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娃娃也能做攻嘛?(10)

2026-06-11

  陆加翊也没想到他这回成绩居然这么过得去,也臭屁的感慨:“我可真会考。”

  项新星一直在鼓掌,这会才反应过来:“我靠,那你要去学习社了??”

  丁鑫:“虽然不是没想到……”

  黄涛:“以后见不着我陆哥了??”

  林夏夏:“不要啊,见不到+1宝贝我还上个p的学。”

  陆加翊:“……”

  有他们几个活宝带头,其他同学也跟着嚎起来:“呜呜呜烨宝你别走!”

  “桐桐妈妈没了你可怎么活啊!”

  “咱们班师资也不差的,你们别走,陪我们一起跑操!”

  小强哥就笑骂:“你们这几个嚎的狠的,这么不想分开,开学考怎么不好好复习?你们全端走了,咱班直接改名学习社,我可牛逼大发了。

  “就知道你们这帮人得这个德行,本来不想在班里公开说这事的,不过咱们班都是清醒理智的同学,会为自己的前程负责,去学习社又不远,隔壁班的事。”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吭声了,气氛有点低落,小强哥又活络说:“哎,我也怪舍不得你们的,顾洵舟啊,出去了别忘了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到时候你那状元——”

  顾洵舟嘴唇紧抿着,像快没电的机器人,脖子一卡一卡地往后转,又掩饰似的转回头。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弯下腰去捡那只掉落的笔,笔远远的滚在前面,他手在地上摸索着,视线却一直落在后面。

  扫视一圈,不知道在寻找哪个落点,有些犹豫,有些急切。

  陆加翊刚跟活宝们说完话,歪了歪头。

  顾洵舟停顿了几秒,眉尖闪过一丝阴郁,忽地出声打断班主任的话:“我没说去。”

  “——有我一份功啊,什么?!”小强哥震惊的差点咬到舌头,“没说去啥,学习社?!”

  顾洵舟极力克制着再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可能还会被那人看出来。

  他垂眸顿了半晌,才说:“嗯,需要再考虑一下。”

  小强哥一脸懵逼,以为他是嫌麻烦,又解释了一遍:“学习社配备附中最好的师资,有最大的自由权,只要成绩不掉,学校任你造,直接换个班上课就行了,不需要自己走什么程序。”

  顾洵舟抿了抿嘴:“我知道。”

  “你知道还考虑什么啊?”小强哥彻底懵了。

  顾洵舟撇过头,捏着笔的指节有点发白。

  谁知道这时候,其他同学也纷纷说:

  “那我也再考虑一下。”

  “不急着做决定。”

  “其实师资差不多就没什么吸引力了,谁稀罕那点免跑操特权。”

  小强哥:“……”

  小强哥哆嗦的手指转向陆加翊:“你呢?”

  陆加翊本来想直接说“我不去。”

  看着班主任惆怅的苦瓜脸,还是没带这个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我也考虑一下。”

  小强哥气笑:“刚夸了你们理智冷静,都玩我呢是吧?”

  “理智,特别理智,理智才不能马上做决定,阿基米德他老人家说得对,学习心情比硬知识重要多了。”陆加翊不正经地调侃,朝讲台上弯了弯眼睛,笑意灿烂得让人生不起气来。

  顾洵舟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几秒,突兀地低下头。

  握笔的手根本不听他使唤,笔尖在掌心留下了一片黑污。

 

 

第6章 偏执

  学习社是单独分出去的一个班。

  即使不在一个班也没什么,一班同学本来就成绩偏好,学习社是兄弟班级,位置也不会安排的太远,八成就在隔壁。

  如果有需要两个班配合的活动,合唱或者篮球赛之类,学习社肯定是和一班一起。

  顾洵舟却为此睡眠质量恶化,整个假期都没怎么睡过整觉。

  如果陆加翊去了学习社,作息会改,课表会改,连去食堂的路线都会改,那些他花了一整年记下来的规律,会全部作废。

  如果不能每时每刻都看到他……

  顾洵舟垂着眼睛,抽了张湿巾,狠狠擦着手心的污黑。

  掌心还有几个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伤痕,被酒精刺激,泛着白,他却眼也不眨,仿佛没有痛觉。

  但幸好,他总会是第一,他有选择权。

  陆加翊无论能不能考进前50,他都可以选择继续跟他一个班。

  学习社有一些可有可无的权利,大概再也不用收到处罚条了,师资、时间,一切为学习服务。

  但像他这样,成绩断层好的学生,早有了自己的学习方法,脑子里转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知识的提取方式也和不一样。听不听课都无所谓,老师讲的普适性解题方法也很少拿来适用,去不去学习社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他来学校只是为了保持一个惯性状态。

  更重要的是,如果见不到陆加翊……他不是很愿意想自己会怎样。

  但是现在,顾洵舟听着后方谈天谈地,就是不说到底换不换班的清脆声音,心头的烦躁更盛,不由露出一个冷笑。

  -

  课间,班长林夏夏来统计。

  “老师让我再来问一遍去学习社的事,学神你打算考虑到什么时候,也就今天一天的时间哦。”

  顾洵舟冷淡地说:“现在一天已经过完了么?”

  林夏夏:“……”

  跑完操后,丁鑫踮着步子来问题。

  丁鑫很少找陆加翊问题,陆加翊看东西杂,还有一双科学家父母,脑子里的知识根本不知道是学过的还是从哪里看来的,经常讲着讲着就超纲超飞了。

  然而所谓找顾洵舟问题,也不是要他来讲。

  顾洵舟平时根本不会给人讲题,只会像批奏折一样,把收上来的错题写点批注发下去,跟个皇帝似的,需要讲的还是得去问老师或者其他同学。

  今天皇帝陛下却直接拿起丁鑫摞在他旁边桌子上的卷子,一边看一边若无其事的问:“你们宿舍现在几个人?”

  丁鑫受宠若惊:“三个啊顾哥,我,陆、陆哥还有项……”

  “会有人员变动吗?”顾洵舟打断道。

  丁鑫一呆,愣了几秒,没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顾哥想来他们宿舍?

  那不得鸡犬不宁……

  “算了,没事。”顾洵舟烦躁的把他的卷子丢回去,站起身走了。

  他突然想到,就算分班也不一定换宿舍。

  陆加翊可真是给他出了道难题。

  一天。

  要给一个答复。

  顾洵舟心一横,大不了直接去找班主任问。

  但是怎么说呢?

  我要跟陆加翊选一样的。他去我就去,他不去我也不去。

  没有理由,无法解释。

  他一个年级第一跟一个第一次考进年级前50的人,说是激发竞争心都牵强。

  顾洵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是不由自主起身朝办公室走去了。

  一路上,他学什么都不费劲的脑子里转过好几种说辞,最后又都被否掉,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满脑子只剩,陆加翊去,陆加翊不去。

  像某种简易的占卜,只有两个爻象,却能决定他整个世界的吉凶。

  -

  办公室里,班主任林强却没在想班里的尖子都不打算去学习社的事,而是正焦头烂额地应对锁门事件的家长。

  是应对,不是处理。

  学校查完监控,锁定了惹事的当事人。因为涉及事件过于恶劣,顾洵舟偏极端的处理方式又让事态升级了一个度。

  但校领导和林强都觉得这不是顾洵舟的事,打算先料理了惹事的,再劝诫一下顾洵舟,处事别这么极端,这事就算完了。

  小强哥本以为是自己单方面鏖战,对方认错认罚,诚惶诚恐,结果没想到,事情的抽象超出他想象——

  有个家长自打来了就持续不断输出,叫人插不上话的那种,小强哥目瞪口呆地听着她口若悬河地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