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没胃口,严寒气候,经历过生死,加上赶了将近二十天的路程,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这会只想睡觉补充体力。
魃枭啧一声,亲手撕了几块肉喂到他嘴边。
林虞烦了,冷声说:“我不想吃。”
魃枭屈膝蹲在床边,阴沉一笑。
“就这几口,瘦成什么样子了,不吃又想死了是不是?”
林虞被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股狠劲弄得无言以对,张嘴咬下一些肉。
只一瞬间,魃枭的火气烟消云散,给他喂了肉,做势要挤上床一起休息。
林虞避开,朦胧幽冷的眼底透出一股嫌弃。
魃枭气笑。
“老子伺候你还不乐意。”
林虞:“去洗澡。”
他蹙眉,极不情愿跟对方挤在一张床上。
他们赶了那么多天的路,魃枭身上充斥着都是血腥和汗味,实在不好闻。
魃枭扯开兽皮裙,做势要压他。
下一刻,林虞从兽皮枕头下摸出木器匕首,对准他的脖子,淡淡开口:“洗澡。”
男人鹰目锐利:“一定要洗,不洗不让抱?”
林虞没说话,白皙的脸蛋冷冰冰的。
魃枭心头火起。
但这股火对上林虞的幽冷的眉眼,白皙干净的脸颊,每一寸雪色肌肤,就跟大火碰到冰山似的,不知不觉熄灭一大半。
他咽了咽嗓子,仅剩的火气很快变得邪乎起来。
魃枭哼骂一声,扯开兽皮衣,就着林虞用过的水搓洗。
不过多久,男人赤着雄俊的身躯,带着一身火准备把林虞翻过来。
刚碰到肩膀,目光落在那张清瘦安静的睡颜上,微微一顿,将手收了回去。
火热的胸膛贴上林虞脊背,沿着纤细单薄的腰身摸索,真的瘦了。
魃枭又想起那天杀完冰甲兽的情形。
当他急匆匆赶回山洞,看到林虞浑身狼狈,虚弱不堪地躺在雪天里,脑子全是空白的,下意识难受,比杀了他还难受,怕这人没气了。
魃枭慢慢把林虞抱到怀里,用鼻子触碰对方薄软的耳朵。
“林,虞,虞……”魃枭盯着怀里的人,尝试叫他的名字,低声问:“你是兽神带给我的恩赐吗。”
熟睡的人翻了个身,男人大掌交叠着覆盖他的肚子,完全霸占的姿势,从背后拥紧。
晦暗中,林虞缓缓睁眼,他听到魃枭的声音,却没有回应对方的话。
过一会儿,闭起眼睛,男人的体温如同火炉,捂得他透不过气。
林虞微微舒展开因为寒冷的而蜷起来的双腿。
魃枭咬了下他的耳朵,鹰目幽深,强势而缓慢地慢舔了一口。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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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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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到了正午左右,族长让所有勇士到广场集合。
广场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寒气,部落内负责屠宰的人围成一排,他们手中拿着石刀或者骨刀,经验丰富的寻找下刀的位置。
石刀划破野兽冰甲之间的缝隙,慢慢将其中一头冰甲兽的腹部逐渐剖开。
很快,他们取出搅烂的内脏。
浓郁糜烂的腥臭味散在风雪中,不过多久,广场上围满勇士,连几个头领也赶来了。
族长站在最前方,面色露出一丝凝重。
当岩吼看清冰甲兽体内那一团血肉模糊的内脏,霎时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勇士们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满眼困惑,议论声纷纷散开。
“冰甲兽的内脏怎么会坏成这样?!”
“它表皮的兽甲只有几处破损,可内脏却被搅碎了,这是两头三级野兽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祭司带着一伙弟子急匆匆赶来。
待看清被取出的野兽内脏后,他枯瘦的面颊微微颤抖,嘴里念了几句古怪的音节,随即,惊恐又愤怒地后退了几步。
四周的猜测的声音更大了。
广场闹哄哄的,隔着一段距离,林虞隐站在帘子后,直觉魃枭准备会遇到麻烦。
魃枭用木器击穿了冰甲兽的口腔,力量沿着喉管贯穿进入体内,把这头野兽的内脏几乎绞烂。
这种不属于荒原的力量迟早会发现,回来的路上,他提过两句,对方好像没放在心上。
眼看魃枭准备过去,他停在帐篷口:“祭司和族长已经看出冰甲兽不是被普通的力量击伤的。”
魃枭嘴角邪肆挑起:“担心我?”
林虞懒得搭理,偏过眼眸,淡淡提醒:”别忘了我的兽晶和兽骨。”
“啧,”魃枭不怒反笑,目光晦暗不明的,语气中意有所指地说:"既然那么想要,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日常被占便宜,林虞已经自动忽视。
目送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向广场,聚集的勇士纷纷散开。
部落最中央,只剩魁几个核心勇士站着,满脸傲气和不屑。
别的勇士问他们用什么杀死冰甲兽,魁咧嘴一笑:“枭大是冰岩最厉害的勇士,杀死两头冰甲兽不是很正常?”
还特意强调,他们几个人都是在遇到冰甲兽之前突破等级的。
一个三级勇士,领着两名二级勇士,还有一帮战斗经验丰富的勇士,又得兽神眷顾,运气好,所以把两头冰甲兽活生生耗死了!
实际上魁和砍风是在回程的第一天升到二级勇士,但他们选择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岩吼大叫:“不可能!”
一个三级勇士怎么可能在两头三级野兽的围剿下活下来,甚至反杀?
正准备发难,把周围堵得严密无缝的勇士忽然让开一条道。
“枭大过来了。”
“族长,是枭大。”
魃枭不紧不慢地出现:“族长叫我来有事?”
岩吼“哼”一声,目光充满逼迫:“你用什么杀了冰甲兽?魁说的那些话,我可不信。”
三级野兽在荒原可是横着走的,尤其还是成年体型的冰甲兽。
仅凭一名三级勇士和两名二级勇士,绝无可能杀死三级兽,还是两头。
如今两头冰甲兽被杀死,尤其这人还是魃枭,岩吼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对方拥有能这样的能耐。
族长沉吟,用骨刀拨了拨冰甲兽的内脏,一脸疑惑。
“这些内脏全被撕碎了,外甲却没有太多损伤,魃枭,你……”
祭司举起镶嵌兽晶的骨杖,对准冰甲兽的胸腹点了点,紧接着抬头,似乎看到了什么,落向魃枭的目光深邃,带着审判。
“兽神赐给冰岩人无坚不摧的身体和力量,勇士能凿穿石头,野兽,敌人,但这头冰甲兽死亡的样子跟那些可不一样。”
祭司深深吸气,面色透着几分古怪。
“……这不像兽神赐予冰岩族的力量。”
祭司的话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勇士齐齐噤声。
人群外,林虞清冷朦胧的眼睛闪过一丝好奇,难得想知道魃枭要怎么应对。
祭司信仰兽神,直白的说就是比较迷信,极端唯心主义的拥护者,用精神信仰来控制部落的人心,巩固地位。
这样的人,是不允许违背他信仰的东西出现的,比如不曾掌握的、未知的力量。
魃枭“嗬”的笑了一声,面色阴沉散漫。他走近祭司,双脚几乎踩上那团腐烂的内脏,目光射出寒冷的逼迫。
随即,伸手扯开缠在小臂上的麻布,露出贯穿左手小臂的狰狞血洞,以及胸膛,后背血瘀未散的伤口。
“你们觉得我魃枭杀死两头冰甲兽,还需要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砍风和魁用命带着人牵制它们,我跳上它脑袋,拼死用拳头砸烂它的脑袋,鼻子,把所有力量从它喉管里灌进去!它的尾巴和翅膀差点把我内脏震碎,牙齿还把我手臂咬穿那么大个窟窿!”
魃枭目光射出一股狂野的怒火:“它不死,就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