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溪站在师兄旁边,恶狠狠盯着楚年,要不是昨晚她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看小师弟,结果发现小师弟不在,把事情闹大了,小师弟还不知道会被楚年怎么磋磨。
如果不是她发现, 楚年会老老实实把她小师弟放回来?
就是不知道楚年到底对她小师弟做了什么, 灵力消耗, 却半点不记得事, 一想到这狗东西仗着修为欺负他们修为低下的师弟,陆清溪恨不得打爆他狗头。
宗主朝着江凛招了招手,江凛看了自家师父一眼, 见师父点头,这才走向宗主。
灵坤宗宗主查看了一下江凛的神魂,确定没有什么损伤,只是灵力有所消耗,对修炼的根基并无影响,这才道:“你师姐说是楚年掳走了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江凛垂眸道:“我虽然与炎阳宗的楚年师兄有些…小摩擦,但我想楚年师兄应该不会如此,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虽然夜里发生过什么事我没有记忆,也不好因此冤枉了楚年师兄,不如此事就此揭过吧。”
楚年怒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昨夜我都没见过你,你自己偷跑到哪里去了不敢让你师父知道,在这里装无辜!”
陆清溪冷哼一声:“这飞舟上有哪里是我师弟去不得需要瞒着师父的,找理由也不动动脑子。”
江凛微微往宗主旁边挪了挪,对于楚年的怒斥只茫然不知作何解释。
江凛的长相本就偏温润俊朗,寻常又总是带着笑,不管内里性情如何,对外他从来都是和煦的。
在现代,同辈中他的修为高,旁人会不自觉仰望他依仗他,他对外表现出的样子更多是包容和暗暗的掌控。
在这边,别人修为都比他高,动辄上百上千岁,他无论是年龄还是修为都如同稚儿,于是低调谦逊,跟同门相处时,还刻意表现出几分仰望依赖。
本就清风朗月的一张脸,再摆出这种无措的姿态,对比叫嚣到甚至有些狰狞的楚年,有眼睛的都会有所偏向。
就连炎阳宗的宗主都扫了楚年一眼。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没见星剑宫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弟子都乖巧安静了吗,以往他还挺看好楚年的,修为背景自身能力一样不差,现在对比下来,气质心性他甚至连星剑宫这个小徒弟都不如。
楚年触及到宗主的眼神顿了顿,强行忍耐了下来,他真的是冤,什么都没做就天降一口巨锅,偏偏所有人都在怀疑他。
要是江凛一口咬定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凛什么都没说,他反而更加气的压制不住脾气。
灵坤宗的宗主等楚年安静了,才又问江凛:“你说你们之间有摩擦?”
江凛低头应是:“前几日我与慕云师姐谈笑时被楚年师兄见到了,可能因此生出了些误会,后来楚年师兄想要找我切磋,我自知修为不足便婉拒了。”
楚年爱慕明沁宫弟子慕云的事,灵坤宗宗主和炎阳宗都知道,寻常弟子他们未必知道,但慕云是明沁宫宫主的亲传弟子,为这事,明沁宫还找宗主说过,想让宗主出面,让炎阳宗对弟子约束一二不要太越界。
所以江凛这话一出,两个宗门的宗主心里差不多都有答案了。
灵坤宗宗主看了炎阳宗一眼,道:“两宗多年交好,师门之间也常有走动往来,此事或许另有缘由,既然江凛无事归来,那便就此作罢,应兄也要约束约束弟子,修为差距如此之大,岂可随意切磋。”
炎阳宗宗主连声应是:“是我这个徒弟鲁莽了,楚年,还不给江师弟道歉。”
江凛连忙道:“此事本就是误会,应宗主客气了,楚年师兄想与我切磋也是想要指点我一二,是我修为不足拂了师兄的好意,待来日我修为有所精进,再与师兄讨教。”
只有冤枉别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人有多冤枉,这件事楚年也算是无妄之灾,但他穿越的事不能对外说,那就只能冤枉一下他了,本就是让人背锅,再让背锅的人道歉,江凛怕楚年气到吐血以后追杀他。
不过就楚年现在这样,以后怕是彻底跟他结仇了,罢了,结仇就结仇吧,在实力不济前,他还是尽量多待在宗门里。
自家弟子如此大气,灵坤宗宗主也甚是满意,对比炎阳宗的,整个高下立现,于是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不要因为小小误会伤了两宗的和气。”
陆清溪看向自家师父,就这么算了?她师弟昨晚的苦白受了?
裴远拉了拉师妹,示意她不要再说,宗主都说了,他们也只能听从。
星剑宫宫主神色淡淡看向楚年,然后偏头朝着自家小徒弟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做事要记得有分寸,再这般弄得人仰马翻的,为师可不会这般轻易算了!”
谁都知道星剑宫的这是在敲打炎阳宗的楚年,尤其是楚年自己,被看的那一眼,他都颤栗到骨子里了,根本不敢抬头跟星剑宫宫主对视,低着头脸色都白了几分。
江凛哪会听不懂师父的维护,连忙道:“知道了师父。”
一场险些暴露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陆清溪还气得不行,但也知道这种没有抓现行的情况下,也不能拿楚年怎么样,就是可怜了师弟,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江凛安抚道:“我真的没事,真就一觉醒来天亮了而已。”
陆清溪叹气,真是个傻师弟,记忆被抽离了还这么傻乎乎的。
裴远:“你跟我住一起吧,我就不信那个楚年还敢动手。”
江凛道:“就算他看我不顺眼,估计也不会再做什么了,现在事情闹到两宗宗主的跟前,至少在飞舟上他不会再动手了,等下了飞舟,我一定跟紧师兄。”
他这穿越不可控,肯定不能跟人同住的。
听他这么一说,裴远觉得也有道理,现在宗主和师父都关注过来了,楚年再想做什么那就是找死。
总算把人安抚好的江凛松了口气,希望下次穿越不要这么时机不对,他真怕自己兜不住。
要说这事也不是全无好处,一上午他就收到三份补偿,师父一份,宗主一份,还有炎阳宗也送来了一份。
灵石丹药灵器全都有,两宗宗主出手可一点都不小气,灵石加起来都有一万多块了,还不说一堆养魂修身的丹药,甚至还有几株灵药,灵器送的也是防护的。
戴在手上的手环,灵力冲击能自动开启防御,形成一个灵力结界,还有一个护心镜,掌心大小的圆环,可化为胸前的一道印记,防御力同样不低。
江凛决定把这两样东西带回去给知知挑,他见过知知手上的镯子,应该也是灵器,要是知知喜欢戴镯子,这个手环倒也合适,不喜欢佩戴饰品,可以选护心镜,总在外面游玩,多一点防护不是坏事。
被江凛惦记的白知知这会儿正在跟凤凰打架,凤族有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小子,是凤族族长的小儿子,最是爱美,但扁毛的鸟哪有圆毛狐狸好看,论美貌,狐族当属第一。
那只鸟向来不服输,上百年不见,再次见到白知知发现他竟然变得更好看了,越发不服气,更气的是白知知还当着他的面叫嚣,说当初八尾自己就不如他好看,现在恢复九尾,自己越发追赶不急。
气的凤族小子嗷嗷叫着扑上来,跟白知知化作原形打成一团。
一只狐狸一只凤凰,地上打完天上打,你咬我一口,我挠你一爪子,扑腾翻滚的狐毛直飞鸟毛直掉。
一旁的凉亭里,北杉嗑着瓜子不走心喊道:“小殿下加油!诶你们吃不吃,小殿下最新让人做的,说什么椒盐口味,咸咸的还挺好吃。”
有苏乐悠抓了一把,看着还在扑腾的两人啧啧道:“也不嫌丢人。”
他们三百岁之后都没有这样打过架了。
北杉小声道:“不丢人,小殿下提前清场了,没人看到。”
有苏乐悠呸了一口瓜子壳:“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北杉:“小殿下盯上人家的鸟毛了。”
有苏乐悠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说着看向远处还在缠斗的狐狸,忍不住对比了一下,发现白知知的尾巴比她大比她好看,可恶,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