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加翊抱的满身正气,毫无杂念,还分心去感受了一下:“你胸肌确实练的很好哦,他们都可羡慕,唔,松下来的时候居然这么软。”
顾洵舟:“…………”
但陆加翊还是个人,没有变成5cm的棉花娃娃。
也可能不是个人了。
很难界定属性▼_▼
顾洵舟磨了磨后槽牙,他被陆加翊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往后仰了仰,属于陆加翊身上那股的气息瞬间一下将他包裹,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想推开,手臂却有些发软。
陆加翊还是毫无察觉。
“抱也不行,难不成真的只能亲?”陆加翊自言自语,然后眼神灼灼地盯上了顾洵舟紧抿在一起的薄唇。
顾洵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陆加翊的行动力惊人,已经凑了上来。
第一个吻,很轻,很快,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
陆加翊屏息感受了一下,失望地发现自已还是原样。
“力度不够?”他嘀咕着,再次贴了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顾洵舟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能清晰地数清陆加翊又长又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项伟大的科研任务……
这种纯粹的、不带情/欲的亲近却更致命,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让人难以招架。
顾洵舟逐渐站不住,腿一软倒在沙发上。
陆加翊还在不知死活地分析:“接触面积……持续时间……难道位置不对?”
他的吻开始偏离中心,像小鸡啄米一样,落在顾洵舟的唇角、脸颊、甚至眼睑上。
顾洵舟快疯了。
他想抓住这个到处点火的人,想加深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想把这种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浑身血液都在喧嚣的感觉宣泄到极致。
但仅存的理智又疯狂拉警报。
不行。
那是禁果。
他只能紧紧攥着身下的沙发毯,指节泛白,努力压抑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声音。
“成功了!看来要对准了才行,诶我怎么记得原来不用这样……”
又一亲,诶!人了!
又一亲,诶!娃了!
他就说需要水的吧!
陆加翊忙活了一通,终于又成功把自己定格在了人形,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洵舟状态不太对。
那双平时冷冽的眸子此刻漫上了一层……近乎潋滟的迷离,焦点不知道定在虚空哪个位置,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松垮下来,透出一种冰融雪霁的柔软。
“嗯……算了,还是随缘吧。”陆加翊战战兢兢地递给他一张纸,没敢多看,“我去给你放水。”
顾洵舟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不用放水,我先洗,你等一下。”
顾洵舟的声音已经哑的没法听了,不等陆加翊反应,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暗潮。
陆加翊果断溜了。
洗过一个冷水澡,顾洵舟又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才出去,自以为竖起了像镜子一样坚硬又牢固的心防,绝对可以平安而体面的度过这一夜——
“客房好久没人睡了,可能会有粉尘味道,咱俩就睡一张床吧?”陆加翊拍了拍一大卷很肥厚的被子,话音一转,“你怎么看起来比洗澡前还冷了,是不会调热水么?”
顾洵舟:“……”
是他失了智,镜子怎么会和坚硬牢固搭上边呢▼_▼
陆加翊调高了一点室内温度,又增加了一点湿度,确认他尊贵的贿赂对象已经裹进软绵绵的被子里,没有再表现出什么不适,才也进去快速洗了个澡。
大概是方才折腾了太久,现在到了以往会变成棉花娃娃的点,他也还是保持着人形。
这样一想,还没体验过作为棉花娃娃洗澡是什么样的呢……倒是先体验了掉进泳池。
顾洵舟居然还没把它撕成条条(。)
真是很好的一款饲养员。
方才太匆忙,他都没有给尊贵的贿赂对象介绍他的享受好物,有味道很清新的沐浴油,还有会呲啦呲啦冒一整盆泡泡的沐浴球。
一个没用上不说,居然还让客人洗了冷水澡,太不称职了。
陆加翊敲了一下自己人形的脑壳,痛定思痛,摩拳擦掌,决定给尊贵的贿赂对象一场完美的睡前spa。
他选了款木质调的助眠香薰和奶油甜橙味按摩精油,又拆了一个热敷眼罩,献宝一样全捧到顾洵舟跟前。
顾洵舟果然还没睡,窝在被子里揉着眉心,眼下的青黑在奶油色基调的空间里更加明显。
陆加翊放轻了声调,却也压不住雀跃:“谢谢你帮忙,今晚要不要享受服务?附加按摩服务哦。”
顾洵舟睫毛抖动了一下,声音闷在被子里:“……要。”
陆加翊应该没发现,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感觉又噌的一下窜到头顶,现在头发丝都好像连着神经一样,被碰一下头发他都会打个哆嗦。
陆加翊先滴了几滴精油进香薰机,转身的时候顺手把顾洵舟耷拉到眼皮的头发撸了上去。
顾洵舟:“………………”
陆加翊:“?”
刚才人还静静的,怎么临要睡了还弹起来了,他手上是带电么?
这一会,香薰的味道也上来了,像一场雨刚歇,潮湿的泥土蒸腾出青涩的味道,陆加翊把打湿的热毛巾拧干,也滴上两滴精油,安抚道:“别紧张,只是小小的按摩一下而已,相信我的技术好吧,现在闭上眼睛吧。”
顾洵舟:“……”
很难不紧张。
热毛巾盖在眼睛上,微凉的湿润感萦绕上来,顾洵舟悄悄吸了口气,感觉有点愧疚。
自己怎么连吃带拿的。
亲吻也有,哄睡服务也有,还附带按摩碰触。
真的像幻梦一样。
手臂上好像落了一点水,陆加翊说:“试一下这个精油你过不过敏,放心吧,我专业的。”
“这个精油模仿的是雨后森林的味道,现在你想象,走进一座被雨水洗过的森林,嫩芽悄悄顶开树皮,每一步都踩在铺满松针的软毯上。”
陆加翊切换了录音状态,嗓音变得更轻柔了些,有种更让人安心的感觉。
他一直说自己进入录音状态会有些端着,顾洵舟其实觉得是他要求太高了,分明跟他本来的嗓音没有差别,只是更轻柔了点,循循善诱的。
更像在哄人。
他现在就已经有睡意了。
顾洵舟没有完全听话,悄悄动了动手,拉住一点被子,就当是拉的陆加翊的袖子了,他轻轻地说:“怎么要去森林里,我们不能在床上么?”
陆加翊低低一笑,顺着他说:“好,穿过这片森林,我们进入一个小木屋,屋里有张超级大超级软的大床,我们躺在上面,一下子就陷进去了,手脚都一点不想动了,只有香气能飘进鼻子。”
顾洵舟忍不住笑了,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气流声。
“木屋里点了壁炉,完全隔绝了湿气,壁炉边有烤好的橙子和面包,我们现在在绝对温暖的环境里睡觉。”不知道顾洵舟会不会跟着他的幻想走,陆主播还是严谨的补充道。
他必须给饲养员一个完美的幻梦。
大概是另一只香薰的橙子和奶油香激发出来了……又或许,他们真的穿过雨后森林,来到了这样一间木屋。
顾洵舟指尖松懈下来。
盖在眼睛上的毛巾摘了,室内光线柔和的几乎感受不到,陆加翊指尖沾了精油,在他眼周的穴位逡巡按摩,声音又放低了两度:
“现在,想象这滴精油是融化了阳光和树木的精华,缓缓渗入肌肤,感受它如融化的奶油般滑开,所到之处肌肉逐渐松弛……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吸进自然里最精华的东西,轻柔的,从鼻腔滑入胸腔,把白天的紧绷悄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