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娃娃也能做攻嘛?(65)

2026-06-11

  他小腿肌肉不断绷紧,膝盖刻意分开,撇向两边,甚至压到床上,骨节发出摩擦的咔嚓声,死死咬着下唇忍耐。

  空气中一缕暧昧的味道弥散开,又似乎没有,仿佛只是他太过紧张而嗅到的幻觉。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要在数学题的背景音里……

  这太过分了,太超过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数学题……

  陆加翊在做什么,念个数学题,需要声音这么撩么,他就用这种声音给别人讲题?

  那还是不要再讲了。

  哦他本来也不怎么给人讲题。

  很好。

  不太好……

  数学题很有意思吗,这个解法和你撞脑回路了是么?有这样做主播的吗,有这样做睡眠疏导的吗,自己念爽了,根本不关心一下听众的状态的?

  算了,还是别关心了……

  顾洵舟忍无可忍,一个翻身,把全部被子卷走了。

  陆加翊:“……”

  棉花娃娃茫然地坐在突然空旷的床铺上,看着那团剧烈起伏的“被子山”,又低头看了看练习册上才念了一半的题目,他接受这种离奇内容点播倒是很快,毕竟顾洵舟本身也总是很离奇。

  然后抬头一看,却见离奇的饲养员即使裹成了茧,形态也极不自然——整个人蜷缩着,背部肌肉绷得笔直,而胸口却可疑地向前挺着,好像在拼尽全力抵抗什么?

  逃脱数学题?

  人在前面捂着耳朵飞,数学题在后面四面八方包围.jpg

  这么不喜欢还让他讲呢?

  陆加翊:“……?”

  饲养员今天好像不太满意他的服务。

  :(

  好容易平息下去,一人一娃庄重的躺在床上,陆加翊忽然吸了吸鼻子,顾洵舟霎时紧张起来。

  “顾哥,你换沐浴露了吗?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棉花娃娃陶醉的边吸边问。

  顾洵舟:“……”

  棉花娃娃凑在他身上仔细闻,在他肌肉绷紧,整个人要弹起来时,又沉迷似的抱紧他小臂……虽然抱不太住,小棉花团子总是滑下去又重新伸开手,抱回来,然后鼻尖贴在他手腕上,还要跳上跳下踩着他的手心,在指缝里进进出出……

  他从来不知道人的指缝可以这么敏感。

  “你好香啊……我都饿了。”

  顾洵舟手指瞬间握紧,全身汗毛起立一片,迎风招展。

  这个棉花娃娃怎么……花样这么多?

  他……怎么能这么敏感,只是被陆加翊凑在手腕上闻了闻,在手指上爬了爬……就痒成这样。

  他是吃错了药么?

  顾洵舟强撑着一张不近人情的冰山脸,实际四肢都不听使唤了,软成一摊棉花,在被子里小幅度的一抽一抽,手指张开又合上,指尖都打着颤,视线和意识都被一层雾蒙住了,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神经刺激的白光。

  陆加翊还在他身上嗅,摩擦太过,皮肤相接的地方起了一片小静电——

  敏感到一定程度的人一下就受不住了,眼睛翻了一下,仿佛有极细微的静电在神经末梢炸开。

  “嗯!”

  强撑出来的冷静顿时碎成一片一片的。

  只是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而已。

  棉花娃娃还趴在他手腕上,热乎乎,软绵绵的,思绪混乱中,顾洵舟放空的想,如果陆加翊愿意看,让他看到那样子也没关系。

  -

  日子在空虚和极乐中飞速流逝,天气逐渐转凉,焦边的叶子烤黄了大半,因为研学而推迟的运动会也在同学们的热切期盼下到来了。

  体委为了征集运动员挨家挨户求爷爷告奶奶,把那些并不畅销的项目打包添上某个耐造的人的名字。

  陆加翊看着有点向往,趴在顾洵舟口袋里,露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左顾右盼,回忆说:“上学期的运动会可热闹,咱们是第一呢,你记得不?”

  “嗯。”顾洵舟垂了垂眼睛,心说怎么能不记得。

  只有你记性那么差。

  “咱们刚开始都没想认真,只说拿了名次拿了奖金去聚餐,结果运动会当天,从来不跟咱们一块儿比的体育班专门坐了大巴车过来。”

  “那场面,和来砸场子的似的。”

  体育班男生一个个都直爽,不管个高个矮,全是一身匀称的肌肉,往那站一圈,圈走多少人视线,女生也热辣大胆,直接几个人围住陆加翊,拒绝也没当回事,还是笑嘻嘻的往上涌,把人逼得连连摆手,还身子一歪一脚踩进沙坑里。

  陆加翊皮肤白,在阳光下几乎晃眼,身材又修长,头发有点金棕,又卷卷的,随风晃来晃去,像棵笔直的小果树,树上挂满的金灿灿的橘子,被风一吹香气四溢,满树的橘子晃晃荡荡,招摇的无知无觉……引来无数人觊觎。

  顾洵舟不是很想回忆。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他借着巡视的身份,冷冰冰的把那群围着陆加翊晃的人驱赶走,让体育班跟他们结下了梁子,接下来的每个项目都玩了命地要跟他们班争高下。

  他对陆加翊也同样没什么好脸色,见人没有受伤,还笑嘻嘻的弯着眼睛跟他们说话,怒火就驱散了理智。

  他的目光在对方白皙的小腿上流连,努力移开视线,不自觉就吐出一串招人烦的话:“穿那么扎眼,惹麻烦就高兴了?”

  大概意思是这样……用词可能更尖刻一点。

  顾洵舟记不起具体话的意思,只记得陆加翊宽松的运动短裤下,双腿修长笔直又白皙,晃眼的要命,把其他人都衬成木头棍子,做准备活动时,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转动,再拿开后,膝盖就粉了一片,顾洵舟只看了一秒,就原地起立了。

  大片的红在他的眼前幻视成手印。

  他自己的手印。

  他的手抓上去,在陆加翊的腿上,腰上,肩膀上,脖子上……留下痕迹。

  不是穿的扎眼,是他本身就扎眼。

  顾洵舟当时逃也似的丢下人就走,交接工作也没管,冲进了离操场最近的实验楼,胸前还别着巡视的银质徽章,上面他自己的名字清晰的对着他。

  他只瞥了一眼,就像被烫了眼球一样,像不敢看陆加翊一样,他一把就粗暴的摘掉那个银质铭牌,甩在地上。

  狠狠一扯,细链应声崩断,脖颈后有一丝火辣辣的疼。

  实验楼的地板是大理石的,光滑而一尘不染,单薄的银色金属被他砸在地上,又砰的弹起来。

  “锵——啷——”

  尖锐又清冽的金属撞击声炸开,在空旷的走廊里碰撞回荡,那个银牌停在数米之外,正面朝上。

  他的目光仅是仓促一掠,银色金属反射出他发红的眼角,和里面暗含的压抑不住的渴望。

  ……

  “又想什么呢?”棉花娃娃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洵舟摇摇头。

  那时候陆加翊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冷言冷语,也好脾气的没在意,在他处理完自己,又回到操场后,陆加翊凑过来解释说运动会嘛,有一些项目要跑之类的话。

  他依旧没理由的挑鼻子挑眼。

  直到把人气到摇头,躲他八丈远。

  他自己又懊悔不已,再找着各种有理由没理由的由头贴上去。

  但围在陆加翊身边的人,和他对所有人一致的态度,始终轻易可以激怒他。

  周而复始。

  于是把人推得越来越远后,经过一整年的折磨,他现在知道了,其实陆加翊真的很好哄,只要把变态的一面藏好了,正常相处,他就会对你很好很好。

  即使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依旧可以示一下弱,装一下可怜,他就会对你加倍纵容。

  大概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心怀鬼胎。

  大概谁也想不到,他是这样心怀鬼胎。

  顾洵舟面上闪过一丝惋惜的恼色,牙齿无意识磕了一下唇边软肉,试探着找补说:“你想去玩吗,棉花娃娃也有运动装。”

  陆加翊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又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又不参加项目,穿什么都无所谓啊,你不喜欢看男生穿短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