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38)

2026-06-11

  “兽潮。”

 

 

第29章

  怪鸟的尖唳,勇士的怒吼,奴隶们的惊叫,嘈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彻底打破雪夜的安寂。

  魃枭变得越来越难看。

  大手落下帘子,一把将林虞提溜回去,放在床上,沉声叮嘱。

  “在帐篷里好好待着,哪都别去。”

  林虞有些疑惑。

  他知道荒原雪期会爆发兽潮,可为什么魃枭的脸色却不同以往。

  “这次兽潮有什么异常吗。”

  魃枭褪去情欲的眼睛格外冰冷阴狠。

  “兽潮提前了。”

  按以往经验,兽潮还需十几天才到,今天晚上却提前出现了小型野兽群。

  说着,抓起丢在毛毯上的兽皮,随手往身上一套,拿起弓箭准备离开。

  魃枭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记住别乱走。”

  林虞抬了抬眉睫,漆黑的瞳眸天生隔了一层雾似的,裹着兽皮坐着没动,不紧不慢地,淡淡地“嗯”了声。

  等帐篷内剩下自己,他平复了一下刚才失控的心跳,接着走下床,拿起挂在木架子的布,用温水打湿,沿肌肤按压,将那个狗一样的男人舔过的地方仔细擦干净。

  外头间或传来动静,隐隐听到魃枭和其他头领的声音,脚步声此起彼伏,又有弓箭划破夜空的寒气。

  林虞始终安静,把腿脚擦干净,慢慢走到桌台面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还没刻完的兽骨。

  他唤出好几天没联系的苍梧。

  “你知道兽潮吗。”

  “古树部族从未出现过兽潮。”

  古树一族自久远诞生,拥有与自然共情沟通的力量,植物和野兽都会下意识亲近,或者臣服他们。

  鼎盛时期,古族族的文化传播非常广泛。

  但也有难以影响的地方,比如北地荒原。

  蛮荒大陆太大了,地势广袤独特,部族分散而居,放在从前,古树族也是不会想要踏足这样落后,野蛮的地方的。

  苍梧微顿,道:“过去,我所到的其他部族,只发生过小规模兽潮。自从蛮荒被阴霾笼罩,动植物纷纷异变后,才出现这般大规模的兽潮。”

  林虞没做多想,话锋一转,和对方说了些最近的体悟。

  林虞高度集中心神,这一把骨匕,花了他三天的时间,此刻,把最后一笔元素图文勾勒出来,注入一丝元素力量。

  瞬间,元素阵的纹路暗光流转,整把骨匕瞬散发出莹莹白光,看起来和那把木匕差不多。

  他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柴禾,对准一划,轻易而举将木头剖开。

  用兽骨做出来的匕首,表面看跟上次的那一把木匕差不多,但品质和力量的呈现,比木匕还胜一筹。

  精致清淡的眉眼微微上扬,林虞心底难得溢出一丝孩子气,下意识的,有些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把这份成果分享给脑海里的那道声音。

  “苍梧,你看……”

  话音刚落,他收起骨匕,眸光落在空荡荡的帐篷。

  “可惜没能让你看到。”

  苍梧的声音听起来缥缈遥远。

  “虞,我已经看到了。”

  有的话不适合说出来,他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这一丝魂识封印在戒指中,无数年来,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暗,看不到,触不到。

  如今林虞就像他的眼睛,漫长沉寂的岁月里,好像出现了些什么,一点一点地多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清冷,却逐渐触拨他的内心。

  苍梧能从那冷淡的声音里,听出一些除却理智以外,更多的心绪,比如隐忍,不甘,或无奈,叹息,甚至是小小的抱怨。

  和林虞每天说几句话,似乎成了每天隐隐期待的事情。

  但这些他都不能与对方说,只化作唇边的,一丝若隐若无的低叹。

  深夜,勇士依旧在外头巡视,以防被天上的怪鸟袭击。

  林虞依旧凝神克制骨器,随着精力和体力的流失,眼皮越来越沉重。

  骨针掉落在手边,他枕着胳膊伏在桌面,渐渐闭上眼眸。

  与脑海那道声音切断联系之前,林虞指尖微微发热,好像看到一抹微弱的绿光。

  微光一闪即逝,随即肩后传来暖和的触感,叠放在床上的兽皮,再次悄然无声地披在他身上。

  *

  天亮以后,怪鸟的叫声消失,魃枭进入帐篷。

  林虞惊醒,从桌子上抬头,顺手捡起掉在地上兽皮,脸色微微不解。

  魃枭看了他一眼,拨动火盆里的木柴。在外头待一夜,眉毛上凝结冰霜,火一烤,整张脸和兽皮衣渐渐湿了。

  林虞静静打量,魃枭偏过面孔:“好看吗。”

  “……”

  他收起视线,抱着石罐,到外面挖了点干净的雪。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望见广场上挂着几只兽尸。

  正是昨天夜里出现在上空的怪鸟,看起来阴森骇人。

  嘴巴很长,坚硬锋利,如同银白色的倒挂的弯钩,长着漆黑大翅膀,单个体型,竟有林虞半个身体那么大。

  魃枭走到他身后:“这是雪鸦,性情凶猛,经常在夜里活动,能盘天上一晚上。它一嘴巴下来,能直接把人的手叨开,入了雪期就会时常出现。”

  又补充:“它们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兽潮快来了,平时如果遇到,身边没有人的话,得赶紧找能藏身的地方避一避。你这体格,部落里的崽都比你强壮,扛不住,很快就被叼走了。”

  将雪鸦的兽尸挂在广场,也是为了给它们发出警告,让它们别轻易靠近。

  林虞无视对方最后一句话,记住雪鸦的样子。

  出来这么一会儿,魃枭看他手指冻得红通通的,皱着眉拉他进帐篷。

  *

  白天,毛毛大雪盖着整个荒原。

  魃枭睡了一觉补充体力,林虞则在桌子上雕刻兽骨。

  帐篷外不时走过巡逻的勇士,这个天气没什么活干,连奴隶都被安排出去巡视。

  又一阵嘈杂的叫嚷,林虞起身,停在帘子后探听周围的动静。

  隔着厚厚的的帐帘,听到花脸和大树说话的声音。

  两人举着一把木矛,跟在一群奴隶身后,似乎要外出。

  “花脸,大树”。林虞隔着帐篷,风雪中声音飘远模糊,好在大树和花脸都听到了。

  大树回头沿着周围张望,天冷以后,林虞很少出帐篷,花脸见不到他,心情低落了几天。

  大树放低声音:“花脸,附近没有祭司弟子出现,你和鱼……大人说会话,我给你守风。”

  自打林虞教他们认识药草、缝割伤口,大树就不能再用从前的眼光看待花脸的这个阿兄。

  他比花脸大好几岁,部落没被冰岩人打进来时,他曾跟在青土族祭司的身边干活。

  如果不是青土族没了,说不定已经成为一名祭司弟子。

  所以大树知晓的东西更多。

  在他心底,花脸的阿兄绝非普通的奴隶那么简单,他所知道的东西,就算是冰岩部落的祭司,似乎都不知晓。

  私底下,他称呼对方一声大人,才对得起内心的敬畏。

  花脸杵在帐篷外,欣喜又小心翼翼地跟林虞说了几句话。

  原来,领地附近陆续来了几股兽群,所以他们这些奴隶都被叫去帮忙,负责驱逐野兽。

  族长还发了话,奴隶打死的野兽,上交一半给部落,另一半可以自己留着。

  这亦是奴隶纷纷往外涌的原因,就怕去晚了分不到肉。

  两人不好逗留太久,很快就离开。

  林虞若有所思,下一刻,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奴隶觉得是天大的恩赐,却不知道这是冰岩部落自私自利的举动。

  利用一些奴隶做诱饵,从而引开兽群的注意,发起袭击和围剿,这跟把奴隶放到猎区里当诱饵有什么区别。

  腰身忽然一紧,林虞整个人落入温暖结实的胸膛之中。

  林虞撩了撩眼皮。

  魃枭揉着他的腰,力道越来越重,钻进兽皮衣里。

  男人喷着粗气。

  “给我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