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哨兵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有点愧疚地低下了头。
即使江刃说不责怪，但于公他们是对立的，哨兵有逮捕江刃的任务。要是突然告诉江刃身份，再怎么理智，江刃也很难立刻信任哨兵。
等哨兵保护江刃回联盟再说。
哨兵垂着头，小声喊了一声“哥哥”。
江刃看了哨兵半晌。面对哨兵的不坦诚，他没有生气，只是勾了勾唇，突然说：“所以万一我不被你的家人喜欢，联姻他们也不要，我该怎么办？”
哨兵双眸微睁：“怎么会？”
江刃：“万一呢？”
哨兵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垂下眸思索良久，抬头，镇定又冷静地开口：“那就私奔。”
跟哥哥跑了再说。
江刃对哨兵的答案还算满意，他让哨兵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便带着哨兵走新制定的路线往联盟边境走了。
他对那些巡逻队和追兵也不太过分在意，甚至顶着巡逻队，在快出小镇之前，还从路边点了两碗面填了填肚子。
热气腾腾的面条被小贩端了过来，哨兵坐在摊前，警惕地往四周望了一眼：“哥哥，这里会不会太危险了，我已经买了压缩饼干带在身上……”
江刃优哉游哉地接过面：“那怎么行？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你失忆前可能是尊贵的贵族，我怎么能让你吃粗糙的压缩饼干？”
哨兵：“……”
“虽然面条也没多高级，”江刃叹了口气，“真担心你一生气就不跟我走了，老婆。”
哨兵双眸微睁：“老婆？”
江刃淡定道：“我们不是你答应要见家长的关系吗？这样不就是要结婚了？提前适应一下称谓应该没什么吧？”
哨兵张了张唇，难以置信这种坐火箭一般的进展速度。
他还制定了很多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都没用。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刃挑了一筷子面，睨哨兵一眼，“果然只是安慰我吗？”
他放下筷子，准备转身：“嗯……我还是去自首好了。”
“等等，哥哥。”
江刃不为所动，转头要走。
“哥哥……”
哨兵抓住江刃的手，难得反应很快：“嗯……哥……老公。”
江刃的脚步一顿。
哨兵左右看看，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太能去亲亲江刃把人哄回来，只能拽拽江刃的手：“哥哥，结。”
江刃目视前方，指尖顿了顿，只道：“再叫一遍。”
哨兵：“……”
哨兵乖乖喊：“哥哥，老公。”
江刃勾了勾唇，只能为了老婆无奈地放弃了当守法公民的机会。他重新坐回椅子，与哨兵相牵的那只手却没放开。
哨兵顿了顿，把哥哥、主人、老公都纳入了江刃的一百种叫法中。
江刃花样真是多。
哨兵用指尖勾了勾江刃的手指。
“出小镇之后，跟我一直向南走，那边是无人荒区，不算安全，注意保存体力。如果不出意外，两天后我们就能到达联盟边境，边境会有接应我们的人。”
哨兵点点头。
“所以这是在小镇的最后一顿饭了，你可以慢慢品用。正好偷来的一千能源币赃款也花不完，”江刃顿了顿，问，“要不要加点什么别的？”
“不用。”
江刃抬眸看了一眼小摊的木制价格表，大有一种准备要把所有能源币挥霍光的感觉，他看了看木板上的内容：“加肉二十能源币，是两个你。”
哨兵：“……”他又成计量单位了。
江刃看了价目表一会儿，突然收回目光，偏过头轻声道：“不好。”
哨兵挑面的手一顿，瞬间紧绷起来：“怎么？”难道有人发现他们了？
江刃神色很严肃地看哨兵一眼，垂下眸，在哨兵耳畔悄声道：“不太好，好像……被你偷1000能源币的人找上门来了……”
哨兵一顿，抬眸看向不远处躲在一家街角小店招牌后的熟悉身影——夜森正带着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江刃很担忧地问哨兵：“怎么办啊，老婆？我要不要自首？”
哨兵：“……”
第81章 边境线
“如果我被抓了， 麻烦一三五申请正式探监，二四六走通风管道潜进来，周日……如果可以， 我偷偷溜出去见你。”
哨兵无言片刻：“……监狱你家开的吗？”
“没办法， ”江刃笑了笑， “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 不那么想进去改造了。”
哨兵愣了愣，他看了江刃半晌，突然转头， 朝那块藏人的招牌走了过去：”不会进去，你等着。”
江刃挑了挑眉，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开始看戏：
夜森等人见哨兵走过来，脚步动了动，下意识就要迎上去，结果哨兵突然睨他们一眼， 一把拽住夜森的领子， 凶残地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小巷。
其他下属懵了一下， 一齐抬头望向小巷， 下一秒，小巷内又伸出两只手，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地全部拖了进去。
江刃听到小巷内传来斗殴……哦不，单方面殴打的声音。
没过多久，小巷里恢复了一片寂静。哨兵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边活动手腕边回到了江刃身边：“都搞定了，哥哥。”
江刃：“……这么暴力的吗？”
哨兵正经点头：“嗯，都已经抢劫一千能源币了， 不差一个聚众斗殴。”
江刃低低笑了一声，估摸着哨兵应该是去借机提点夜森躲远一点了：“好厉害啊，老婆。”
哨兵不自觉偏了下头：“你……小声一点。”
江刃挑眉：“小声什么？”
哨兵抿了下唇：“小声……叫老婆。”
容易被夜森他们听见。
江刃叹了口气：“我果然还是见不了光。”
“……”哨兵一言难尽地望向江刃片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算了，当我刚才没说。”
江刃唇角的弧度往上扬了扬，他付了面钱，离开小摊往前走：“没关系，被人听见后某只小豹子会觉得不好意思，我理解。”
哨兵：“……”合着江刃明明都知道，单纯爱演。
他跟在江刃身后，顿了顿，还是迟疑地开口问：“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偷的夜森他们的钱？”
“边境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人不多吧，所以我试着猜了一下，”江刃瞥他一眼，“没想到猜得还挺准。”
哨兵抿唇：江刃绝对知道他和夜森有联系。
“你让我离夜森远一点，我去拿他的钱，你不生气？”
江刃看了会儿哨兵的表情，半晌笑了一声：“我确实不高兴。”
哨兵愣了一下。
“但某只小豹子不是已经哄过我了吗？在……旅馆的窗前，”江刃偏了偏头，放轻声音，“你的腿还软吗？之后有很长一段路要赶。”
哨兵眨了下眼，迅速移开目光：“还好。”
“那就好，”江刃勾了勾唇，“你昨天……嗯……反应比平常大很多，我还以为你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