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随手抽出一个分解净尘术的书:“你觉得这个术法如何?”
白九霜:“很基础,人人都会。”
净尘术,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修习的第一个术法大概就是这个,就算是刚引气入体的人,多练习两遍都能学会。
江凛:“净尘术,以净字为阵,行驱散之事,而驱散之力视修为而定,炼气期修为可净自身方寸之地,那么渡劫期呢,甚至上仙呢,这等修为使用净尘术,是仅净化污垢,还是能净化更多,若是将此术法练到极致,世间的尘埃可净除,若是身体内有顽毒,是否可净,修炼时淤积在身体里的阻塞亦或是残留在体内的丹毒,是否可净,更甚至,肉眼可见之物能净化,肉眼见不到的呢,例如某些意外情况下造成的残魂,或是执念心魔,这些是否可净?”
白九霜从未深想过,一个小小的净尘术竟然能衍生出如此多的问题和猜想,但是细细深想后又觉得江凛说的好像不无道理,若是将净尘术练到极致,不说对内的丹毒心魔,对外的毒瘴之地肯定是有用的。
白九霜看向江凛,眼神有些惊奇,她外出历练接触过了不少的人族,狂妄的,自大的,傲慢的,自卑的,更多的是贪婪算计的,那些套着好皮囊也掩盖不住本性的不堪。
眼前这个江凛的本性如何白九霜还没观察透,但他是她第一个遇到如此善思的。
江凛忽悠住了白知意后随手拿起旁边其他的书看了起来,藏书阁的书都是可以录入玉简带走的,无需像他这样一本本记在脑子里,但刻录了玉简就有记录,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大量查阅各类基础功法,就只能这样慢慢来。
这些功法虽然基础,但高楼都是需要基础来铺垫的,他自身学了没坏处,多掌握一些,不管以后去哪里都不会吃亏。
又是沉迷学海的一天,等从藏书阁出来,天已经黑了,三师兄一见到他就笑着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江凛笑着道:“三师兄寻我怎么不直接传音?”
裴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你,下月初七将会有盛典祭,到时候我们都要随师父出席,大师兄已经让人去织衣堂炼制你的衣服,你记得提前让人去拿,如果有不合身还能及时修改。”
江凛应下:“这种事三师兄遣人来通知一声就是了,还专门跑一趟。”
裴远:“闲着也是闲着,还有青丘即将重开大门,我们作为落影城第一大宗门到时候肯定会送上贺礼,青丘已封闭千年,如今重开可是大事,妖族地界之大,物产之丰,这要是能去一趟一定收获不小,只是不知道去的名额宗门是怎么安排,你想去吗?想的话到时候我让人去打听打听,也好早做准备。”
这个早做准备是人手方面的准备,私库方面的准备,不管是买卖,提前都预备好,总好过到时候手忙脚乱。
江凛微微一愣:“青丘?是有狐族的那个青丘?”
跟在江凛身后的白九霜微低着头,竖着耳朵听。
裴远:“除了那个青丘世上还有几个青丘,想去吗?”
江凛:“想。”
裴远乐得一笑:“我就知道你想去,我们师父到时候肯定是会去的,师父跟狐王早年还有些交情,当年天妖两族大战的时候,我们灵坤宗保持了中立,也不知道狐王是否记恨,大师兄要管理星剑宫,一般情况下不会和师父同时外出,你两个师姐估计也会想要去,到时候看师父安排吧。”
天妖大战?
江凛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明天可以去藏书阁查阅一下这方面的历史,青丘狐族,狐族以青丘为圣地,也不知道青丘里面有没有什么利于狐族修炼的东西,他得抓紧时间赚取灵石了,不管能不能给到知知,先备下再说。
回到院中,看江凛都开始做计划准备了,白九霜:“都没说带你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江凛:“千年封闭的地方重开,你不想去?”
白九霜:“不想。”
对别人是重开,对她们来说是封闭,待了一千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看腻了,但这次她的确要回去,要是把招待人的事都丢给弟弟,弟弟肯定会炸毛生气。
一想到许久未见的爹娘和知知,白九霜还真有些想念。
江凛:“既然不想,到时候我若随师父离开,你也离开吧。”
白九霜:“放心吧,不会赖着你的。”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马上就到初七了,她得做些安排,等坤冥灵鱼一到手她就离开。
江凛没管她,不过是暂住的过客,不需要多放心上。
从储物器里拿出纸笔,开始将今天看过的功法一一默背,正趁着记忆深刻速写时,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了上来,江凛一把抓住笔记本,下一秒,他穿着宗门的衣服,回到了现代小院的房中。
在江凛回去之前,已经冷落了大树好几天的知知来到树屋,坐在藤椅上轻轻摇晃:“怎么样,想明白没有,是合作呢,还是我把你挖了送炼丹炉?”
树根的藤条蹭到白知知旁边,在他脚上缠绕亲昵。
白知知拎着藤条:“别想再忽悠过去,你应该生了树灵吧,出来,再不出来我真让人砍了。”
砍是不可能砍的,千年陪伴他也舍不得,但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树藤无奈,用藤尖尖打了个弯,朝他比了个爱心。
白知知眯眼:“爱心?这是现代才懂的东西,你是不是在那边也有分身?你老实交代,你把我弄过去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说着还往树藤上塞了一支笔:“既然说不出那就写。”
大树:“……”太为难它了。
白知知:“写不出来我就砍了你哦。”
大树扬起树藤,藤间抵在白知知的眉心,一团绿色的灵光飞进他的识海,一些杂乱的片段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有和谐美好生活的,有一整个族群围绕着大树火堆欢快跳舞的,但下一秒,那些围绕着舞蹈庆贺的火堆变成了战乱的火光。
无数天兵从天而降,曾经快乐生活在树下的人们拿起武器反抗,但力量不敌天兵,就连还未长成的稚儿都被一剑穿胸。
片段很少,零星一点,却让白知知看明白了它想要传递的信息。
从那些片段中回神的白知知惊讶地看向树根:“你是灵族的生命之树?”
树根将根尖微微下垂。
白知知:“我娘知道你的身份吗?”
树根点了点根尖。
白知知顿时怒了:“我问我爹你是什么树,我爹竟然说不知道,还骗我说你是寄生集成之物。”
太过分了!
白知知:“那你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想要养肥了我,再把我吃了吧?”
他这么肥美,还修出了九尾,甚至身带功德,简直秀色可餐!
大树:“……”
靠灵感根本无法沟通,大树没办法,只好努力将自身力量逼出,希望白知知能领会。
一团绿色的光点从树根尖尖飞了出来,白知知还以为这是木灵之力,伸手将其抓住后,白知知愣了一下,这竟然是零星一点的生命之力。
虽然就零星一点,但那微末的生命之力飞入他的身体后,白知知忍不住仰起头,差点舒服的嘤出声。
他还年轻,对这丝生命之力最大的感受是通体舒畅,虽然不到整个人焕发生机的程度,却也舒服到忍不住想要再来一次。
这要是换成年纪大的,例如一些寿限将至的人,这种生命之力恐怕是拼尽所有不择手段也会想要得到,这跟在一个快死的面前放一颗即刻成仙的仙丹有什么区别。
难怪天族那些人不惜灭了灵族也想要得到生命之树。
白知知感受完这一丝生命之力后看向大树:“干什么,想贿赂我?”
生命之树:“……”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白知知笑着摸了摸树根:“你是说那边世界有你想要的这种生命之力,而我又正好需要修炼尾巴,所以借我之手,合作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