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枭:“到我帐子里叫他过来。”
别的奴隶恨不得脱光了坐他身上,怎么自己的奴隶却不见踪影?
林虞很快被花脸带到广场。
看见周围一片被按倒的人,他厌恶皱眉,沉默无语。
魃枭揽过他:“裹成这样,那么冷?”
林虞微微点头,僵硬的身体被迫坐在男人大腿上,臂弯挡在对方胸膛,轻轻抵开。
“……别在这里。”
魃枭嘴角微勾,抱起他就要往外走。
围成一圈的人群忽然让开,族长走上高台,目光扫向另外几名头领,对他们蹂/躏奴隶的动作视而不见。
接着又示意几名弟子,将托在手上的木盘送到各头领手上。
“从暖期开始,各头领就带着勇士们出去狩猎,如今,猎物堆满了仓棚,你们是冰岩最厉害的勇士,是兽神赐给部落的守护者!“
族长摸着骨杖,目光落向岩吼。
”这些兽晶是给你们的奖励,冰岩,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迎来第一名战士!”
“嗬——”
“嗬——!”
魃枭隔着兽皮揉弄大腿上的人,目光跟拥着两名奴隶的岩吼碰上,把林虞按得更紧。
魁站了出来。
“族长,今年枭大带我们闯过很多次猎区,带回的猎物是最多的,还拿到长角兽王的兽晶,凭什么岩吼得到的兽晶最多?枭大分到的兽晶才应该是最多的。”
一名勇士大声反驳:“岩吼是冰岩部落唯一的三级勇士,最可能成为战士,兽晶应该给岩吼头领!”
簇拥着两方头领的勇士纷纷站起来,有大干一架的气势。
奴隶尖叫连连,急忙找地方藏好,怕受了牵连。
岩吼目光定在魃枭抱在怀里的奴隶,尽管裹得严实,却依稀窥见纤细单薄的身形。
他忽嗬嗬”低笑。
“族长,我可以不要那么多兽晶,但想用一个奴隶换。”
“我阿弟岩山的奴隶太没用了,前不久死了,岩山也是冰岩的勇士,作为阿兄,我想帮他重新要一个奴隶。”
岩吼指向奴隶群中的花脸:“要他。”
花脸趴在地上,满眼惊讶,随即畏惧,还有一丝隐藏起来的深切的怨恨。
林虞隐隐皱眉。
在族长开口之前,他很快有了反应。
两条胳膊一把勾过魃枭的脖子,怕冷一样往宽阔结实的胸膛里缩。
魃枭不为所动。
林虞抬脸,幽幽地看着对方:“阻止他。”
柔软的唇几乎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若有若无地蹭,以魃枭的角度,隐约看见那轮廓美好的鼻梁和嘴唇。
漆黑朦胧的瞳眸冷冷的,却带着几分蛊惑。
“我能唤醒你的兽血力量,让你成为冰岩的第一个战士,甚至是……凌驾于战士以上的力量。”
魃枭收拢肌肉紧绷的手臂,目光灼出一股狂暴的炙热和惊讶。
男人带着怀疑和贪婪,紧紧审视怀里的奴隶。
林虞毫不退让。
第13章
魃枭恶劣扯开嘴角,双目却冷冷地勾着林虞,将他用力按在怀里,五指更是握上了林虞的脖子。
这截脖颈那么细滑,柔软,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掐断。
两人几乎以气音交谈。
魃枭:“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虞开门见山。
“你就快升三级勇士了,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突破的速度变得比从前快了?尤其……是在靠近我以后,才开始发生这种变化。”
他没有隐瞒。
花脸不能被岩山带走。
花脸和桑木两兄弟,从他来到部落,伤得没法动弹的时候就在照顾他。
桑木,那个沉默,说话结结巴巴的人,在他看来都还是个孩子,为了多给他带一口食物被岩山虐/待致死。
林虞虽然从来不说,却始终记得这份初到蛮荒,感受到的真心好意。
花脸是桑木的弟弟,对他真诚,他不能让花脸出任何事。
林虞仰头,脖颈被桎梏在大掌里,忍不住喘了喘,不退反进,柔软微凉的唇咬上男人的喉结。
“阻止他们,我帮你。”
魃枭瞳孔收缩,面色阴晴不定,只半晌,紧拢的五指缓慢松开。
他目光一转,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族长,冰岩早有规定,战士想要奴隶,只能从战场上选活下来的,难道要为了岩山这个废物,破坏部族的规矩?”
岩山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魃枭当面羞辱岩山,就是在打岩吼的脸。
围着岩吼的勇士非常不满。
“魃枭,你什么意思,岩山是冰岩部族的勇士,要个奴隶怎么了?”
魃枭打量岩山的那只断腿,嗤笑。
没等他讥讽,旁边的魁大咧咧发话。
“岩山有什么脸要奴隶?想要就自己上战场,上次他为了从兽潮底下逃命,抛弃同族勇士不管,冰岩不需要这种背弃同伴和怕死的勇士!”
“对!冰岩的勇士,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抛弃同伴自己逃的废物不配拥有奴隶!”
魃枭皮笑肉不笑地瞥向岩吼。
口是岩吼开的,魃枭表明立场,当着族长面反对,直接让对方下不来台。
岩吼瞪大双眼:“你……!”
纵使冰岩原支系的勇士怎么帮他争,也吵不过刚才的那句话。
岩山更是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因为场上说的话都是真的。
自从岩山让同伴为自己挡开野兽袭击,独自逃回部落开始,这样的耻笑便如影随影,像一只鬼手攥着他的心脏,捏得他喘不过气。
岩吼作为岩山的阿兄,听到这些耻笑,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并不好看。
“族长,如果是我想要那个奴隶呢。”
魁说道:“你的奴隶已经两个了,”
岩吼恶狠狠盯着魁:“我要换一个。”
魃枭绕到魁身前站着:“部族的规矩,奴隶只能从战场上挑,除非你想取代族长的位置。”
族长想把下一任族长的位置交给岩吼不假,但还不到时候,试问每个站在利益中心的人,谁希望那么快把自得利益让出去?
林虞安静观察,置身事外。
双方你来我往,步步相争。
魃枭知道岩吼最在意下任族长的位置,故意放出这些话刺激怒对方。
岩吼被戳穿心事似地,粗声吼:“我是部族唯一的三级勇士,也是第一个有机会突破勇士变成战士的人!”
在蛮荒,力量就等于权利。
如果岩吼突破,成为战士,哪怕此时要这族长之位,族长,祭司,还有部族的那些长老,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成为战士,甚至是凌驾于战士以上的力量……
魃枭目光微凛,想起小奴隶刚才的话,喉结仿佛还残留着唇舌的触感。
他不由咽了咽喉咙,激发起前所未见的战意。
另一边。岩吼僵在原地,臂间肌肉愤起。
此刻岩吼脸面下不去,双目圆睁,怒目盯着魃枭。
他低呵一声:“若你不服,就来比比!”
魃枭话也没说,身体如箭直射出去。
林虞微微扯开围在头上的兽皮,视线锁在打起来的两个人身上。
魃枭和岩吼身高差不多,前者更为矫健,后者就像个笨重的战士,光长肌肉,用蛮力制衡对手。
但即便只靠蛮力,岩吼也有徒手劈开巨石的力气,这股力道落在人的身上,能徒手把人的内脏彻底击穿震碎。
林虞并不担心魃枭会输。
魃枭在力量上稍落下风,但他拥有惊人的判断能力,对战经验非常丰富。
这让岩吼挥出的拳头没有发挥到很好的效果,只能用后手破除魃枭的先手,魃枭占尽先机。
更重要的是,在林虞眼中,他从魃枭身上感受到一股急剧波动的元素能量。
这股能量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正在被魃枭无意识的操控,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