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娃娃也能做攻嘛?(88)

2026-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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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陆加翊又变成棉花娃娃,抱着顾洵舟的手指,是一种全然依赖的姿势。

  顾洵舟盯着他看了好久,轻柔的蹭了蹭小棉花团子的脸颊。

  就是明天了,明天,他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他……会不会得到一个早安吻?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陆加翊会笑盈盈凑过来,在他的嘴角、脸颊流连,最后才是嘴唇……

  光是想象,悸动就在身体里到处流窜了,期待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缠绕住每一寸思绪,或许暧昧期真的很棒吧,他已经期待了很久,雀跃了很久,连紧张都是美好的,但此刻还是感到一种更上一层的兴奋。

  夜还很深,窗外一片寂静,时间在黑暗里被无限拉长,顾洵舟不再尝试入睡,这样美好的时刻他宁可清醒着,任由自己的思绪奶油泡泡一样漂浮起落。

  到时候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抱他,亲他,想必他都不会拒绝。

  怎么能忍住不先偷个香呢?顾洵舟压下鼻腔涌上酸涩的热意,小心的收拢手掌,把小棉花团子凑到自己脸前,只在头发上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第56章 意外

  越无所谓睡不睡越睡得很熟,顾洵舟从没发现自己原来可以睡这么死的,大概是心里轻松,在梦里都只有期待。

  等他睁眼,朦胧的光影落在眼皮上,好像蒙了一层玻璃糖纸,折射着漂亮的碎光——喔,是昨晚没关的流星投影。

  深蓝色的墙壁上划过一串串毫不掩饰的情话,看着依旧叫人脸热,他仿佛置身于无限放大的空间,黑漆漆的只有一个人的感觉。

  顾洵舟心脏莫名跳空了一下,怎么会是只有一个人的感觉?

  他赶紧看了一眼周围,陆加翊总是比他醒的要稍微晚一点,小棉花团子蜷在他的小窝里,大概嫌他的手心热,于是滚到指尖的位置,四仰八叉的压着他的指尖,不至于让他摸个空。

  他放下心来,只将脸颊更轻的往那团柔软上贴了贴,很艰难的克制住把他叫醒的冲动……

  但是……顾洵舟脸色变了变,就算没有被他抓着睡,也不该一点体温没有吧?

  他又碰了碰棉花娃娃的脸颊,小棉花团子一动不动,好像他只是一团货真价实的棉花,从来就没活过一样,轻轻拨动它的手臂也软塌塌的垂下去,把他抱起来它也只是一动不动的伏在他掌心里。

  怎么会这样?

  顾洵舟恍惚了一瞬,片刻间天旋地转,眼前星空一样的公寓好像变成了学校宿舍,耳边似乎响起了开学典礼前学校广播里播放的背景音……

  他茫然的四处看着,想找到点什么……证明发生的一切不是他的幻想。

  一种冰冷的麻痹感从胃里往外涌,明明昨天晚上他还饱含期待,偷来的吻都仿佛还残留在嘴唇上。

  可不过隔了几个小时,奇迹好像消失了。

  他木然地想,他果然本来就不该拥有这样的幸运……那些到底是命运偶然的垂青,还是他自己在极度孤独中产生的妄念?

  如果那一切旖旎,一切触碰,一切他以为真实感受到的回应……都只是他自己肮脏的投射和疯狂的想象呢?

  他的大脑这么会自我安慰吗?

  顾洵舟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棉花娃娃……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有陆加翊在里面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有用力的攥过它。

  他开始觉得墙上的投影像一群飞蝇,晃得人想吐。

  极致的眩晕里,他呼吸忽然一窒,忽然看到有什么东西缠在他的小指根上……金灿灿的,卷曲的,好像是……一根头发?

  陆加翊现在头发已经偏金棕色了,但还是会偶然冒出几根纯金色的头发,他确认过很多遍,不是白色的,也不是黄色的,就是金色的。

  一根头发,一根金色的卷发,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根头发,如获至宝一般捏住,手颤颤巍巍的从脖子上揪出那枚小吊坠,做了个对比。

  确认是一样的,顾洵舟才恍惚的重新倒回床上,额头抵着还残留着昨夜气息的枕头,手指艰难的举到眼前,那根浅金色的卷发依旧温柔地缠绕着他的手指。

  顾洵舟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颤抖慢慢平复,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另一只手也摸索过来,用指尖轻柔的碰了碰那根缠绕的发丝,确认它的存在。

  至少不是梦,至少不是他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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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了一会,顾洵舟拿起手机,微信里“+1宝贝”也是他唯一的置顶,他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往下滑,找到陆妈妈,今天还是圣诞节,那边现在是平安夜,却要告诉她这样不好的消息。

  他怎么会挑在圣诞节呢?

  但只要不是梦就好了,陆加翊才刚说完,他可能能看到他,他可以求助,那他要乖一点。

  他编辑信息,告诉陆妈妈陆加翊的情况,看到聊天记录又是松了口气,他应该还不至于疯到自导自演出这么多留痕的记录。

  陆妈妈暂时没回消息,他翻了一会聊天记录,陆妈妈很好相处,像陆加翊一样讲话很有趣,感觉也是不怎么会生气的类型……但家人消失了这么离谱的事情,脾气再好也会忍不住会发火吧?

  没关系,他不怕陆妈妈发火,他现在很听话的,陆加翊要他好好呆着,不要那么疯,要找人求助,没问题的,他一一照做。

  他环视一圈四周,手里把玩着那只棉花娃娃,把小圆手捏成个扁的,又慢慢回弹回来,心底还是因为这根头发重新燃起了一点不甘心。

  万一他只是还没醒,需要某种特殊的唤醒方式呢……比如一个吻?

  太荒谬了,但他还是把那只冰凉凉的棉花娃娃举高,嘴唇轻柔的去蹭那两条绣线,零零碎碎的喃喃:

  “能不能醒醒啊,或者像上次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我一跳?”

  “这就是要给我的惊喜吗?我、我能不要吗……”

  没有回应,棉花娃娃依旧空洞洞的看着他。

  哎。

  他做了两份早餐,也摆上了两份餐具,对面那一份摆得整整齐齐,然后他看着那份食物慢慢变凉,油脂凝结,最后原封不动的倒进垃圾桶。

  顾洵舟吃的味如嚼蜡,但是全都吃掉了,对着空气展示空了的盘子。

  这也是听话的一部分吧?

  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现在想来,上次陆加翊的提醒简直像一种有预谋的未卜先知,他实在不愿意那样想——如果是陆加翊想了几天,还是不想答应他呢?

  不可能的。

  顾洵舟惊讶的发现,他现在居然可以很笃定的把这种念头掀过了,像合死一本写着恐怖结局的书,这在原来是做不到的,他总要去陆加翊面前更激烈的找点不痛快,被他用“这人疯了吧”又“真没办法”的眼神看几眼才能好一点。

  他又摸了摸指根,他一定要把这根头发做成个戒指。

  手机忽然一响,是陆妈妈问他现在方便打电话吗,他愣了愣,心口猛地抽了一下,麻木的打:方便的。

  陆妈妈的电话马上打过来,顾洵舟一时没敢说话,陆妈妈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很温和,开口第一句居然是祝他圣诞快乐。

  顾洵舟张张嘴,也飞快地说了一句圣诞快乐。

  陆妈妈像是猜到他这边什么情况,开口就是:“不是你的问题哦sweetie,你别自责,本来这个事情就很离奇,我们很难说哪一步选择是对的,我决定把他留给你,并不是把责任甩给你了,现在想怎么解决问题就好了。”

  顾洵舟有点恍惚,他极慢地眨了一下眼,一时反应不过来,感觉有些奇怪,他这是……被安慰了吗?

  他听出陆妈妈其实很担心,说话的尾音都有点发颤,但还是在安抚他。

  心口有点热热的,方才的酸涩一时冲淡,又涌上更强烈的愧疚,他开始事无巨细的跟陆妈妈描述情况,第一次丢什么情况,第二次丢又是什么情况,还是忍不住说:“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他……第一次也没敢告诉你,现在会想到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是他让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