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走进屋内,林小阳跟在后面,还贴心给关上了门。
会所的老板,也就是那个带了点纨绔气质的青年秦诏让人送了一台新的移动显示器进来,之前屋里那台早就在他们打架的时候被雷电击穿了。
新的一送来,跟在秦诏旁边的助理将一段拍摄得十分清晰的录像打开。
秦诏道:“这是赫尔先生拍下仕女望月图后,我们与赫尔先生钱货两清的视频,视频里很清楚,东西是经过赫尔先生的人仔细检验过然后封装入盒,之后这东西就再也没有经过别人的手,直到赫尔先生离开会所。”
秦诏说着看向赫尔他们:“关于这个过程,我想赫尔先生应该没有疑议吧,当时您也是全程在场,整个过程应该跟视频里呈现出来的完全一致。”
不等赫尔说话,江凛道:“然后呢。”
秦诏将画面定格在了赫尔的黑车离开会所的画面上,继续道:“然后两小时后,赫尔先生返回来,说我们在仕女图上动了手脚,他们离开会所后将画打开,画就自燃了,如今只剩画轴和木盒。”
秦诏表情有些无奈:“赫尔先生带走仕女图后对画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他一口咬定是我们对仕女图做了手脚导致画损毁,但在他离开会所之前,这幅画是完好的,钱货两清确认无误的事,离开了两小时后才返回来说有问题要我们负责,这事不管放在哪都没这个道理吧。”
赫尔怒道:“不是你们动了手脚这画怎么会自燃?我花八千万难道就买一堆黑灰吗!”
江凛拿过遥控器,仔细查看了一下视频,的确钱货交易的时候画是完整的,封盒后由赫尔的人拿着,之后会所的人再也没有触碰过。
江凛看向赫尔:“关于画在离开会所之前是否完好这一点,赫尔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赫尔:“当时是好的,谁知道一离开画就烧起来了,这不是他们动了手脚,难道我还自己把画烧了吗?”
江凛:“你们带走画之前,是检查过的,离开了之后再返回来说有问题,这种事不管在哪里都说不通,王庭这么大的会所,做的也不是你赫尔这一单生意,这幅画虽然是八千万拍下,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百来万收的,这么点钱恐怕并不值得会所动手脚,我觉得赫尔先生还是好好查一查自身,你在外面打开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
赫尔怒视着江凛:“你觉得我在讹他们?”
江凛神色冷静:“我只是在跟你分析问题。”
秦诏也适时开口:“我王庭会所每一场拍卖会流水数亿,今天这场最后的雾晶茶更是拍到了一亿三千万,这幅仕女图不管怎么看,都不值得我们做什么手脚,没有意义还影响名声。”
赫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跟着自己的几个人身上顿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赫尔看向他们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敏锐察觉到危险,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最后赫尔直直看向江凛,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么找回来有点没道理,但还是想要试探一下王庭这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又觉得如果他们知道些什么,应该不会把画拿出来拍卖,于是借着闹一场的名义试探一番。
现在江凛来了,打又打不过,再继续试探也没意义了,于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他的人连忙跟在后面一起往外走,至于包厢里的损毁,秦诏也没提什么赔偿,只要把这位煞神送走,这点损毁他自掏腰包了。
等人离开后,秦诏才松了口气:“还好江先生来得及时,这群异能者真的是难招架。”
全球的修行者都有一条公约,不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也不能随意在俗世界惹事,但真正遵守公约的没几个,尤其是米国以及米国的鹰犬国,他们仗着势力欺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秦家虽然不怕异能者,但能不结仇自然是不要结仇得好。
江凛:“关于仕女图,不知道秦老板能不能把你们所知的信息整理一份给我。”
赫尔乔装易容花了大价钱拍画,如果就这么把画带走了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画离开会所就损毁,江凛相信这绝对不是王庭会所动手脚,最大的可能是赫尔自己的人出了问题。
赫尔想要画,但有人不想他得到这幅画,这画肯定不一般。
秦诏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会尽快让人整理,今天这事多谢江先生了。”
说完了正事,想到下午接的江凛电话,秦诏道:“今天的灵果……”
江凛抱歉道:“家里的小孩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下午接到林小阳的传讯,江凛来到会所之后就直接联系了这里的老板,这才将白知知的灵果给拿了回来,否则一旦估价定拍,他再要求拿回来就有些无理了。
秦诏闻言也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可惜没亲眼见一见溢满了灵气的灵果是什么样,下次江先生想要出手什么好东西,可要想着我们王庭啊。”
江凛点头:“一定。”
……………………
另一边,小院里的白知知等林小阳走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了灯上床,想到白天抓回来的东西,于是悄悄设下一层禁制,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将光团从储物器里拿出来。
光团一从储物器里拿出来就散开了,两块玉佩啪嗒一下从里面掉了出来。
玉佩明显是一对,能够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圆,白知知一眼认出这是画中望月仕女腰上的玉佩。
白玉色的玉佩通体无瑕,内里有灵气但极淡,似乎被外层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白知知举着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外观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将玉佩藏在画里,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看着看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白知知随手将玉佩丢回储物器里,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管它是什么,先睡觉再说。
等他察觉到环境好像有了变化,一睁眼,熟悉的大树洞府,熟悉的盘绕树根,熟悉的青丘灵气。
还穿着现代睡衣的白知知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谁又趁他睡着把他偷回青丘了!
第23章
白知知飞出树洞, 四周是他从小长大的熟悉环境,这会儿天空蒙蒙亮,整个青丘还沉浸在夜色的寂静中。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里面是他刚办下来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有他的照片, 还有江凛小院的地址。
身份证还在他手里, 证明另外一个世界近半个月的经历不是做梦, 也不是幻境。
一抬手,手腕上的铃铛显现, 随手晃动了两下,片刻后一身寝衣头发乱糟糟连鞋都没穿的北杉睡眼惺忪地飞了过来。
大概是没睡醒, 第一眼北杉差点没把自家小殿下认出来。
再仔细一看, 一头短发, 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不正是他家小殿下,北杉惊了:“小殿下!你这穿的什么啊?头发怎么也短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头发撒气啊,诶,幻术啊,吓死我了。”
刚刚没睡醒,突然被小殿下从床上叫起来, 看错眼还以为小殿下把自己的头发给剪了, 还好是幻术, 差点吓飞魂。
北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殿下啊, 天都还没亮呢。”
北杉说完猛地一下惊醒了,捂嘴小声道:“殿下,难道你是想趁现在月黑风高, 去偷王上的手谕偷溜出去?”
白知知白了北杉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北杉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天色差不多寅时了吧。”
白知知:“我姐走多久了?”
北杉闻言担忧地看了眼他家小殿下,这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小殿下的脸色,回道:“走了差不多有七八个时辰了吧。”
想了想又道:“就算我们能顺利偷到王上的手谕,我们大概也追不上帝姬了。”
出了青丘帝姬准备去哪里历练他们都不知道,想追都没个方向。
白知知伸手捏住北杉的脸,捏得他嗷嗷叫着又不敢躲开,确定面前人是真实的,这才松手道:“我都还没回寝殿,你就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