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19)

2026-06-11

  “虞,荒原上的兽肉和兽血每天必须多吃一点,否则很难熬过接下来的雪期。”

  林虞顿了顿,“嗯”一声。

  他不想跟冰岩人那样,把血淋淋的兽血当水喝,可就眼前的形势,如果不喝,估计没几天活的了。

  和苍梧的交谈被打断,帐篷外来了人,是魃枭的得力臂膀之一,砍风。

  砍风隔三天会给他送食物,这次送来的是一块刚割下来不久的兽肉,还有几颗外皮皱皱的黄果。

  兽肉是新鲜的,滴着血,因为气温太低,血液已经微微凝固。

  砍风话很少,每次来就只送食物。

  等林虞接过兽肉,又将周围检查了一圈,没有过多停留,很快离开帐篷。

  *

  林虞拎着兽肉,拿碗接了些许兽血,用火热化。

  想起刚才苍梧的叮嘱,也怕自己撑不过荒原的雪期,狠了狠心,一把捏紧鼻子,闭眼就喝。

  只片刻,林虞靠在木头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温冷,黏稠,带着浓郁铁锈味道的腥稠液体似乎黏在嗓子眼里,他捂着肚子,之后走到一处角落,将勉强喝下去的兽血吐个干净。

  林虞嘴唇苍白,兽皮下的身体瘦薄,神色淡淡的,此刻看不清喜怒,唯独嘴角染上了一抹鲜血的洇红。

  他没有放弃尝试,像是想起什么,重新接了半碗兽血。

  石锅底下的火力加大,将血倒入逐渐沸腾的水中,等待凝结成块。

  林虞面无表情地捧着一碗着“血豆腐”,就着砍风送来的几个黄果,慢慢吃下整碗兽血。

  荒原的雪期寸草不生,天冷后,就没有任何植物生长了,素菜和野果非常罕见。

  砍风每次来送肉时都给几个黄果,虽然是受魃枭叮嘱,但这份待遇放在部落里,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林虞每次都会把黄果吃得干干净净,尽可能的补充维生素。

  又过了两天,他基本没有走出过帐篷,每天都在学习传承记忆,和苍梧复盘,结合现代学,说一些改良元素阵结构的想法。

  “虞,你真的很聪明,”苍梧毫不吝啬地表露对他的欣赏,“这些方法我以前从没想到过。”

  林虞眼眸微弯,融化了一点冷色。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学的东西,都是很多先辈在无数的探索和实践里总结出来的。”

  顿了顿,有句话放在心里没有开口。

  和苍梧相处的这段日子,是他在蛮荒大陆最轻松的时候。

  尽管看不见彼此的面容,却能通过言行交流,清楚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

  苍梧就像一片沉静的深湖,生在远古,所处的地位和阅历,如同万能全书。

  对方给予他的,并非强行的思维灌输,而是引导,无形中给他隐隐指了一条路。

  所以林虞卸下冷淡,慢慢和对方诉说越来越多的理论和想法。

  将现代学科和元素阵进行结合改良的这件事,苍梧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很快理解其中的妙处,与他一起探寻这份可能。

  苍梧亲眼见证了蛮荒大陆的历史变迁,他思维广阔,没有半分守旧迂腐,谈吐言辞从容不迫,又带着一丝沉稳的亲和,使得林虞不知不觉和对方说了更多的念想。

  甚至通过越来越多的言语相处,在脑海中模糊地勾勒出对方的外貌轮廓。

  除了学习,偶尔也会语气淡淡的抱怨几句。

  比如荒原的气候让他煎熬,部落的素食太少,他不喜欢吃荤腻的兽肉,不想喝兽血。

  苍梧每次都会听完他难得的抱怨,口吻流露一丝怜悯。

  “虞,以后会好起来的。”

  林虞浅浅笑了声,吐露负面情绪,并非想要对方的安慰。

  再理智冷静的人,有时候也会需要找个宣泄情绪的口子,而苍梧总是沉静的听他说这些话,这就够了。

  *

  又一个阴蒙蒙的天,林虞裹着厚实的兽皮,躲在帐篷里用刻制元素阵。

  他现在只能看到五色彩环里的白色亮了,也就是风元素的力量,所以制作的匕首,只能刻上风系元素阵。

  不同种类的兽晶和兽血力量,无法驱动这把匕首,平日里,看起来就和普通匕首差不多。

  刻了半天,林虞揉了揉酸涩的眉眼,连续释放元素力量致使他有些虚脱,靠在兽皮垫子上闭目养神。

  昏昏沉沉中,听到外头一阵怒呵,依稀听到花脸的声音。

  他恍惚记起自己交代过花脸,让对方每隔三天过来喝一碗煮好的肉汤。

  林虞撑着身体站直,瞥见藏在兽皮底下的木器匕首,抓起来绑在腰侧。

  他将身体拢得严严实实,掀开兽皮帘子往外窥探。

  呵斥花脸的人,是岩山。

  也就是岩吼的弟弟,那个把桑木虐/待致死的人。

  两兄弟上次没成功要走花脸,对魃枭一直记恨在心。这次逮到花脸,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即使岩山断了一条腿,可他从前毕竟是二级勇士,再怎么样,力气也比花脸大不少。

  花脸被岩山钳制,想拼命挣脱,奈何手脚哆嗦,对岩山又怕又恨。

  林虞摸了摸身上的木器匕首,一个念头在他脑海迅速形成。

  这会儿周围的奴隶都去山谷或者广场干活了,他凛了凛心思,在花脸出声把别人引来之前,从帐篷走了出去。

  林虞轻轻挽起披散到肩膀的头发。

  “岩山大人。”

  岩山揪着花脸的手一松,瞥见林虞的脸,明显怔住。

  眼前的奴隶和冰岩人完全不同,脸蛋和冰雪一样洁白,眼睛形状美好,望着人的时候,隔着雾似的,朦朦胧胧,让他一阵全身火起。

  岩山踢开花脸,眼睛喷火,咽了咽嗓子,死死盯着林虞。

  “你不是冰岩人。”

  林虞垂眸,接着手腕一紧,被一只黝黑粗糙的手掌攥着,拖动他往别处走。

  他没有丝毫挣扎。

  花脸昏沉沉躺在地上,见状,急得连忙爬起来,准备呼叫祭司弟子。

  林虞对他微微摇头,唇瓣动了动,示意别惊动其他人。

  花脸不解,又惊又怕,可对上林虞平静冷冷的眼睛,好像又没那么害怕了。

  一咬牙,悄悄跟了过去。

  *

  途中,岩山气息越来越粗。

  林虞心情很平静,微微一笑。

  “苍梧。”

  他将刚才的打算告诉对方。

  “虞,”苍梧不禁担心,“你如今的情况,不适合跟他硬碰硬。”

  林虞:“我知道,可他是自己送上来的,最近他总在暗处盯着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过了这次,就没机会了,我想试试改良后的木器。”

  说着,声音浮起一丝冰冷。

  “他杀了桑木。”

  有些时候,即便事情带着危险,可他知道这件事该去解决的时候,从不退缩。

  苍梧见阻止不了他,只能叮嘱。

  “务必小心。”

  林虞微挑唇角,眼底多了一丝清冷幽幽的疯意。

  这丝笑意被扭头的岩山捕捉到。

  为了不让魃枭的人发现,岩山特意绕过一条偏路,除了二级以上的勇士,很少有人走过这片荒废的野林。

  而岩山的小心思,正中林虞的下怀。

  被对方贪婪地盯着,他不怒反笑,眉眼勾起浅浅淡淡的温柔。

  不出意外的,听到岩山吞口水的声音,兽皮裙撑起非常夸张的弧度。

 

 

第16章

  周围越来越荒,石壁陡峭,层层叠叠,灰暗朦胧的天光几乎被遮挡起来,余下一片昏暗,死寂。

  四周既没有采集干活的奴隶,也不见勇士巡逻的身影。

  林虞默不出声,直到肩膀一紧,被岩山推到一处巨石后,对方急哄哄地抖着兽皮裙,用力朝他压来。

  岩山废的是腿,手臂的力量轻而易举就把林虞按倒在地。

  他没有一丝反抗,反而借对方的推力躺在地上。

  见他乖巧,岩山更兴奋了。

  猛然抽开兽皮裙,胸膛不断起伏,又要去拨开林虞散乱的头发,想看清楚他的脸。

  岩山粗声骂了句,鼻子想往林虞身上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