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差不多把买的酒都喝完了, 里里外外的安排也都打点好了, 众人这才各自回房。
他们平日是不喝酒的, 但每一次进能量场都不一定能平安回来, 所以每次出行前管理局会给即将进入能量场的人放两天假,大家会在这两天相聚一下,也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时刻。
也许是酒精作祟, 江凛走到白知知屋门前的时候,很想进去看看他,甚至很想去抱一抱他,向来克制的他,很少有这种突如其来的迫切。
但他还是止步在他的窗前,自己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他是图了一时痛快,却扰乱了别人的生活,何必呢,知知现在每天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就很好。
正蒙在被子里玩游戏的白知知一把掀开被子,炸着一脑袋毛看向窗外的人:“你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口干什么?”
他就是怕江凛回屋前会过来瞄一瞄他,所以专门等着江凛回去洗漱完睡下再回青丘,等他们在前院喝酒把他都等累了,这才拿出手机打两把游戏,果然被他猜到了,江凛睡觉前肯定会来看他在不在。
江凛笑了笑,走到窗前胳膊肘支在窗户上看他:“还没睡?”
白知知:“你们那么吵我怎么睡。”
江凛脸上的笑意不散:“快睡吧,我们不吵你了。”
白知知拿着手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凛看了他一会儿:“要帮你关灯吗?”
回应他的是一道灵力打了过来,正好打在进门口的开关上,灯啪地一下就暗了下去。
房间里一下子没了光亮,手机屏幕亮的尤为显眼,江凛站在门口正好能看到他手机上的厮杀,于是提醒道:“不要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虽然是妖,但用眼过度总会有点损伤。
回应的依旧是一道灵力,啪地一下灯又亮了。
江凛再忍不住低头笑出声了,灵力被他用的堪比智能家电了,明明知知什么都没做,话都没跟他多说,就开关两下灯,却让他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看着头发乱糟糟的背影,江凛叮嘱了一句早点睡,就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白知知浴室外的窗户,江凛抬脚绕了一步,不过绕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看着沿墙种植的花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这么茂盛的,茂盛到花藤爬满墙,一簇又一簇拥挤着蔓延过石头路,还在往路中间挤占,让人不得不为它让道。
虽然墙角下盛开的花繁多又杂乱无章,却生命力极强,比起其他地方大片的绿,这一团花墙成了后院最明亮的色彩。
就像这个屋子里的人,好像不知不觉就这样占进来,成了最鲜艳的颜色。
许是盯了太久,白知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台上:“喜欢就摘啊,摘回去放在你房间慢慢看。”
这些花天天被他的漱口水浇灌,长得太好过于密集了,采摘一些其他花苞才有开放的空间。
江凛看着窗户上趴着的人:“你说它们会愿意被我摘下吗?”
白知知也没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无厘头,还认真想了想:“你要是认真欣赏和喜欢,它们应该是愿意的。”
与其在角落里盛开再凋零,不如在最美的时候被采摘下来,至少能在人的记忆里留下漂亮的痕迹。
江凛弯腰,摘下开得最完美的一朵鲜红月季:“那就这朵了,晚安。”
白知知怕他死活不睡待会儿又跑出来耽误他回家,回了一句:“快点睡,别吵我了。”
江凛笑了笑,回到房间找出一个瓶子,将那朵最美的月季放了进去,又倒了点水,甚至奢侈的滴了一滴灵水,这样能让它盛开得更久一点。
做完这一切,江凛进到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一身酒味后,回到床上开始打坐。
白知知竖着耳朵观察隔壁的动静,手机里不断在推塔,等听到江凛的呼吸均匀明显已经入定了,一挥手设下禁制,在推塔成功的图画亮起后,嗖地一下回到了青丘。
同一时间,江凛四周的环境猛然一变,他一睁眼就回到了宗门的房间里。
江凛立刻起身,看着外面天光大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赶紧换上宗门的衣服。
屋里是他离开前的样子,看起来没人进来过,推开门出去,正好看到宗门小童在擦洗长廊,一人提着一桶水,跪在地上一点点擦洗别人穿鞋走过的路。
宗门有很多这种粗仆,年岁不大,灵根一般,修炼的天赋有限,被收入宗门做一些粗使的仆役,听说在他们这个地界,修为不高想要过安生日子不容易,要是有人在宗门里,哪怕只是个粗使仆役,在外都能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所以很多人明知道进来是做苦力,还是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送进来,要是得了哪个弟子的眼缘收到身边做小厮,那是天大的荣耀。
这些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但江凛知道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法则,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同情心属实没必要,看了一圈后,朝离他最近的小童问:“离盛典祭还有几日?”
小童忙应道:“还有七日。”
江凛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他在那边过去了快一个月,这边也只是过去了一天多点,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顺利回去,回去后是否赶得上去白帆国。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比起在寻找能量场中途不可控穿越,现在过来了,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他们也能提前做安排调整。
没有去走刚被擦过的地方,江凛掉转头换了个方向走,好些天没有去雷云谷淬炼了,去被劈两下松松筋骨吧。
回到青丘的白知知换回衣服,坐在树屋的藤椅上,摸着藤蔓道:“我又赚到功德了,对你有用吗?”
藤蔓根尖在他脸上蹭了蹭,像是夸奖他很棒一样。
听着外面忙忙碌碌的声音,白知知伸了个懒腰:“以前巴望着青丘大门重开能够出去玩,现在真重开了又好像也就那样,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不回来,一堆事都等着他,今天地砖换什么灵石,明天宫殿用什么装点,全都要他拿主意。
青丘重开会邀请三界,整个王宫都要从里到外整理一番,一界威严,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的,当然他青丘也不只是面子工程,实力那也是有的。
溜溜达达来到器堂,器堂总管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出来迎接:“小殿下。”
白知知将从陈家得来的几件法器丢给器堂总管:“这上面的阵法还算精妙,就是这器物不够精美,你们看着炼制炼制,另外,我需要结阵珠,能笼罩半个有苏家地盘那么大就够了,几日可给我?”
总管算了一下时间:“小殿下如果要得急,我命人加紧炼制,大概也需要七日左右。”
白知知:“不急,给你们半月的时间,做好了直接送我那儿去。”
总管点头应下,等小殿下走后,这才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一根玉簪子,材质普通,但上面的阵法还算精妙,防御力能随灵力的强弱而变换,这种能随用主能力强弱而有所变动的法器至少是有品级以上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
就是这玉实在是太普通了,难怪小殿下看上了上面的阵法却看不上法器。
其他的还有藏着毒纹的匕首,带着灵纹的戒指,最精妙的是一只护臂,半截手臂大小,软金的材质不堪一击,但阵法细腻,总管灌以灵力尝试了一下,这阵法竟然会蓄灵。
要知道能够蓄灵的一般都是极其难得的天地宝材,以阵法蓄灵虽然不是没有,但很少见,宝材能办到的东西去寻找炼制的材料就行了,不必多此一举研究阵法,毕竟材料才是根本。
但这个炼器师似乎是以阵法为主,如果将阵法逐一拆解,再用更好的材料炼制融合,只怕能升级成一件威力不小的灵器。
小殿下喜欢的,那肯定要仔细给办到,总管小心把东西收好,让青丘最出色的炼器师给小殿下好好改良改良。
解决完那些法器,白知知顺路去了一趟丹堂,将贺家种植出来的庭芜草拿给他们入库。
有新鲜的息壤,还有贺家初次合作的精心侍弄,灵泉水和浓郁的灵气,庭芜草这种并不需要多少灵力的灵草很容易就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