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知:“哦,折腾半天你还是查不到凶手。”
路鸣宇没跟他争辩,让人处理好现场后就往外走。
白知知将木棍随手一丢也往外走,路鸣宇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白知知:“不是跟着你,是盯着你,万一你抓不到凶手把事情赖我头上怎么办?”
他对这个人族可一点都不相信,就凭他连面都没见到就对他有偏见的样子,白知知觉得栽赃嫁祸是这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原本打算把人强行送回小院的路鸣宇顿了顿,与其放回去不可控,不如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上车吧。”
白知知狐疑地看着他:“去哪儿?”
路鸣宇:“除了死者的关系网需要时间去查,现在还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煞气,一个是妖气,妖气不可能凭空出现,刚刚我的人把查验报告发给我了,这股妖气是属于狐妖的,现在管理局备档的狐妖有两个,一个是你,还有一个…”
白知知:“在动物园打工!”
路鸣宇:“…所以我现在要去看看那只狐狸还在不在。”
白知知连忙坐上车:“走吧。”
他来了这里一个多月,还没见过其他妖,正好去看看那只狐妖在这里过得都是些什么样的日子。
第30章
即便不是周末, 动物园里的人依旧不少,不是情侣就是拖家带口的,有些小孩还在婴儿车里推着,这么小估计也只是来看个热闹。
这家动物园在本市还挺有名, 出名的原因有二, 一是他们这里有很多远超正常尺寸大小的动物。
例如堪称世上最大的野猪, 体型长约四米, 重量差不多快有六百多公斤, 住在单独建造的一个场馆,还单独收票, 每天观看票都限售,好多人慕名前来看这种真实肉眼可见的巨兽。
原因二, 这家动物园的动物都特别的灵性, 一些性格友好的还会半开放展区, 让它们能够隔着防护沟跟游客进行互动,好多动物都成网红了。
白知知进去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眼大门上的阵法,阵法的威力有点强,将整个动物园笼罩出一道结界,妖邪之物能进不能出。
路鸣宇原本以为白知知不敢进,要知道能把妖放在这里,这里的防护级别只会比管理局更高, 否则那些难以驯化的妖趁人不备偷偷跑了怎么办。
结果就看到白知知大喇喇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路鸣宇:“你就不怕进来了出不去?”
白知知:“为什么会出不去?”
路鸣宇看了眼四周:“你没感受到阵法的存在吗?”
白知知点了点头:“感受到了,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鸣宇笑了一声, 玩笑着吓唬道:“其实我是专门把你骗过来的, 江凛不在,小院的人控制不住你,我先把你关在这里, 等江凛出来了再说。”
白知知也跟着笑了一声,一抬脚毫无障碍地走了出去。
路鸣宇看着毫无动静的大阵心里一惊,他没往白知知身上想,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大阵坏掉了,说不定就是这样,园里的狐妖才跑出去伤了人。
白知知又一步跨了进来:“你们这种控制妖邪的阵法对我没用。”
路鸣宇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法器:“什么意思?”
白知知:“就是字面意思,我又不是妖邪。”
他堂堂青丘狐族,正正经经的皇族血脉,双亲是渡劫得道的上仙,修的是正统仙法,这种克制妖邪的阵法怎么可能对他起作用。
这边的世界,不知道是灵气稀薄的原因,还是传承断裂导致,许多成了精的妖走的都不是正统路子,甚至就连成精都是各种机缘巧合。
也就导致这些妖还保持着一定的兽性,身上的兽性未消,偏又入了修行一道,两股气结合之下就成了妖气。
这种妖气带着一定的邪性,能克制自己不走旁门左道的也能慢慢消除这种邪性,要是不能克制,走了旁门左道,或者被兽性驱使染了血腥,那就成恶妖了。
在青丘,天妖人三族并无太多差别,只要不堕魔,无非是根脚不同而已,不像这里,似乎只要是妖,就是坏的。
路鸣宇很明显有些不理解:“你不是妖?”
白知知:“妖修是妖修,妖邪是妖邪,你们人也有正修和邪修,他们都是人,难道正修邪修也都一样吗。”
路鸣宇怔住,他从未想过这一点,所有的妖在他眼里都是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能被束缚和不能被束缚。
不过他有这样的认知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所见的妖基本都是这样的,白知知这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路鸣宇收起心思往狐狸园区走去,但心里对白知知的戒备更深了一些。
狐狸园区没有其他园区热闹,那只赤狐因为每天挂在园里睡大觉,基本不跟游客互动,其他普通狐狸被对方的妖气镇压,每天只敢躲远远的,显得瑟瑟缩缩好像被虐待了一样。
看得游客都忍不住投诉,赤狐是不是霸凌其他狐狸了,毕竟它体型明显比其他狐狸大几倍,看着就很凶的样子。
白知知在这边一直是收敛自身气息的,赤狐只是刚成精的小妖,自然感觉不到收敛了气息的白知知不是人,但等他们过来的时候,赤狐还是立刻抬头,狐狸不善地看了过来,而他看的不是白知知,是明显有着修行气息的路鸣宇。
路鸣宇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去了办公室,没过多久赤狐就被带了过来,从一只狐狸变成了白皙清秀,发色泛红的短发少年。
他不认识路鸣宇,但知道这是个修士,只能压抑着脾气忍耐着对人类的烦躁老老实实坐着。
路鸣宇:“胡绯,有件事需要你协助调查,今天凌晨两点到五点,你在哪里。”
胡绯不喜欢他这种审问的口气,但奈何修为不如人,只能被压制,不满道:“这个时间能在哪里,当然是在宿舍睡觉啊。”
他现在吃住都在动物园,是有员工宿舍的,宿舍里还有其他妖,像是猪妖,熊妖,虽然不住在一起,但在一栋楼里,他们每天白天要待在园子里,晚上会一起去上课,如果考试成绩达标,会有一两天的放假休闲时间。
但在外面衣食住行都要钱,人间规矩多,不能偷不能抢,动物园的工资又只有那么点,想玩也没钱玩。
关键是管理局说了,等他们学习毕业就自由了,不用在动物园打工,到时候自由是自由了,但也没了包吃包住的地方。
他和其他妖一合计,还是现在被人养着的时候最轻松,不如趁现在多攒攒钱,以后自由了在外面也不至于饿死,或者走投无路又躲回山里去,吃习惯了人类的食物,再回到山里吃生肉,就有点不太好吃了。
为了攒钱,就算是休息他们也只是出去逛逛,更不用说凌晨四五点,这个点不在宿舍睡觉,在外面睡是要花钱的!
路鸣宇:“现在发生了命案,一家三口被杀,他们身上有爪痕,我们检测到爪痕的妖气是来自于你。”
胡绯:“怎么可能!你休想冤枉我!我根本没出过园子,人死了关我什么事!”
一旁的白知知朝他道:“给我看看你的指甲。”
这个人族修士审问他也就算了,旁边这个没修为的又算什么,顿时不满道:“你谁啊你!”
白知知稍稍放出一缕妖气:“你祖宗!”
仅一缕妖气,就吓得胡绯炸了毛,嗷地惊叫一声,一团衣服落在了地上,一只赤色的狐狸钻到了角落的凳子下躲了起来。
他会惧怕是本能,妖和妖之间除了修为的高低,还有血脉的压制,他虽然是意外成精的狐狸,没有什么传承,但血脉的天性是刻录在骨血里的,哪怕成了精也改变不了。
看着炸毛躲起来的胡绯,白知知:“过来。”
虽然惧怕,但听话。
胡绯几乎是夹着毛绒的大尾巴跑过来的,还贴在白知知的脚边蹭了蹭,尖尖的狐狸脸满是谄媚,就差翻身露肚皮讨好了,好在在俗世的这段时间学了一些礼义廉耻的规矩,没敢讨好的太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