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顿了顿:江刃肯定会有能控制的降落点,但飞船毕竟隶属帝国,万一成为江刃勾结敌国的证据……
“殿下,”夜森偷偷瞥了一眼哨兵的表情,试探开口,“您……不准备立刻回帝国吗?”
哨兵指尖一顿。
好半晌,他才缓缓地开口:“等飞船降落到帝国边境后,我先护送他回联盟,之后再回帝国。”
“他?”夜森难得很没有眼力见地直白问道,“是江刃吗?”
哨兵淡淡瞥了他一眼。
夜森立刻垂下头先道歉:“属下逾越。”
殿下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亚斯就是江刃,很显然,殿下想保护江刃。
夜森问出来,就是把这件事挑明了。
“属下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危,”夜森低声阐述,“江刃是一名高度危险的通缉犯,他独特的精神攻击方式非常克制您。之前他就害您精神海失控以至失踪……”
“和他没关系,”哨兵闭了闭眼,不太想谈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殿下……”夜森抬头看向哨兵,“那陛下那边如何交代?”
“我说过,先别告诉父皇,等我……”哨兵顿了顿,垂下眸道,“等我把他送回联盟。”
“您去了联盟,又落在江刃手里,还回得来吗?”
哨兵看向夜森。
夜森毕恭毕敬地跪下去:“我很抱歉,不知道属下能不能问……您和江刃是什么关系?”
哨兵抬起眸,没说话。
夜森立刻又低下头:“殿下,那我换一个问题——江刃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吗?”
“……”
“或者,如果江刃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还会放过您、放您走吗?”
哨兵沉默下来。
“殿下……”
哨兵突然开口:“那名精神海领域的专家,是你们找来的吗?”
夜森顿了顿:“是,属下听说他能治疗您的……”
“他治不好我的精神海,”哨兵打断夜森,他抬起眼看向夜森,缓缓开口,“江刃能。”
夜森表情凝滞一瞬,再渐渐地一点点变激动起来:“您是说……”
“我现在的精神海状况有所缓解,”哨兵冷静地阐述,“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场交易,一场利用,不是吗?”
夜森皱紧眉心:这确实很让人心动,但和江刃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担心殿下一旦身份暴露,就会被江刃……
“还有一件事,”哨兵转了话题,“我意外发现,星盗似乎研究了某种畸变新技术,可以改造普通哨兵或向导,畸变哨兵能够免疫精神控制与精神攻击,畸变向导则精神力大幅提升,甚至能进行一定程度的精神攻击。”
“那只巨蜥就是……”
“江刃未必叛国,可能是遭到了星盗陷害。”哨兵顿了顿,“不过我现在怀疑,帝国也有人参与了这件事。”
夜森讶异地睁眸:“是二皇子殿下吗?”
“不确定,”哨兵从驾驶座上站起来,“我只是告诉你,江刃未必会是我们永恒的对手。”
“您是说……”
“明天降落后我和江刃前往联盟,会跟你们暗中保持联系。”哨兵走向驾驶室的门口。
“那我们保护您……”
“可以,注意距离,江刃很警惕。”哨兵说,“到联盟边境附近就好,不要入境,我保不住你们。”
夜森眉心紧蹙。他很想问殿下进联盟后,就能从江刃手下保住自己吗?
但夜森知道殿下不会再允许他置喙一次。
眼见哨兵已经拉开了门,准备离开。夜森张了张唇,突然开口:“殿下,您说江刃替您治疗了精神海。那你们是……已经建立了精神链接吗?”
哨兵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嗯。”
“临时的,还是永久的?”夜森迟疑片刻,缓缓道,“精神结合,还是肉。体结合……”
“砰”的一声,哨兵直接将门带紧了。
夜森:“……”
江刃抬眸望了一眼休息间的时钟:哨兵已经溜出去整整两个小时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商议什么造反或皇位继承,也应该商议出个结果来了。
江刃淡淡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终端里,刚刚纪炀笙发给他的消息:
“我花时间重新查了一遍帝国最近失踪的士兵,毕竟是帝国的档案,弄到手太难,不一定全部准确。但至少,我确定我找到的这些人里,没有你问的人。”
“不过说起来,我最近好像听到了帝国的一些风声。”
“帝国最近……似乎失踪了一位皇室成员。”
“这件事我不确定,没有官方消息,可能的捕风捉影,具体的失踪对象我也不确定,这几天我再想办法查查。”
“说起来……我真的没见过厄里吗?我总觉得他很眼熟。”
江刃回复:【很老套的搭讪方式。】
“……我在说正事好吗?话说你一点也不担心吗?如果厄里真的是某位皇室,那他可能至少是一位公爵或者亲王。以你 们的立场,你会失去一位挚友,失去一位得力的手下……”
江刃笑了一声:只是这些吗?
江刃:【或许我应该攒一些积蓄了,答应你的那套超运算计算机终端,还有韩司宸的最新款离子枪可能要泡汤了。】
“不要啊,不是说好当这次任务成功的奖励吗……”
江刃撩了撩眼皮,直接结束了临时会话。
哨兵要回来了。
果然,江刃刚关闭终端,哨兵就推门进来了。
看见江刃坐在桌前,他也明显愣了一下:“你没睡?”
江刃勾了勾唇:“不至于你卖力多一点,我却睡得比你还死吧?”
他把桌上一杯倒好的水推了过去,“漱漱口。”
哨兵立刻脸红了,他偏过眼神:“漱过了。”
说是这么说,哨兵却还是接过了水。
江刃饶有兴致地看了哨兵覆上薄红的脸一会儿:在浴室里,哨兵就是这么仰着头,眼角红得不成样子,津液混合着花洒的热流,还有其他什么不清不楚的液体,从哨兵被咬破的唇角唇角缓缓淌下。
即使这样,哨兵也只是用那双金眸往上睨了一眼,含糊地叫了一声“主人”。
后面还想叫“哥哥”,却被堵得闷闷地叫不出来了。
哨兵端着水杯看江刃一眼,还是问:“你不问我去哪了吗?”
“这么久啊,难道……”江刃故意道,“某只小豹子偷情去了吗?”
他的话一出口,哨兵神色很明显慌了一下,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江刃勾了勾唇,还是替哨兵找好了理由,“开玩笑的,第一次做……这么过分的事,小豹子脸皮这么薄,或许只是出去吹风了吧?总之我又不是什么真的奴隶主,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哨兵重新垂下眸,看手上的水:江刃又在逗他了。
他现在又在怀疑江刃是不是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