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时候,有几个外国人看到了他,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执念未消,他说是,他说他被人害死了,他想要报仇。
对方就给了他一片透明的薄片,等他手上的指甲变长后告诉他,只要挠穿仇人的心肝,将人的魂魄抓出来吞吃掉,他就能变强。
他想问对方为什么帮他,他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那群人消失了,比他还像个鬼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变强了,至少可以抵抗胡同院这片地段对他的克制之力,所以丝毫不耽误地去到万芳家,杀了他们一家三口。
当万芳的儿子被他捅穿心脏吞吃了魂魄后,他的魂体越发凝实,他看到万芳惊恐的表情,看到万芳想要逃跑却又被他困住了去路的绝望,他只有满心的快意。
第二个死的是万芳的丈夫,他跟万芳的丈夫没有仇怨,就像他跟万芳之间一样,明明没有仇怨,却是他全家厄运的根源。
看着万芳吓到腿软也拼命往外爬,他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厌恶到要让我家破人亡?”
万芳惊恐摇头,嘴里只会说着对不起,人不是她害死的,求他放过她。
庄礼旭没忍住大笑,放过她,那谁来放过自己呢,他有什么错,他父母有什么错,就因为一个人的厌恶,让他一家落个不得好死的结果。
那天晚上他将一根尖锐的木棍一点点插入万芳的心脏,看着她痛苦挣扎,看着她濒死绝望。
最后他听到她说,她跟儿子吵架了,她身为金牌教师,被高薪聘请到明德高中任教,可她的儿子却是个高中辍学的,她将他视为耻辱失败,他却说宁可没有她这个妈。
她费劲心力培养的儿子说恨她,说宁愿自己是孤儿也不想要她这样的妈,也是在那天,招生办的老师带着庄礼旭来看学校,年纪不大,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却满身自信。
对自身的自信,对学业的自信,对未来的自信,他说他会努力拿到每学年的奖学金,他说他会凭自己本事走出去,不给家里增加负担,他说学习是自己的事,不需要他家如何费力培养。
这世上就是有这种无缘无故的恨,在自己辛苦付出却得不到预期回报的时候,看到别人什么都不用付出却得到了令人羡慕的回报,万芳心里的恶意就此滋生,庄礼旭有多优秀,她就有多想毁掉。
庄礼旭拉扯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是不是很可笑?就因为她有个高中辍学的儿子,所以看不惯我的优秀,就想要毁掉我,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她在学校带头霸凌我,教唆引导那些富二代针对我,最后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杀她全家有错吗?”
白知知默默摇头,没错,就是这些人族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一点,竟然会有这种无缘无故的恨。
庄礼旭说完万芳,又道:“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这意外得来的力量还能维持多久,杀了万芳一家后,我马上找到苗胜等人,他们好解决多了,这些人无非是仗着家世的欺辱,见我不肯低头就咽不下这口气,苗胜哭着道歉,说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说他们本来只是找人来我妈妈的店铺闹一闹,好教我学会低头,却没想到混乱中死了人,他说他错了,说给我家烧纸钱,烧很多很多纸钱,求我原谅。”
庄礼旭笑了一声:“现在我找上门了,他们就知道错了,当初逼着我从天台上跳下去,说要斩草除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这哪里是知道错了,这是怕了,但凡给他们一点机会,他们只会反扑到让我魂飞魄散。”
白知知再次认同点头,形势不如人时低头认错,形势比人强时得意猖狂,这一点妖族跟人族差不多。
庄礼旭闭了闭眼,带着遗憾道:“可惜他们父母都不在家,我杀了苗胜,又杀了芩一伦,怕他们接连死亡让人怀疑,所以将芩一伦的尸体丢进了水里,又附身在刘弢的身上,只是想要争取时间,等着将他们三家一起送下地狱。”
没想到最后还是慢了一步,苗胜,刘弢,芩一伦该死,但仗着钱权势力纵容他们的父母更该死!
他真的很想看看,那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有钱人,当生命受到威胁,死亡临近时,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可惜看不到了。
白知知继续点评:“干脆果断,果决又利落,还好你已经把人杀了,不然现在被抓呜呜呜呜…”
白知知话还没说完就被路鸣宇一把捂住,然后给拖出了房间。
白知知一脚将路鸣宇踹开:“你干什么捂我嘴!”
路鸣宇:“他已经是执念不散的阴魂了,你不劝导还要火上浇油,他心里越发充满不甘,不愿轮回,最后损伤到的反而是他自己。”
白知知:“他不甘心又不是我三言两语的原因,是因为有冤屈,是你们人族处事不公,害人含冤而死,却怪我说话火上浇油,你们可真黑白不分,早知道他死的这么惨这么冤,我就不抓他了。”
路鸣宇:“你因为可怜而放过阴魂厉鬼,他们报完仇如果心愿了了甘心轮回就还好,如果被强大的力量迷惑了心智,成为为了变强而滥杀无辜的厉鬼,你就是助纣为虐!”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我看是你颠倒黑白!”
路鸣宇:“你!”
一直等在门口的没天理赶忙过来站在了两人中间:“怎么就吵起来了,这阴魂抓到了,后面按程序处理就是了,知知我们回小院吧,你不是说想吃香酥鸭,我们去买,买它个十只!”
白知知将挡在中间的没天理扒拉开,问向路鸣宇:“你们要怎么处理庄礼旭?”
反正他觉得庄礼旭没错,这些人如果因为庄礼旭给自己报仇杀了人就要把他打魂飞魄散,他肯定要把人给带走的,他没弄清楚前因后果把人抓了,那他就要负责。
虽然庄礼旭被艾克他们算计着用了妖力,害他被冤枉了一下,但他都那么惨了,但凡有能报仇的机会,肯定要不顾一切抓住的,他能理解,也就不怪他了。
路鸣宇:“他有冤屈,我们就替他申报,他是怎么死的,他家里人又是怎么死的,如果苗刘芩三家真的利用权势包庇罪犯,他们也将受到法律的严惩,至于庄礼旭,我们会将其超度,阴魂不在阳间审判,自有地府评断功过对错。”
白知知听着点了点头:“这样倒也合理。”
没天理:“后面的事情会有专人负责,管理局的成立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的,好了知知,我们先回小院,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白知知:“我会盯着你们的,你们要是处理不公,你们就等着吧。”
看到没天理把白知知拉走了,路鸣宇沉默了片刻后没忍住轻笑了一下,白知知果然跟别的妖不一样,别的妖哪里管人类的死活冤屈,他突然有点明白,江凛对白知知跟对别的妖不一样的原因了。
庄礼旭的事情还没一个结果的时候,进入能量场的人总算是出来了。
一出来,江凛就听说了小狐狸废了赫尔的事,还用灵土淹了管理局,这事因果还没弄清,又听说小狐狸天天跑管理局盯一件命案的处理进度,整个人一头问号,他不在的这几天,小狐妖是一点没闲住啊。
第39章
管理局的办事处, 白知知坐在后勤人员的办公室看电视,电视里面播放着新闻,新闻里是对福禄居老板最后的判决。
据说因为羡鱼事件,现在死亡人数高达五人, 好在目前已经找到了可用药物, 神经阻断后提高代谢能力, 中毒不深的治疗效果还不错。
因为福禄居老板喂养销售不知名野味鱼类致人死亡, 情节严重, 影响恶劣,最后判了个无期。
白知知不懂就朝着旁边的人问:“无期徒刑是什么意思?是被关一辈子吗?”
后勤部的人道:“对, 关押一辈子,终身在监狱里面服刑。”
听到这个判决, 白知知有些搞不懂了:“这个是你们这里最高惩罚了吗?他害死了人, 难道不该偿命吗?”
后勤人道:“最高刑罚是死刑, 这件事虽然是他卖鱼导致他人死亡,但他并不知道鱼的危害这么严重,加上财产充公,也算是弥补了一点,而且无期是要在监狱里劳作一辈子的,也算是为社会再做一点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