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知闻言向远处高矮错落的几栋屋子,有主屋,有专门供佣人保镖休息的,还有一些阳光花房,这一看,果然看出了点问题。
白知知直接飞了起来,飞到半空往下看了一眼,果然这些屋子的建造对应的就是湖底的五角方位。
主屋最高,既是镇压,高低错落下也是一种吸取,一面为阳,湖底阵法则是阴面。
这里的人修炼不怎么样,搞这些门门道道倒是手段层出不穷。
保镖看到人突然飞起来了,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世界是越来越玄幻了呢,上一秒鬼片既视感,下一秒就飞天遁地,感觉再来个猫狗开口说话他们都能淡定接受了。
陈雅章知道来的这些人肯定是玄门的人,不然不会懂阵法,但看到人直接飞了起来,神色也跟着变了,在陈家,能修习飞行术的只有家中天赋最好的精锐子弟。
当年她从家里脱离出来也有了解过外面的世界,修行者跟普通人的世界是有壁障的,就算是管理修行者的管理局,也弱小的可怜,所学的都是一些世家淘汰出来的东西。
只有精锐子弟才能学习的飞行术肯定不可能外传。
看到白知知落地,陈雅章皱眉:“你家哪家的?”
白知知懒得搭理她,看向应勋问道:“你家是不是常常举办宴会?”
应勋点头:“大型宴会倒是不多,只有恰逢一些喜事,或者年节的时候会举办一下,但……”
他说着看了眼陈雅章:“但我妈比较好客,经常请朋友来家里玩。”
这些朋友有不同阶层的,商圈政界都有,请的都是一些太太们,常常在家里喝喝下午茶,或者做做美容,又或者跑跑马。
黄天利表情严肃:“她在窃运?”
白知知点头:“虽然不多,那点气运流失寻常人也感觉不出来什么,但也架不住日积月累的积攒,这应家的家底估计都是这么来的。”
看陈雅章还想开口说话,白知知眼疾手快一划,直接将困住她的大阵整个笼罩了起来,旁人只看得到她在阵法中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声音。
白知知满意一笑:“安静了,行了,你们让开吧,我把这烂水沟给清了。”
几人连忙让开,几个站在旁边的保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害怕看到更超出的东西,但又实在是好奇。
陈雅章设下的阵法确实挺精妙,但也恶毒,控鬼驭魂,又利用血缘气运转移恶毒术法所带来的弊端代价,简直是环环相扣的算计。
可怜那些被她算计的人,生前害命,死后还要被利用魂魄。
白知知抬手,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原本平静的湖水像是被煮开一样从里面开始咕噜冒泡。
阵法的灵光在湖底显现。
被困在大阵中的陈雅章想要从大阵里面挣脱出来,但只要她一动,那股牵扯着神魂的力量就拉扯得她钻心地疼。
应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低垂着眼睛神色复杂。
胡绯用胳膊碰了碰他,应勋朝他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对于这位母亲,应勋心里很矛盾。
他并不缺爱,父母去世前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温柔的母亲,好脾气又体贴的父亲,虽然一场意外让他还没成年就成了孤儿,但他从父母身上学到的东西够他慢慢长成一个很好的人。
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他也的确有好好长大,成绩出色,未来的目标也很明确,直到他的亲生母亲把他找了回来。
他改了姓名,要从零学起怎么做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去适应翻天覆地变化的新生活,以及要学会如何跟极端偏执的母亲相处。
应勋还记得他回来的第一天,父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他读不懂的复杂,是欣慰,有可惜,有挣扎,最后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还想过是不是他不如应杰优秀,所以看着他很失望。
后来他知道了,他父亲只是在可惜,可惜自己的亲生儿子原本能够逃脱牢笼有一个自由的人生,却还是被抓了回来。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一个极端又偏执,偏偏还有超出寻常人能力的母亲有多可怕。
被母亲放弃的父亲能用平庸换来暂时的安宁,可他不行,他所有的过往都被母亲知晓,甚至有可能从前的所有都在母亲的监控中,所以他不可能突然就变成扶不起的阿斗让母亲也放弃他。
看着大阵里模样狰狞的母亲,应勋道:“刚回来的时候,我爸有一天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跟我说,不要太出色,普通人的生活跟豪门不一样,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应勋说着看向旁边的胡绯:“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怕我不能适应新生活,也遗憾应杰的英年早逝,后来我才明白他的意思,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他越优秀,母亲对他所寄予的就越多。
胡绯:“也不晚啊,你妈妈杀人了,按照人间的法律,死刑妥妥的,你和你爸都自由了。”
这话直接的让应勋有些哭笑不得,那毕竟是他亲妈。
另一边,下方阵法在白知知灵力的激发下显露了出来,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少了遮掩,庄园附近的天空都开始变得乌沉沉的。
林小阳搓了搓胳膊:“阴气好重啊,这阴魂的怨气可真重。”
黄天利问向陈雅章:“除了应杰一家三口,另外两魂是谁?”
看着陈雅章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声音,黄天利才想起来声音被知知封住了,便道:“算了你别说了,等回管理局自然有人审讯你。”
之前他们就查探到这里有个大阵,但是阵法出自陈家人之手,管理局里一般的阵法师不太有把握能一次性干脆利落的解决,这才想暂时不惊动陈雅章,等陈云礼空出时间来看看再说。
现在有白知知出手,就算阵法一时解决不了,陈雅章已经被完全控制住,就不怕她动手让阵法下被压着的冤魂魂飞魄散。
风云涌动间,整个湖水搅动起深刻见地的漩涡,大阵的灵光闪动,很明显在抵挡这股外来的力量。
白知知看到大阵的五角之处隐约有挣扎的黑影,这要是直接把大阵强行打碎,这五条魂魄只怕也会被两股力量给撕成碎片。
看着上空怨气加重,白知知丢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刚氤氲起来的大片怨气全都被黑珠给吸走了。
白知知注意到湖底一片混乱,但有一块雕刻着诡异模样的石头稳稳不动,猜想这应该就是压阵石了,于是朝着黄天利和林小阳道:“阴魂估计是被那块石头给压住了,我等下把石头打碎,你们两个看准时机收魂。”
两人连忙点头,岸上被困在大阵里的陈雅章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她辛辛苦苦筹谋的一切,就被这些人毁了!
看到还帮着他们的儿子,更是恨到想要回到二十多年前,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把他掐死,果然红莲命最碰不得,她恨,她好恨啊!
随着白知知的轰然一击,那块耗费她极大心血的镇魂石彻底粉碎,陈雅章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也不再忍着拉扯着神魂的疼痛挣扎,而是虚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镇魂石不是一般的石头,不谈它本身的坚硬程度,就是上面雕刻的阵法,就算是家中的金丹老祖都未必能一掌打碎。
她刚刚还想着这人真是没见识,竟然想要打碎镇魂石,简直不自量力。
结果不可能碎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碎了,她再挣扎又有什么用,只是她想不明白,管理局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修为,这怎么可能呢!
在镇魂石碎掉的瞬间,五条被束缚住的阴魂挣脱了那些捆绑在身的枷锁,林小阳和黄天利找准时机丢出几条红绳,趁着他们还没彻底清醒反应过来时就先收到了符纸中。
这些不知道在大阵中被镇压了多久的魂魄,如此怨气冲天的模样,等他们清醒过来,怕是不好带走,还好知知速度快,一掌就碎掉了镇魂石。
魂石碎了,魂魄收了,下面的大阵失去了连接之物直接粉碎了,人工湖因为怨气的冲击,也直接成了死湖,变得腥臭无比,水黑的跟个臭水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