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绯张嘴想说话,然后又被黄天利一把捏住了嘴筒子,接过他的话:“这就是他身上的问题所在了,他身上的命格其实不一般,甚至能说得上一句命硬,但是他克亲。”
想着白知知是妖,可能对命格这些了解不多,怕说的含糊了引导错了,便仔细道:“其实命格上没有什么克不克的说法,有的人天生就是亲缘浅薄的命,所以遇到一些本就短命的亲人,这在外人看来就相当于克住了,那个应勋就是这种命格,他命硬,带红莲,意思是如果应家遭灾,应勋的命格不止不能帮他们挡灾,谁要是算计他,还会被他的命克死。”
林小阳点头:“没天理专门找命理师看过应家的命数,差不多就在四五年前,他们家会有一劫,这是当年他们家利用玄术发家埋下的祸根,他们自己也知道早有一劫,应勋出生后,他妈看出应勋的命格,猜测应勋可能就是他们家应劫而生的,所以才动了换孩子的心思。”
白知知哦了一声:“难怪那个取名叫应杰,应杰可不就应劫。”
林小阳:“这人的命数是一回事,气运又是一回事,长期生活在一起各种连接多了,气运也就相连了,应勋的亲妈对玄术上有点本事,这些年一直利用应杰的命格来转移应家的气运,所以当应家劫数到了的时候,应杰就成了那个替死鬼,然后他妈又看中了应勋的红莲命。”
白知知有些听糊涂了:“怎么又看中了?”
林小阳:“他这命说白了就是硬,谁算计他,他克谁,谁亲近他,他也能旺谁,当初应家是有劫数的,如果劫数应验,以他这种红莲命,只有应家死绝了才会应到他身上,简单来说就是别人会替他挡灾,所以劫数还没过去的时候,应家是不敢跟他牵扯上的,但劫数过去了,只要对他好,他的命也能助运。”
白知知思考了片刻,这命好适合修仙界啊,修仙界不怕克不克,就怕不够硬。
黄天利:“他四五年前被找回,那时候应杰已经死了,后来应家全力培养他,大有把他当继承人的意思,对他各种好,如果只是这样,这事估计没人知道,因为应勋的养父母,也就是应杰的亲生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所以应杰死了,除了应家的人也没人会在意,但应勋的妈是个狠人,死人她都不放过,她硬是将应杰的血和头发炼阵,以魂镇应家气运,又想将应家与应勋的红莲命做捆绑,以此来扩展应家在商业上的版图。”
所以应勋的身上才会沾染上奇怪的死气。
白知知往热闹的人群方向看了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小阳:“应勋说让我们先别解阵,他想查出应杰被镇压在哪里,他怕解阵的动静惊动了他妈,让他妈毁尸灭迹直接让应杰魂飞魄散,也想借这个机会摆脱掉应家,现在这个是应勋的相亲宴。”
摆脱掉?相亲宴?
白知知拍了拍胡绯的毛绒脑袋:“这不就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吗?”
胡绯仰头问号脸,他报恩,他怎么报恩?
白知知:“去帮你救命恩人摆脱掉相亲宴啊。”
胡绯:啊?他帮,这个要怎么帮?
第177章
两人两狐在角落里说悄悄话的时候, 应勋正从楼上下来,谁都知道这次应家举办宴会就是给应勋相亲,看到男主角来了,不少人的目光都投注了过去。
一些有这方面意向的富太太看到应勋出众的模样, 得体的仪态举止, 心里暗暗点头, 虽然是半路找回来的, 但不愧是应家的种, 短短几年的培养就如此出色,这要是从小在身边长大, 不知会长成怎样的人中龙凤,可惜了。
几个跟应太太交谈正欢的笑眯眯道:“要说血脉重要呢,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 有你和应总的基因, 看这模样长得多出色。”
之前的应杰其实也不差,但要是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哪个天生自带贵气一目了然,果然鱼目混不了珍珠。
陈雅章闻言轻叹了一声:“谁能想到医院会搞这么大个乌龙,阿杰那孩子其实也不错,如果还在,以后还能帮帮小勋, 唉。”
跟她关系好的富太太轻拍她的手安慰:“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以后好好培养小勋, 未来差不了。”
白知知说悄悄话:“别说, 这人长得还挺不错,不是路人甲的长相。”
林小阳一口一个大红樱桃往嘴里塞:“路人甲长相什么样?”
白知知看了鼓鼓囊囊的他一眼,略嫌弃:“你这样的。”
林小阳翻了个白眼, 没品味。
虽然他们在很角落,但应勋从楼上一下来就看到了他家小狐狸,他怕今天的宾客太多会吓着小狐狸,特地将狐狸关在了房间里,怎么又跑出来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小狐狸旁边的前主人。
应勋下楼的脚步微顿,这位前主人真的来去无踪,进他家跟逛公园一样。
见应勋看过来,白知知朝他挥了挥手,歪头一笑。
应勋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又见到另外两个来处理他身上事情的管理局人跟这位前主人在一起,心里越发断定对方的身份,果然是修行者,当下不再过多关注,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应勋走到他妈妈旁边喊了一声,随后敛眸站在一旁,态度是乖巧又恭敬,几个跟陈雅章交好的太太们各种夸,还喊来特地带来参加宴会的女儿,想说让年轻人自己发展一下,要是能自己看对眼,那自然是最好了。
陈雅章拍了拍应勋的肩膀:“你们年轻人更能玩到一起去,去吧,别跟我们这些老人家跟前晃悠了。”
应勋笑了笑,朝着一群年轻人的方向走去。
胡绯看着整个毛脸满是纠结,他跟应勋朝夕相处了好些天了,因为他是本体原形,应勋对他不设防,露出的都是最为真实的一面,见过他真正开心的笑是什么样,自然也就知道他假笑是什么样。
胡绯扭头看了眼自家小祖宗:“真的要报恩?”
白知知:“要报恩不是你说的吗?”
胡绯一狠心一咬牙,转身跑回了房间。
白知知疑惑看向林小阳和黄天利:“他干什么去?”
黄天利也疑惑:“你让他报恩,估计是去想要怎么报恩吧。”
白知知:“他跑出去直接掀了那些桌子,把应家的客人都吓唬走不就行了。”
往楼上跑什么,制造混乱前还要先给自己来个心理准备?
正打算用神识往楼上扫一扫看胡绯到底干什么去的时候,就见他恢复人身,顶着脑袋上头发里一缕红毛,张扬着一张漂亮的少年模样飞奔下楼,然后扑到了应勋怀里:“哥哥!我怎么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
应勋:“……”你是谁。
众人:“……”瓜!
白知知张了张嘴,满脸不解:“他在干什么?”
同样傻掉的另外两人:“不知道啊,你们不是同族吗,脑回路应该一样,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九尾狐和普通狐狸怎么可能是同族,他才搞不懂胡绯的脑回路。
应勋皱着眉,正想挣脱开胡绯的手,就感觉到胡绯在暗暗掐了掐他,应勋有点懵,什么意思,这种情况是想要他配合,他要怎么配合,为什么要配合?
陈雅章快步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眼神却充满了警告:“小勋,这位是?”
胡绯甜滋滋笑着道:“阿姨好,我是哥哥的男朋友。”
众人:“!”大瓜!
应勋整个人僵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就在他不动声色想要看看这个陌生男孩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到他头发里夹杂着一缕红毛。
这毛色他太熟悉了,因为想要小狐狸上床和他一起睡,他每天都会仔细把小狐狸擦一遍,红狐毛和头发的发质本就有点区别,这么近的细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不一样。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出,但是有可能吗。
应勋忍不住看向前主人所在的角落,三人都还在,小狐狸不见了,而且看那位前主人的表情,诧异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又带了点无语,无语里似乎还有点无奈,很是复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