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钱干什么?”男生讶异地看着这几张红艳艳的票子,没伸手接,有点理解不了。
席林又看他一会儿:“如果我要住你们的帐篷,不是应该付钱吗?”
“不用付钱。”
席林:“那我不住了吧,我老公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钱的事情不让我做的。”他慢慢把钱塞回背包里,无视了对方有点僵硬的脸,径直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还没走出去两步,席林又礼貌地回头看他们:“这里没有鬼的。”
他扔下这么一句,往路边指示牌指示的方向往前走。
身后传来男生同伴小声的嘲笑:“靠,搭讪被无情拒绝了。我早就说了,人家肯定有对象儿了,还巴巴地往上凑。”
“滚滚滚。”
“不过你说也确实啊,他一个人,还穿得这么的——”说话的人停顿了下,“不日常,我们都穿得运动服运动鞋,他一个人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穿得这么凉快这么个性。”
席林走得越来越远,那群人的声音也在背后慢慢淡掉,他沿着指示牌一路走到附近的镇上,挑选了家写着“幸福旅馆”的小旅馆进去了。
他分辨不出来什么叫正规什么叫不正规,也没掏出身份证,人家就让席林进去了,给了把有点儿破的铁钥匙,告诉席林如果要退房,十二点之前退。
席林哦了一声。
找到房间,打开门锁后,映入眼帘的是窗边挂着的,红艳艳的艳俗窗帘,一张有点窄有点破的床,床边的台灯拍两下忽明忽暗,整个室内都透着股浓浓的清洁剂味儿。
席林一屁股坐到床上,床板立刻嘎吱嘎吱响了响。
他坐着发了会儿呆,有点想睡觉,起的太早了。
席林随便歪在床上,躺在嘎吱嘎吱响的床板上不动,平静地呼吸着,他脑袋里不受控地浮现纪惟舟的脸,忍不住去想纪惟舟现在会在干什么,想着想着,又想哭,两滴眼泪流出来,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等席林再醒来,是被股巨大的动静吵醒的,从他隔壁的墙面,传来扑扑通通、嘎吱嘎吱的声响,喘声和尖叫声直冒,刺得席林耳朵疼。
他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隔壁在上床。
零零散散的各种称谓从隔壁传来,席林听了个干干净净,没由得又想起纪惟舟来。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的动静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去,只听一浪更有一浪起,吵得席林没有什么心思再睡觉。
席林不是没有经验的新瓜蛋子了,能从声音里辨别出很多,他一点儿也不想听,将脸深深地埋进手臂里,生理的困意和外界的吵闹,弄得席林有些割裂。
要是纪惟舟在就好了。
纪惟舟……
隔壁渐渐停歇了,陷入短暂的温存,一口一个甜蜜的老公老婆地喊。席林脑袋里被纪惟舟塞满了,忍不住想他,越想越难受。
席林没忍住把手机打开了,手机信号慢吞吞地转着圈,收到了一堆未接电话,和纪惟舟发来的唯一一条信息。
他盯着屏幕上那句:“你给我洗干净屁股等着。”
席林心突突一跳。
又将视线落到聊天背景上,是纪惟舟逼着他拍的,他的腿夹着纪惟舟的脸。
席林甚至还能想起来这张照片的前因后果,当时纪惟舟刚刚给他舌忝完。
现在他没有纪惟舟了,睡在这样的破屋子里,还有一对破情侣在破墙的隔壁做恨不得做破天的爱。
“……纪惟舟。”席林最终还是没忍住,难以自抑地小小叫了一声,下意识把腿夹紧。
又将视线落在纪惟舟发来的信息上,缓慢地哼了两声,抬腿夹住被子,小幅度地拱。
席林罕见地觉得有点羞耻,可越想身体越空。
席林努力说服着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偷偷的。”他把裤子松开,伸手进去,学着纪惟舟以前那样。
纤细的手指偷偷伸进去,小幅度地反复动,席林闷在手臂里小声轻轻哼,害怕隔壁也会听到他的声音,压着声音喊:“纪惟舟……老公……”
“想你、想你!”
席林糊里糊涂地乱喊,用两根手指玩,忽然,旁边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他心脏直接漏了拍,火急火燎地要去挂,手却使不上劲,误触到接通。
纪惟舟估计也没想到会接通,怔了两秒,压着怒火平静道:“席林!”
猛地听见纪惟舟的声音,席林顿时觉得有股暖流直直往上窜,两根手指不听他使唤地兀自加快,他哀哀地喊:“老公,到、到了!”
他释放后舒服得要死,整个人汗湿,趴在手臂上,陷入了餍足。
短暂的平静后,纪惟舟没有情绪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席林,你在干什么?”
席林瞬间从迷离中抽回魂来,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了。
第47章 你给我上来
纪惟舟的消息源源不断地发过来,席林甚至能想象到他的语气,手机一个劲儿的跳着电话,他不敢再碰屏幕,生怕再一个不小心就把电话接通了,只能这么呆看着纪惟舟的消息。
老公:接电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
老公:我问你在干什么?你在哪儿?
老公:你现在给我发地址,我去接你,我不生你气。
老公:谁在你边上,谁教你的。
……
老公:放着好好的家不回,放着好好的我不用,你跑出去偷腥还敢接我电话?你当我是死人?你离开家才多久,你从我床上下去才多久?
老公:你他妈气死我了!
老公:我早就该听自己的,把你关家里不准出去,多挨几顿干就老实了。你不理我是不是?你等着,两天之内我找不到你,我纪惟舟名字倒过来写。
老公:等着。
席林闷在自己的手臂里,小腹的位置还留有余感,小幅度地微微抽动,他认真地看着纪惟舟的消息,里面每句话都很生气,纪惟舟给他扣了好几顶大帽子,又骂他騷又骂他出轨。
平白无故被冤枉了一顿,席林有点不得劲,越看越生气,有点想把纪惟舟的消息统统都删掉,可往上翻翻还有风格迥异的:宝宝吃饭了没、老公很快就回家、想老公没有、我和茸茸都喜欢你等等。
他没舍得删,就把纪惟舟的消息设置成为免打扰,静悄悄地看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耳朵瞬间有点热,将脸埋在胳膊上。
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就被听到了。
席林等这热散掉,缓解掉点儿多余的情绪,依依不舍地长摁关机。
他破天荒头一回干这种事,席林也摸不清楚是为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从床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软的。
他走到看着实在陈旧的浴室里,简单随意地冲洗了下,用热水往脸上泼了好几把,才算是稍微清醒过来。
深刻领悟到自己不能再去想纪惟舟。
席林拍拍自己的脸颊,摸索着爬到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不到七点,席林就被门外乒乒乓乓动静给闹醒,他来回翻了翻身子,耳朵被吵得实在受不了,起身径直走到门口,猛地一下把门拉开。
席林怒气冲冲地瞪向门外,成群结队的几人正在说笑,旁边的门儿一开,不约而同地都投了视线过来。为首的男生看见他惊讶地咦了一声儿,拍拍身上的灰,忙不迭地跟他打招呼:“好巧,你住这儿啊。”
席林往后退了两步,对着他们说:“好吵。”他自顾自地说完,将门板重新拍上。外面的人碰了一鼻子灰,细碎的抱怨声从门缝里溜进来。
席林出门没带什么行李,带的最多的就是钱,换洗衣服就只带了自己最喜欢的两套,不太够穿,中午的时候,席林要出门再去买两件。
旁边有几家服装店,席林觉得衣服都很难看,好多衣服的牌子他都见过,但是就觉得不太一样,秉承着来都来了都原则,他给自己买了好几套夏天的衣服,打算这两天凑合穿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