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刃看了小哨兵一会儿,笑着放低了声音:“他叫……莱厄那斯。”
小哨兵:“……”
“记住他的名字,我的腿就是被他弄断的。”江刃优哉游哉地说。
小哨兵抿着唇,艰难地回复:“……记住了。”
“以后如果遇到他了,要狠狠打他一顿,”江刃笑着调侃,又道,“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图你替我打多少工,或者卖多少钱。我真正想做的……还记得我从唐吉那里拿的药剂吗?”
哨兵点点头。
“那就是那些陷害我的人调换走的药剂。”江刃面不改色:“我发现……他们的黑心工厂恰好就建在这座荒星上。”
小哨兵撩了撩眼皮:“哦。”
“所以……如果能找到黑心工厂陷害我的证据,再想办法回去,我就能洗清冤屈。到时你不仅能重获自由,还能试试用我公司的技术帮你恢复记忆,找到你的‘哥哥’。你觉得呢?”
小哨兵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了,我帮你。”
江刃将哨兵分好的面拿过来,发现自己的碗里几乎占了2/3,他把碗推回去,示意小哨兵重新分:“所以……或许你不会搬很久砖的。”
小哨兵把面往自己碗里挑了几筷子,想了想,捏了捏手里最后一个币:“我再去买个馒头。”
江刃挑了下眉。
等江刃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一半面条,小哨兵仍然没回来,他瞥了一眼对面碗里坨了的面,想了想,还是杵着木棍起身,往馒头铺那边走了过去。
然后他就又在铺前看见了拉着小哨兵不撒手的花孔雀:
“你再考虑一下吧,跟着个瘸子有什么好的!”
“不能只图脸呐,他又干不了活。”
“而且腿瘸了,那方面都不行了吧……”
江刃:“……”
他眯了眯眼,刚要抬步走过去,却见花孔雀突然朝小哨兵脸前挥了一下什么,紧接着哨兵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下去。
花孔雀伸手扶住哨兵,再然后,哨兵居然一点儿也不反抗,就这么跟着花孔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小红来给宝宝们拜年啦!!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15章 有别的豹了
已是深夜,黑市街尾的一家店铺里仍然灯火通明,富人揣着袋铜币进门,牵着只戴着项圈的瘦弱奴隶出来。
这里是黑市最大的奴隶交易所,不同来历的奴隶被汇集在这儿,根据可利用的价值进行不同分类:
没什么长处的奴隶被捆住手脚,关在笼子里进行廉价售卖;也有小部分品相更好的奴隶可以带着项圈自由走动,为进来的客人斟茶倒酒,万一被客人看中,就能卖出一笔不菲的价格。
花孔雀架着哨兵走进店铺,坐在前台的店员朝他招手:“卢哥,又有新货啊?”
花孔雀随口应了一声。几个带着酒气的中年客人凑过来瞧了一眼:“呦,品相不错啊,打个折……嗝……卖给老子……”
“呦,急什么,刚进的货,不得先调教调教才能送到老爷们手上啊!”花孔雀笑着招呼,“刚好今天上了些新货,来人,带各位老爷去看看。”
几个漂亮的奴隶立刻走过来,倚在中年人身上,软声细语地请他去新货区看看。
中年客人勉强满意,在奴隶的簇拥下离去:
“啧……那记得……给老子留着……”
花孔雀笑眯眯地应了声好,转身带哨兵上了楼。
楼上似乎也都是些关押奴隶的地方,花孔雀径直走到了三楼最末的房间,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带了躺椅和铁板床的小型休息室,一个顶着蘑菇头的年轻人正大大咧咧地靠在躺椅上嗑瓜子。
花孔雀把哨兵丢到了铁板床上。
“呦,又带了新货回来啊?”唐吉蹬了下腿,从躺椅上起身,趿着鞋走到铁板床旁瞥了一眼,瞬间猛地跳起来:
“我去!卢西安!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
“激动什么?”卢西安看向半阖着眼、躺在铁板床上动弹不得的哨兵,伸出手碰上哨兵的脸,“啧啧,长得真不错……要不是性子烈了点,早就把他带回来了。”
哨兵半阖着的眼动了动,抗拒地挣了下,却似乎根本使不上力:“呃……”
“别挣扎了,冲你的性子,特地用了10倍的迷药,”卢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哨兵的动作,他收回了,慢悠悠地开口,“你应该不记得之前打伤过我的手下了吧?”
之前唐吉不知从哪儿弄到这只哨兵后,第一个看上他的就是卢西安。当时卢西安连定金都交了。隔日他派手下去接哨兵,哨兵没弄回来,接他的手下倒是被打进了医院。
“当时我就想着来会会你,”卢西安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算了,不说废话了。等我找到药剂,就好好驯驯你,保管让你乖乖听话,能卖个好价钱。”卢西安边说边摸了摸哨兵的口袋。
唐吉忙凑过来:“有没有?有没有!”
卢西安黑着脸收回手:“没找到。”
“那完了,”唐吉一拍大腿,“药剂在那向导身上。”
卢西安啧了一声:“怕什么?能绑来一个,还怕绑不来第二个吗?”
“不不不,”唐吉连连摆手,“那向导不比这只奴隶,他聪明的很,你绝对骗不到!而且他精神力好像不低,连这只奴隶都打不过他。”
“那瘸子有这么厉害吗?”卢西安不信邪地嘀咕了一句,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像是有点……”
唐吉痛苦地捂着脑袋:“说不定你打草惊蛇,他们马上要找回来了,到时候别说我的药了,说不定连你的……”
“行了,”卢西安打断唐吉,“实在不行,这哨兵我不卖了。那瘸子要是来了,我们就拿哨兵当人质和他换药……”
“怎么可能!”唐吉瞪大眼睛,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哨兵,”你以为那向导把他当什么宝贝?我告诉你,在那个向导眼里,他还不如一条狗!”
卢西安愣了下:“不应该啊?我白天明明感觉他们之间有点不对劲……而且我还看到了……”
唐吉猛地摇头:“不,这些年我见的人多了去了,相信我,他对这奴隶根本没什么感情,都是演的……”
“……”卢西安皱起眉头。
他背手在房里踱了两步,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去做准备。药一定要拿回来。要是没办法了,就干脆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卢西安握一下拳头,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转头出了门。
“喂……”唐吉边追过去边回头看了眼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卢西安一起出了门。
门被重重地关紧反锁上,室内归于寂静。
躺在铁板床上的哨兵缓缓睁开眼,金眸里的目光冷淡又清明。他快速撑起身,先是没什么表情地用手腕擦了好几下自己的脸,然后才走近门口,盯着上锁的门研究了一会儿。
半晌,哨兵撩了撩眼皮,突然握着门把手一用力。
“咔嚓——”门把手就这么被直接从门上强拆了下来。
哨兵将断裂的门把手随意丢在地上,光明正大地出了门。
走廊果然没人。
哨兵的五感非常灵敏,他早就确定卢西安和唐吉已走远,附近也并没有人把守。
除了这个房间,这一层的其他房间都上锁,只侧壁留了扇窗户透气。
哨兵顿了顿,握臂一跃,轻轻松松跳了两米高,直接攀住了窗户的边缘,再支起身体,往窗户里看了过去。
里面关押着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