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21)

2026-06-11

  他有点局促,那么大的个子跟花脸站在一块,尽量两个人都比林虞高,气势却矮了一截,低着头听他说话。

  “小鱼,你找我?”

  林虞从一块兽皮里取出两根骨针。

  “雪期快到了,以后受伤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我想让你练习解剖和缝合。”

  他从苍梧给的传承里知道不少野兽的躯体结构,交给两人一块木板,上面挂着野兽的肌肉和血管分布,又跟两人匆忙解释了一遍。

  时间有限,管不了两人有没有听懂,在祭司弟子觉察之前,林虞抱着柴禾,匆匆绕路离开了。

  留下来的大树跟花脸呆呆的,大眼瞪小眼,似懂非懂。

  好在他们都对林虞的说话方式有了一些理解,记住了林虞刚才说的话。

  至于哪里没明白的,他们不会再去麻烦林虞,而是打算干完活后私下探讨,努力琢磨清楚。

  *

  林虞抱着柴禾刚回帐篷,遇到来送兽肉的砍风。

  他低着头,默默接过肉。

  砍风难得开口:“枭大今晚上就回来了。”

  林虞轻轻“嗯”一声,头也不回。

  砍风无言以对,望着林虞背影有些疑惑。

  他从来没见过枭大这个奴隶的脸,给对方送来几次肉,对方总是淡淡的。

  如果换做别的奴隶,得到主人的恩赐,早就高兴得忘形了,恨不得爬下来舔主人的脚趾头表示衷心。

  枭大的奴隶却没有这种反应,比起奴隶,更像一个……主人?

  但你说他没有奴隶的自觉性吧,他又把帐篷收拾得干干净净,不仅没有半点异味,还飘着些淡淡冷冷的香气,

  连族长和祭司的帐篷都没有这里收拾得干净舒服。

  林虞才不管砍风怎么想的,他现在主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

  多吃兽血兽肉,提高身体素质,抵御荒原的雪期。

  刻制木器,多练习,在没有力量对抗别的人情况下,武器是自保的重要手段。

  他抱着一碗兽血豆腐汤留在帐篷里慢慢喝,拿着木材打磨。

  直到胳膊再也抬不起来,这才放下刚刻好的一把刀状木器。

  由于消耗过度,他的视觉和听觉退化,站都站不稳。

  缓了很久,视野总算恢复光线。

  他吸收四周元素的速度变得快了一些,身体恢复的速度也有所提升。

  帘子外黑漆漆的,只有广场的火塘亮起一点微光。

  刚入夜,周围黑漆漆的。,部落增派了巡视的勇士。

  天空响起怪异的尖叫,像鸟啼,又像某种怪物的哀嚎。

  角声一响,林虞拢了拢兽皮,慢慢走出帐篷。

  这是他醒后,魃枭第三次领着队伍狩猎回归。

  白天的时候,陆续回来了几支狩猎队,这是最后一支。

  但这次冰岩人没有喜悦。

  回程途中,魃枭队伍遇到三级野兽的袭击,整个队伍都是风岩勇士,至少一半都受了比较严重的伤,魃枭的眼骨上还留着血。

  伤重的勇士被抬去祭司的帐篷接受治疗,魃枭没有去,直接回了帐篷。

  林虞已经收拾好,白皙清淡的面容半掩在黑暗中,静静地坐在角落。

  魃枭一身汗和血,狂乱披散的头发也沾了不少血渍。

  狭长的眉目凌厉,盯着他,也不说话,目光透露出几分阴郁和狠劲。

  男人拍了拍大腿:“过来。”

 

 

第17章

  男人心情不好,林虞偏过眼眸,知道这时候少招惹对方为妙。

  但他不招惹,不代表男人放过他。

  魃枭挑了挑眉,正准备开口,一股鲜血缓缓从眉骨流淌,落在额前的头发和面庞都沾了血腥,有种野性残忍的狼狈。

  又森森的重复了一遍。

  “过来。”

  林虞不为所动,垂眉敛眸,放在膝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冰冷,清冽的气息从他的指尖散开,带着安抚,丝丝缕缕缠向森然阴沉的男人。

  前一刻,魃枭怒从心上起,但话到嘴边,那一丝冰冷浅淡的气息缠入他的嘴里。

  林虞忽然抬眸,望着男人。

  于是这股气息缓慢流动,沿着魃枭的喉管,无孔不入地钻进肺腑。

  刚才的暴怒和焦躁,无形中得到了化解和抚/慰。

  魃枭怔忪,他急骤德滚了滚喉结,甚至发出一声舒服,沉沉的低/喘。

  林虞收起巫术,停止安抚这头暴躁的野兽。

  魃枭狭长的眼睛半合,依旧没打算放过他,声音有些粗。

  “我流血了。”

  林虞头也不回。

  所以呢?

  以魃枭这种怪物一样的身体素质,别说流血,就是断胳膊断腿,只凭力气,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起身绕向角落,将竖起来的两面木板搭成床铺,抱来几张兽皮褥,分上下层铺开,打算睡觉。

  这两块木板是几天前准备的,打磨干净了,可以拼成简单的床。

  帐篷里原本只有一张床,男人那体格直接占去大半,林虞没有跟对方睡觉的意图,另外准备了这个小床自己休息。

  他准备躺下,背后罩来一道阴影。

  在男人那只沾着鲜血的手碰到自己之前,林虞轻轻旋了个身,避到旁边。

  魃枭嘴角扯了扯,着重强调:“你是我奴隶。”

  林虞想起两人之前约好的“合作”,懒得废话,淡淡地瞥了一眼,

  “我累了,要休息。”

  魃枭目光一凛,目光舔向林虞那张白皙冷冷的脸,刚才的怒气又转成了一股火,往下/三/路流窜。

  看出林虞不喜欢血,魃枭伸出血淋淋的手横到对方面前。

  林虞皱眉,立刻把那只手拍开,生怕有一滴血掉进兽皮被褥,把睡觉的地方弄脏了。

  魃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性格强势,越挫越硬。

  “帮我抹点药吧。”

  男人就像一堵墙,脚下生根一样挡在小床旁边,推都推不走。

  林虞对上那双流露着志在必得的眼睛,只能取出装着罐子的兽油,拿到手上了,又换成另一个石罐子。

  魃枭坐在凳子上,只坐着,下巴就能搭到林虞肩膀,把人揽到腿/中/间夹/住。

  “这是什么?”

  林虞懒得搭理,用温水将魃枭伤口附近的血污抹干净,接着把粉末洒上去。

  这是前阵子在部落一带采集到的药草,风干后用石头碾成粉末,方便随时取用。

  黑蝰兽的兽油稀有,而且疗效很快,轻易使用实在太过于浪费。

  折中一下,用药草对付,顺便观察一下效果。

  魃枭摸着被洒上药粉的伤口,并不恼怒,双眼直勾勾地流着欲/望,带伤的臂弯一拢,不容拒绝地把林虞按到腿上坐稳。

  两条铁臂牢牢圈着细薄的腰身,甚至恶意地往前丁页了丁页。

  林虞冷脸,无动于衷,只是手指按在男人的眉骨上,施加压力。

  魃枭“嘶”一声,挑了挑眉,却没有松开对奴隶的钳制。

  这个冷冰冰的人故意戳弄他的伤口,换作别人,早就被他捏死。

  可魃枭不仅不想捏死对方,兽皮裙反而立得更夸张。

  “你的真名叫什么。”

  林虞倒了药草就要走,偏偏腰上的那条手臂牢牢黏着他,推都推不开。

  魃枭凑近,眼底划过几分贪婪。

  “不告诉我就不松手。”

  林虞笑了一声。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原来真的会笑。

  “林虞。”

  得到回答的魃枭放开他,眼睛依旧盯着。

  直到林虞把手洗干净,躺进兽皮被褥里,魃枭放着他的面扯着兽皮裙,用温热的水擦了擦躯体。

  他眼不见为净,将自己包裹成一个蚕茧形状,慢慢背过身。

  男人如有实质的眼神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兽皮帐篷内,魃枭大咧咧对着林虞的背影坐下,目光炙烈。

  粗糙的掌心覆盖,盯着林虞的后脑,力度重重地揉了几回。

  直到浓烈的雄性气味散开,林虞不耐烦地回头,淡淡冷冷地,似乎在说: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