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杉都惊了:“小殿下,你怎么连这么点小旮旯都不放过啊, 最近很缺灵石吗?我看账面上很富裕啊, 还是有什么很厉害的灵宝即将出市提前做积攒?”
白知知笑嘻嘻没说话, 在现代收入场费收习惯了, 现在看到这种地方就忍不住想要收费。
白九霜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结果四下都找不到弟弟,抓了个护卫问了才知道, 人在历练场这儿,找来就看到两只排排坐盯着历练场的出入口。
啪啪两声脑瓜子清脆的响声,白知知和北杉齐齐捂着脑袋回头,看到来人顿时不乐意了:“姐你怎么还打人啊,下手这么重。”
白九霜低头看着地上坐着的两只:“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凤族的小子想要找你玩都找不到你。”
白知知:“他舍得出来了,不就是拔了他几根毛,小气吧啦的,他还拽我尾巴呢。”
白九霜点了点他的额头:“调皮,没事不要到这边来,这里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边历练场设置了防护,要母亲的手谕才能开启进去,不过就算随便进她也不担心。
历练场里就是一处大型的幻境,他们九尾狐族天生对幻境免疫,就算进去了,这里面的幻境也困不住他们多久,根本起不到什么历练的效果,以至于这处历练场虽然在青丘王宫里,却对他们毫无用处。
反倒是一些人族用的比较多,常有各族子弟每隔一段时间就申请想来历练一番。
不过这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上千年没人来了,这边的杂草都快长成密林了。
白知知:“江凛进去了。”
白九霜意外了一下:“你告诉他这里有历练场的?他怎么进去的,娘批准了?”
白知知摇头:“我怎么会跟他说这个历练场,是娘说的,江凛知道后就要进去试一试,我劝都没用,姐,你说江凛是能突破出来,还是毁了心性出来?”
白九霜认真想了想:“突破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知知扭头看向姐姐:“你这么看好他啊?”
白九霜笑着坐到他的旁边:“不是我看好他,是我相信娘不会随便让人进去。”
这里都一千多年没人来了,他们娘不可能看到一个人就让人去历练场里,一定是看出江凛身上的特质,觉得他胜算很大才会做这样的安排。
虽然自家姐姐好像也挺看好江凛的,但白知知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太冒险了。”
看着弟弟这不放心的样子,白九霜无奈摇头,果然还得是自己养的啊,何时见他对无关紧要的人如此上心了。
刚感慨完,下一秒又听弟弟道:“他要是突破出来了,我要怎么办呢。”
白九霜不解:“什么怎么办,突破是好事,自然是替人高兴庆祝啊。”
白知知皱巴着脸:“我都一千岁了,他才三十岁,他要是修为比我高了,我脸往哪儿搁?”
那就是现代和这边,他都不如人了,小弟比老大厉害,那小弟还不掀翻老大自己当老大。
白九霜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人族和妖族本来就有差别,你一千岁,也不过是刚成年啊,别看一千年好像很久,但跟人族二三十年其实差别不大的。”
白知知:“一千年还差别不大啊。”
感觉给江凛一千年,他说不定能大乘期甚至渡劫期了。
白九霜:“傻瓜,两族天生不一样,时间自然也是不对等的,你不能只看时间,你还要看成长的区别啊。”
根脚越是强大的妖族生来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成长。
人族十来岁差不多就已经长大了,十七八岁就身量定型心智成熟了,而妖族的成长缓慢,她弟弟三百多岁的时候还在喝奶呢。
某方面来看,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妖族漫长的生命,却让他们天生心智不全,情感有缺,人族寿命短,却生来就拥有七情六欲。
所以在修炼上,人族比妖族得天独厚的多,长生大道本就是一份感悟,悟透彻了一步登仙,而妖族天生就缺少这份感悟的心性,这自然是不能比的。
白九霜揉着弟弟脑袋开解道:“别看他修炼时间短突破速度快,他们人族做事都是在消耗生命的,我们妖族就不一样啦,我们玩玩闹闹就能慢慢提升突破,一点苦都不用吃。”
看着历练场的光柱,白知知叹气:“虽然被超越很没面子,但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出来。”
他这么大气的狐,哪能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呢,也不知道江凛在里面怎么样了,哎。
幻境中,江凛从床上醒来,刚坐起来醒神,身后贴上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一头黑色的短发青年紧紧抱着江凛,一双手更是不安分将他腹肌上流连,正想使坏继续往下时,手腕被江凛捉住了。
指尖轻轻摩挲在掌心的手腕上,江凛侧头,轻轻吻在了青年贴过来的脸上。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将背光的青年衬托得如笼罩在圣光中一般,美得人甘心沉沦。
脸上,眉眼,鼻尖,一路轻吻到唇上,正当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一只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带着亲近的笑意道:“再不走上班就要迟到啦。”
江凛也想停下,但他实在是停不下来,最后只能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才罢休:“明知道我要迟到了,还撩拨我。”
青年笑嘻嘻往他怀里蹭:“我喜欢。”
江凛指尖划过他丝滑的短发:“小坏蛋。”
拉起一旁的被子将人罩住,江凛拿起衣服起身,走出房间下楼,食物的香气伴随着清晨的阳光一起扑面洒来,一个模样温柔的女人坐在餐桌边朝他笑着:“今天晚了哦。”
旁边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笑着道:“年轻人睡眠多,多睡睡精神好。”
江凛喊了声妈和奶奶,也笑着道:“昨晚睡晚了些,爸呢?”
女人轻轻笑着:“你爸早上还有个会已经走了,知知呢,还没起?待会儿让小周给他把早餐端上去,早上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这时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从屋外的小花园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还带着露水刚剪下来的鲜花:“你们这些个小年轻天天瞎胡闹,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江凛:“爷爷。”
等他吃完早餐,知知蹦蹦跶跶从楼上下来,在门口一把将人搂抱住亲了一口:“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江凛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看着爱人带着笑意的眉眼,怎么看都不够,温声应道:“知道了,我走了。”
江凛走到屋外,回头从小花园的落地窗看进去,爷爷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妈妈拿着刚剪下来的鲜花去刺插瓶,他的爱人正在吃早餐,见他看来,还朝他摇了摇手。
江凛笑了笑,转身开车去往公司。
他拥有一份十分完美的幸福,优渥的家世,聪明的头脑,恩爱的父母,长寿的长辈,还有青梅竹马的恋人。
他的爱人白知知跟他是邻居,他大对方七岁,小时候他带着知知玩闹,给他补课,陪伴着长大,然后自然而然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他们相爱着,相伴着,人生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今晚吃什么。
知知家住在他隔壁,双方父母是多年的世交好友,婚后他们两边家换着住,这边住几天,那边住几天,两家更是常常一起聚会旅游。
事业顺利,亲朋皆在,生活幸福,国泰民安,江凛觉得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人生已经别无所求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总有点空,却又不知道空什么。
朋友笑他,说他这是人生太完美了,没有一点波折,所以闲得无聊了。
每次听到别人这么说江凛只是笑笑,人生如此圆满,他又怎么会觉得是没有波折而无聊,只是那种心底荒芜的感觉无处诉说,连面对他最爱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江凛踏着夜色开车回家,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江凛将车停在路边,这家甜点知知最爱了,但前不久知知甜点吃太多了牙疼,戒了一段时间,估计已经馋坏了,正好买点给他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