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去摆摊挣钱的话,他宁可把时间花在提升打制骨器的能力上。
来到域外的这些天,他已经体会到没实力寸步难行的滋味。
没有实力,哪里都去不了。
当然,他不可能打着苍梧目前的名义大摇大摆做事,整个青木城的形势目前还没有完全平稳。
巫殿,城主,各大家族的关系错综复杂,还有神殿对青木城的窥伺压制,这些都需要苍梧以如今的身份去处理。
“苍梧,巫师的身份考核,在几个大城之间都一样通用吗。”
“自然,怎么问起这个。”
林虞解释:“我想再花一段时间练习,之后参加巫师考核。”
如果有了身份的证明,以后在外面行动会更加方便,不打着苍梧的名义,能低调许多。
他并不打算留在域外,但金之种是一定要取的,之前的刺杀之仇,也一定是要找机会讨回来的。
不光如此,林虞还有了另外的打算。
也难怪域外看不起蛮荒大陆,两地的资源差距很大。
域外不仅拥有丰富的金属矿物,还有很多蛮荒没有的材料,这些东西在蛮荒从来没有见过,却已经渗入了域外的日常生活里。
比如夜里会发光的树和萤虫,像玻璃一样打磨之后可以当镜子,当建筑材料用的石头。
目前的蛮荒,还在用兽油树油点火照明,如果能把这些像灯一样的树移植到部落,把实用的材料带回去,绝对能给部落带来更加方便的生活条件。
当然,想把域外的资源往蛮荒大陆送,绝非简单的事。
先不说距离问题,想要资源共享,就必须让域外正式蛮荒的存在,看到蛮荒的实力,甚至,要让域外主动往来合作才行。
而这一切,都基于手里的拳头有多硬。
林虞问:“战士需要考核吗。”
苍梧解释:“战士在释放兽血力量时,额头浮现的兽纹就是他们的等级证明,不需要像巫师一样进行考核。”
林虞“唔”一声。
他忽然有些好奇:“苍梧,你也是考核过的吧?”
苍梧微微一笑。
随即,林虞感受到周身被一丝醇厚的木精能量包围,他睁大双眼,居然从苍梧的额头看见六道纹路。
树叶一样的纹路,流动着青色的微光,和战士显示的兽纹差不多。
六道,象征着对方三级大巫的境界。
苍梧感叹:“如今的巫师已经失去了图腾的传承。”
在域外,便已考核的形式为巫师划分等级。
苍梧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告诉他,林虞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甚至又冒出了几分不知所措。
过去,苍梧对他同样很好,可那个时候,对方只是一缕看不见,摸不着的魂识,此时此刻,这个人是有温度的,能感受到,是真实存在的。
林虞垂眸,低声道:“神殿的人估计还在找我,我最近就用这副样子活动吧。”
他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猊就快突破等级了,距离狂战士还差一场彻底激发他的战斗,苍梧,你有办法吗?”
苍梧沉吟:“在青木城的西边有一处荒兽谷,谷底出没六七级的荒兽,越往深处,荒兽的级别越高,可以一试。”
至于最高的荒兽等级有多少,目前还不得而知。
因为域外拥有更为高级的金属材料,对于用性命,或者把自己置于危险中锤炼体魄的方法嗤之以鼻。
他们看不起蛮力,但也并不想把整个资源口子打开,所以荒兽谷的入口有人看守,除了一些特殊的狩猎队伍有机会接触,一般人进不去。
而那些进入荒兽谷的狩猎队,实力不弱,却也没强到哪里。
林虞心念微动,忽然起身,朝门外的树影靠近。
不远处的树下,两道身影守在那里。
魃枭和猊不想踏入苍梧的宫殿,林虞来的时候大多守在门外。
他走近两个男人,目光转向猊。
“要试试吗?”
猊点头:“嗯。”
魃枭双眼微眯:“老子也去一趟。”
这些天林虞要闭关练习制作更高级的骨器,两个男人也不想闲着。
说到底,野兽思维依旧占据他们的本能。
只有力量越强,成为最厉害的存在,才能守住自己要的人。
苍梧,作为整个域外大陆都极为罕见的三级大巫,让魃枭,猊生出了警惕之心。
尤其对方和林虞走得那么近,林虞还抱着那枚黑漆漆的戒指哭过……
魃枭目光变了又变,咬着牙阴沉沉道:“老子不在,别跟其他男人太近。”
林虞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淡淡地讽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魃枭没有反驳:“老子怎么了,想干看中的人有什么不对?”
林虞无语,懒得理他。
转头和猊交代:“注意安全,别忘了带上伤药。”
猊点点头。
高大的身躯俯下轻轻抱了他一会,转身就走。
魃枭用力把林虞拖进怀里抱紧:“老子出去几天,别乱跑。”
林虞把差点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男人推开,等人都走了,这才走回宫殿。
苍梧坐在原位,神情不变,可林虞莫名有点心虚。
他和两个男人的关系,发生过的事……
苍梧以前都知道的。
那会苍梧还是一缕魂识,现在不同了了。
林虞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怎么解释。
包括那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趴对方身上睡觉,到现在也没个正经的说法解释……
第142章
林虞在苍梧的制器室里闭关了半个月。
制器室内,宽大的长桌靠着透明的窗户,上面正伏着一道身影。
光线朦胧地勾勒出他的侧脸,银白色树木散发的光影洒在他的发梢,又有阵阵清风,将草木清香送入室内。
林虞面前堆了许多材料。
有残缺的骨器,还有各种半成品,兽晶,金器。
在他脚下更是落满了骨屑,满室凌乱。
林虞毫不在意,依旧握着手上的骨针,全神贯注地雕刻。
他的针尖落在兽骨上,沿着纹路细细刻画纹路,每一条都刻得极为精细。
过不久,他强忍着压了压手指。
高度地刻制骨器,让他的手腕抖得不行,眼睛也酸涩不已。
林虞揉搓眉心,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捧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他从天不亮就坐在这里,眼看树影泛起淡淡的白光,一眨眼夜色又要来临。
墙角立着水盆,林虞捧起清水洗了把脸,清醒了几分。
室内异常安静,他垂眸盯着水面,脸颊突然左右转了转,手心用力贴在脸上搓弄几下。
水里倒映出的面容白皙而精致,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来域外已经过去一个月,易容的药膏已经失效,林虞忙着制骨器,就没管易容的事情。
简单醒了会神,他回到长桌坐好,重新拿起骨针,沿着最后半圈符纹凿刻。
等第七个元素阵完成,林虞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手腕,拿起码放在桌面的一枚金属尖头。
尖头和骨器另一端衔接,形成稳固的结构。
这把骨器呈长枪形状,份量不轻,却没有金属质地的沉重。
枪尖以金属铸造,锋利无比,利于骨器的破甲效果。
而骨身以七级兽骨制成,刻制七个元素阵符纹,嵌上兽晶,枪身立刻流光四溢。
赤色的光芒如同火焰包裹着整把骨枪,只看一眼,就仿佛会被骨枪散发出来的元素能量灼伤眼球。
把金属和兽骨结合,不是第一天就产生的想法。
但那时候林虞手上没有条件,技术也没到位。
如今有现成的兽骨和金器材料,耗费大半个月,总算做出这把七级骨枪。
林虞擦拭着骨器上残留的骨屑,做完最后一步,整个人累得不行,全身又酸又痛,骨头仿佛被拆散了一样,直不起腰,胳膊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