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燃烧的火焰,火焰中是在逐渐坍塌的古楼,身前是伤亡惨重,白知知手里把玩着一尊小金鼎,脸色被火光映出灼灼夺目的红,挑眉看来时,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锐利。
看到他们来了,白知知收敛了神色,变回那个无辜的模样:“我没动手啊,他们是被雷劈死的。”
十二个金丹,被雷劈的只剩三个,最惨的一个都被劈出黑烟来了,也不知道是作了多少恶。
一开始他们还想联手抵抗,但他们越是抵抗,劈打下来的雷弧就越是粗壮,有人知道死劫难逃,便挣扎越厉害。
有人似乎从未插手过血脉一事,或许是心底尚存些许善念,自知陈家作恶多端,雷劫劈下后直接坐地等死,最后反倒留了一命。
十二金丹存活三人,但三人也伤的不轻,浑身焦黑,一身破烂,这会儿身上的雷电还没散尽,还在周身和经脉中缠绕,看的人头皮发麻,这得多疼啊。
陈云礼看着陈家象征着权利的古楼,有些诧异:“这是……”
白知知:“肮脏的地方就该一把火烧干净了。”
萧裕看了一圈,问道:“陈家老祖呢?”
外面伤亡如此惨重,陈家老祖不可能不出来。
白知知用灵力一震,已经脆弱不堪的古楼大门轰然倒塌,众人往里面看去,只见古楼大厅里有一人跪在中间一动不动,一头长发散乱垂落,不等他们看清里面人的模样,轰隆一声,被烈火烧空的古楼彻底坍塌。
这座陈家小岛上唯一的高层建筑,在一片火光中粉碎成灰黑。
第182章
古楼坍塌, 雷云也彻底散去,一道天光破云而出,倾洒在残破废墟上。
白知知有些诧异,这雷是他引下来的, 并不是真的有人要渡劫, 这劫后金光又是哪来的。
直到一道光束落在他身上, 熟悉的暖意将他包裹, 白知知嘶了一声, 这功德给的有够多的,舒服的他都有点忍不住想要放出尾巴摇一摇了。
比起根本修不到功德的修仙界, 这个世界的功德也太容易了叭,呜, 他爱这里!
看他在劫后金光里舒服得眯起眼, 萧裕笑着道:“这到底是雷劫还是挨雷劈?这光舒服吗?我也来照照。”
白知知伸手就将他一推:“这是天道感谢我做好事, 你离远点,别抢我光,这天道能处!”
江凛看着仅剩的三个重伤的金丹,走到他们跟前:“你们是准备配合,还是再打一场。”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江凛,随即神色一怔。
他们现在虽然重伤,但修为还是在的, 一般比他们修为低的, 他们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对方是个什么修为。
眼前这人他们知道, 管理局重点培养, 有时权利大到等同局长的江凛,但他的修为好像是筑基期,管理局里修为最高的是副局长宋丞金丹大圆满, 也仅那一个金丹大圆满。
可他们现在感受不到江凛的修为,那就证明江凛的修为跟他们差不多,又或者比他们要高。
可是怎么可能呢,狐妖是妖族岁数长,别看他连嫩看着很小,说不定好几百岁了,漫长岁月里修炼出高修为很正常。
但江凛是人,他才多大,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超过三十年,三十金丹,这让他们上百年的拼搏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场笑话。
顶着江凛看了好一会儿,发现看不透对方修为的陈家金丹哑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江凛:“金丹大圆满。”
旁边另外两个正在调息的闻言惊讶抬头,看着江凛满是不可置信,最后询问江凛修为的那人叹了一声:“孔家败落时我还想着,我们陈家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甚至一段时间约束好自家门人不要在外面招惹祸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孔家的后路,罢了,兴衰胜败,时也命也。”
陈云礼清点完伤亡,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陈云柏和陈云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小舞她们已经逃出去了,管理局会对她们做好安排,帮她们开始新的生活。”
陈云柏看着已经越来越成熟的陈云礼,笑着道:“好久不见。”
陈云礼笑了笑,看向陈云希:“我是云礼,还记得我吗?”
陈云希点头:“云礼姐。”
她记得陈云礼,虽然那些记忆只有一些零星片段。
那时候她还没有失去自由,大概五六岁左右,虽然因为血脉原因不能像陈家其他小孩一样自由学习修炼,每天身边都会有很多人跟着,但至少活动范围很大,想去哪里都可以。
而这个姐姐在她儿时的记忆和认知里就像高高神台上的仙女,很美,被人祭拜,却永远都不会笑。
那时候她不懂,在人人都向往,心中充满了神圣的古楼里住着,为什么姐姐会不开心,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离最厉害,最至高无上家主最近的地方。
当她终于懂了姐姐那时的表情后,她已经成了新的高高在上被祭拜不得自由的人。
陈云礼看着模样跟她有几分像的女孩,满心复杂:“我以为你们会怪我。”
如果不是她逃走了,陈云希不会失去这么多年的自由,她离开了这个吃人的地方,却将她的哥哥和妹妹丢下,虽然他们不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但在血脉上,他们是最亲近的存在。
陈云柏摇头:“我知道你也在努力。”
努力毁了陈家。
可是他们太弱小了,筑基期的修为,怎么抗争得了传承了数千年的大世家,他们不是白知知,没有逆天的法器,也没有能以一己之力横扫金丹修士的实力。
但他知道,无论是他还是已经逃出去的陈云礼,从来没有放弃过。
陈云礼笑着道:“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房子,云希还小,也没必要按部就班去上学,选一个喜欢的事,我再帮你找专业的老师教你,以后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所有的不好都过去了,以后你永远都能自由随心所欲。”
陈云希看了眼哥哥,然后朝着陈云礼点了点头,她其实最喜欢阵法,从小就喜欢,但不知道是怕她学会以后太厉害不可控,还是觉得她是女孩子学得再好也没用,陈家除了基础阵法之外,稍微深奥一点的都不教她。
也不知道去了姐姐说的那个管理局,那边的人会不会让她学阵法。
看到正在跟人说话的白知知,陈云希朝他跑了过去。
一见到这个女孩,白知知就笑:“怎么样,我说带你出来就带你出来了吧,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就算陈云希跳窗的时候陈云柏不在,她也不会摔着,他在她身上提前做了防护。
陈云希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能过来一下下吗。”
白知知看向萧裕,萧裕啧啧两声:“我走,什么秘密还不能让人听了。”
等萧裕走开,白知知抬手一点,打出一道结界:“行了,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你要跟我说什么。”
陈云希握拳伸向他,白知知抬手去接,一枚半截蝴蝶样式像是胸针一类的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手心。
陈云希:“陈家的宝藏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被我收起来了,那些书我自己留下了,其他的全给你。”
古楼里有阵法,一般人没有允许也进不去古楼,而陈岂一直住在古楼上,整个古楼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那些放置宝藏的地方只是稍微设了一道禁制。
白知知跟家主在楼下打斗的时候,整个古楼的阵法都被震碎了,她就趁机赶紧把东西都收走了。
白知知有些意外:“全给我了你以后怎么办,你们离开陈家生活都是要钱的,你不留几样卖了换钱?”
陈云希摇头:“虽然脏的是陈家,这些东西没有错,可我和哥哥都不愿意要陈家的东西,留下书是想要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这些你拿走吧。”
她是单纯的不想要,不想以后再跟陈家有牵扯,陈云柏则是知道如果陈家的宝藏在他们手里,只会引来祸患,就凭他们兄妹几个,是留不住这么大笔东西,反而会惹来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