽莹穿着一身牢服,跟着狱警带着自己刚领的生活物品往牢房里走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老姐妹。
这件事上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有个从小不对盘的老姐妹,对方的家境比她好,小时候她就羡慕邹莹莹漂亮的公主裙,羡慕她每年生日都在那时十分流行的快餐店大肆请客。
羡慕邹莹莹家里为她百般打算,给她找了个大学老师的对象,看着她婚后幸福生儿育女。
到这里,她都是羡慕的,羡慕邹莹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很多东西甚至都不用开口就会送到邹莹莹跟前。
每个人生来好像就有一个对照组,邹莹莹就是她的对照组。
后来邹莹莹的丈夫重病去世,就连父母也接连得病,将还算富裕的家庭给掏空了,最后人也没能留下,邹莹莹一个人撑起家庭,十分艰难地养着两个孩子。
人的运势好像跷跷板,一边下去了,另一边就上来了。
邹莹莹走下坡的时候,她的丈夫从一个小科员慢慢升了上来,她跟着别人做生意也赚不少,在合适的那几年买了好几套房子,那时她能看到的最好的生活就是当个包租婆。
在邹莹莹带着孩子艰难生活的时候,她因为赚了钱已经成了小富婆。
邹莹莹的孩子为了工作机会早早辍学,结果没上几年班就被下岗,而她的儿子一路念到了大学,还成功留校。
邹莹莹的女儿嫁了一个婚前伪装得很好的家暴男时,她的小儿子被哥哥拉拔着也有了铁饭碗。
邹莹莹大儿子失业,女儿被家暴却离不了婚时,她的儿子成功进入了官场,每年都有人拎着内有乾坤的果篮月饼礼盒上门,甚至她一句话,就能让儿子改变人的一生,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权利的滋味。
后来邹莹莹心力交瘁,却又担心孩子拼着一口气病病歪歪吊在床上时,她去看过她。
那个小时候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那样的苍老憔悴,连喝一口水起个身都艰难。
那时梅丽莹就告诉自己,她不要变成这样,她的日子才刚好起来,儿子都出息了,她年轻时入的几套房还在往上涨,随便一套就价值上千万了,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她不想变成这样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太太。
活着,年轻地活着,这个念头那时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她做了很多医美,每年雷打不动的身体检查。
可是再如何保养,随着年龄一年年增长,衰老是无法逆转的。
再后来,她经过一些富太的介绍,慢慢认识了另一个神秘圈子的人,至此彻底走上不归路。
囚服有点大,初春还有点冷,走去牢房的路上一股又一股寒风从领口袖口往里钻。
梅丽莹脑子里想着那个能口吐人言狐狸的话,她天生长寿命,天生长寿命。
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她天生长寿命,那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呢,她亲手解决的那些孩子,都是她的孙子孙女啊。
管理局这边还是有点敏锐的,江凛本身就不傻,一点点苗头就能抽丝剥茧出一大堆,这次明晃晃冲着炎火印来的,怎么可能不深入调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一些东西,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学孔家的功法。
孔家的功法虽然被白知知公开了,但管理局反应很快,直接把视屏源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能成为世家绝学功法,肯定不可能是看一遍视频照着学就能学会的,所以很多人看了根本没领会要义,更别提融会贯通地学了。
所以孔家三绝学虽然公开了,但也算掌握在管理局手里,管理局当然不会私藏,藏也藏不住,毕竟一些世家手里肯定也有视频,但管理局会根据修行者的能力和修为,相对应的教学,修为太低学不会的,教了也是浪费时间。
这也就导致不少人听闻孔家绝学被公开,却又学不到,挂靠在管理局的修行者们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修为低暂时没办法学,等修为高了自然就有条件学了,但境外的一些修行者不知道,他们想要学,却根本没地方学。
于是就动了心思,梅丽莹不过是他们试探的一步棋而已,偏偏第一次试探就撞到了江凛手上。
听着江凛的分析,白知知两眼都蒙圈了:“这么复杂啊,我还以为直播公开后,谁想学都行,这都能被管理局抓在手里不外露,你们管理局挺行啊。”
江凛笑着道:“你以为国家是什么,网络也在国家的监管中,有些东西国家想让你知道才会流露出一点,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连一点边都摸不着。”
白知知:“你说的境外势力,是那些异能者吗?修炼体系不一样,他们没办法学这种修士的功法和阵法吧?”
江凛:“没什么不能学的,体系不一样就换一种方式,异能者不是只会操控风火雷电的,各种异能阵都有,更不用说我们临近的几个国家,修行的体系也算是同宗同源,虽然分化出去多年早就成了不一样的东西,但根源一样,学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知知皱巴着毛绒脸:“真累,你们就不能把他们都打下来统一一下吗?”
到时候都是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人,想学什么就教什么,也用不着这样勾心斗角偷偷摸摸,多简单。
江凛轻咳了一声:“好不容易过上和平的日子,何必大动干戈。”
白知知撇了撇狐狸眼:“没用。”
吐槽完后,白知知朝江凛道:“你出去,在门口待一会儿,别跑远了。”
江凛:“怎么了?”
白知知:“让你出去就出去。”
江凛以为他要上洗手间,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外,小狐狸还挺讲究。
等了一会儿,放在屋里的手机响了,江凛推开门准备拿一下手机,结果就看到白知知坐在床上扭着脑袋在咬尾巴。
见到他进来,白知知恼羞成怒炸了毛:“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谁让你进来的!”
江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需要帮你买驱虫药吗?”
白知知嗷呜一声扑起来朝他脸上挠去:“你才要驱虫药,你全家都要驱虫药!”
凤凰胆的凤凰火压制炼化到最后,他总是尾巴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浴火重生重塑灵体要长尾巴了。
他堂堂青丘小皇子,总不能不像样地蹭尾巴止痒吧,那就只能轻轻咬一咬缓解一下,结果还是被江凛看到了,灭口,必须灭口!
第159章
餐厅里, 气氛很诡异。
白知知坐在正上坐,江凛在一旁伺候。
自从白知知变回本体后,照顾他饮食起居的都是江凛,狐狸爪子不好吃饭, 也是江凛在一旁喂。
平日里气氛都还好, 白知知想吃什么都会主动说, 有时候还会伸出爪爪指一指, 然后等着江凛给夹过来喂进嘴里。
但今天气氛就变了, 小狐狸一脸严肃,江凛小心讨好, 将所有平日白知知爱吃的都夹进碗里,再一个个递到嘴边, 几乎是用哄的, 看得一桌子人都怀疑江凛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还是他们队长吗, 都快成夹子音啦!
吴月看向岳稚欢,平日里岳稚欢跟白知知走得近,关系最好,想要从她这儿问问情况。
岳稚欢摇了摇头,平日里他们是接触比较多,但自从知知变回狐狸后,跟江哥是形影不离的, 她都没机会近身, 天知道她有多想抱一抱狐狸形态的知知, 这一身白毛, 看着就很好摸。
白知知斜眼睨了江凛一眼,江凛笑着将肉喂到嘴边:“高叔特地烤的,你看, 烤的边缘焦脆内里鲜嫩多汁,尝一尝。”
白知知啊呜一口咬上去,咬得重重的,像是在咬江凛的肉一样。
江凛看得好笑,但不敢笑,又赶紧伺候着喂了一口菜,营养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