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刃顿了顿:“你表哥,是叫唐纳恩吗?”
唐吉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江刃淡定地垂下眸:唐纳恩,星际旅商,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进行贸易,最近与多位联盟与帝国的高层有过联系。
半月前,江刃正是从一份暗中调查的密件中得知其姓名,在发现其神秘失踪后,又辗转调查到了他的表弟唐吉。
江刃又问:“你知道他工作的地方在哪儿吗?”
“我哪知道啊,我还希望他把我引荐过去呢!他根本不干!就给我个药剂说什么培育成功了发大财发大财……”
江刃:“培育成功,是什么样?”
“我只知道会远比现在厉害得多,而且还能乖乖听人的话……”
仔细想来,江刃遇到的畸变怪物确实比想象中弱一点,居然全都能被哨兵一人死死压制住。
当然,小哨兵也比想象中强一点。
或许哨兵至少有A级的实力。
一个等级很高、还认识帝国文字的哨兵出现在江刃的秘密任务中,实在很难不令人怀疑。
江刃的目光落在哨兵身上,看着哨兵很快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立刻很认真地也抬起眼看向他。
像极了一只在等待主人吩咐,随时准备出击的小豹子。
江刃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头继续盘问唐吉和卢西安。
唐吉口中能套出来的话比想象中少,后来江刃又逼问了一番,大概得知笔记本里的纸条确实是他表哥唐纳恩放的,或许会和星盗的畸变体研究基地有关。
他看向手里写着帝国古典文字的纸条:真的只是星盗吗?
“你很在意它?”哨兵从门口走进来,“唐吉他们都关好了。”
审完唐吉他们后,江刃就以牙还牙,让哨兵就地取材,也拿铁链和项圈把他们五花大绑好关进了房间,自己则回了原本的房间号,决定将就一晚。
“倒也没有,”江刃倚在床畔,笑着抬眸,“只是觉得,想害我的人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哨兵站定在江刃跟前,朝他歪了歪头:“我会保护你。”
“是吗?”江刃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不会害我吧?”
哨兵怔了一瞬,抿唇道:“我不会故意害你。”
江刃没放过哨兵一瞬间的迟疑,他目光动了动,定定看哨兵好一会儿,才偏过头,轻笑开口:“那就好。毕竟如果连卧榻之侧的人都背叛我,实在是会令人担心。”
哨兵一顿,抓住重点:“卧榻之侧?”
“嗯,”江刃拍了拍床的另一侧,“今天的床足够大,可以睡两个人。”
哨兵愣了好一会儿。
之前在唐吉木屋的床很小,哨兵一直是打的地铺,也就结合热时半晕在了床上。
那天江刃没睡,在屋外坐了一整夜。
哨兵一直以为江刃是很介意这一点的。
见哨兵半天没反应,江刃偏了偏头:“怎么?你很介意吗?介意的话……”
“还好。”
哨兵迅速开口,像怕江刃反悔似的飞快地往床上一跃。这让江刃吓了一跳,本能地伸出手阻拦,结果反而让想跳到江刃另一侧的哨兵半途搁浅,直接摔到了江刃身上。
“嗯……”
哨兵听到一声闷哼,立刻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江刃怀里起身,“抱歉……”
“慌什么,”江刃伸手,一把捞住了哨兵的腰,将他重新按了回去,“床应该不会突然消失,不用急。”
哨兵抿了下唇,显然不是在慌这个。
贴在江刃胸口的侧脸脸颊在发烫,他顿了顿,担心江刃发现似的。连忙转了下脑袋,换到另一侧,结果发现另一侧的脸颊也在烫,顿时束手无策,最后干脆把江刃的衣摆扯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脸。
江刃:“?你扯我衣服干什么?我也不卖身。”
“……”哨兵丢掉江刃的衣服。
“你有点烫。”江刃突然说。
哨兵闭了闭眼,索性放弃了掩饰。
江刃顿了顿,侧身换了个姿势环住哨兵,在他耳畔轻声问:“结合热犯了吗?”
哨兵:“……”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要我摸你吗?”江刃善解人意地开口,手已经放在了哨兵的衣摆处。
“不用。”哨兵垂下脑袋,很诚实地小声说,“没那么严重。”
江刃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从哨兵衣摆处拿开了:“那是因为……需要精神疏导吗?你的状态从进入密道时就不太好,和怪物打完后明显更差了一点儿。”
哨兵确实需要。他才脱离狂化不久,精神海很不稳定,时常会感觉到头疼和感官过载,按道理来说应该静养,不进行任何战斗才对。
江刃和哨兵都知道这件事,却也都心照不宣地从未提起过,继续进行计划。
而现在,或许是调查有了进度,江刃想给哨兵一点奖励。
但哨兵只是摇了摇头:“不,我还好。”
江刃的指尖顿了顿。他的表情变淡了一点儿,语气倒是依旧让人觉不出什么变化:“是不习惯有人进入你的精神海吗?”
哨兵没说话。
“还是说,藏了什么秘密,担心我找到你精神海里的记忆?”江刃问,”比如……”
比如其实哨兵从未失忆,一切都是针对江刃的有备而来。
哨兵抿了下唇,身体微微紧绷起来。
“比如……”江刃想了想,合理推测,“比如你对你那位‘哥哥’,有一点不为人知的感情?”
哨兵:“……”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说猜对没猜对吧
第20章 叛徒
哨兵很长一段时间没能说出话。
“不能回答的话,我就当做可能是了,”江刃就这么替小哨兵作出了结论,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哨兵半晌,又问,“他是你的亲哥哥吗?还是认的干哥哥?”
哨兵:“……不记得。”
江刃挑了下眉。
最好别是情哥哥。
他沉吟一会儿,故意挑拔道:“嗯……你失忆了都在喊他,但是他却到现在都没来找你,你不觉得过分吗?”
哨兵没什么表情:“还好。”
“哪里好,”江刃打断小哨兵,“你不如趁早找个新哥哥。”
哨兵撩了撩眼皮:“你吗?”
江刃温和地笑,对哨兵的选择感到很意外:“哦?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哨兵感觉他有点枕住江刃的手了,偏了偏头想躲开:“我一个10块的奴隶,不敢乱认。”
江刃毫不在意:“我又不是什么皇帝。”
哨兵:“……”是皇帝就更不行了。
他不搞真骨。科。
“总之我从没有给人当替身的习惯,”江刃笑着将哨兵的头又拢了回来,手掌贴上他的后颈,“你可以叫我哥哥,但不能是别的哥哥,明白了吗?”
江刃话音落下的同时,温暖的精神力便从放在哨兵后颈的掌心上源源不断地输送了过来。
哨兵愣了愣。
哪怕他很不识趣地拒绝了江刃的精神疏导;哪怕江刃内心大概充满了对他的怀疑;但江刃最终还是温柔地选择了退让。
明明耐心等待到哨兵感官过载,撑不住主动服软时,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呃……”温暖的精神力流入识海,哨兵咬了下唇角,有点禁不住似的低下了脑袋,“哥哥 ……”
江刃淡淡地看哨兵:“哥哥是谁?”
“哥哥是……”哨兵轻喘一声,“主人。”
江刃目光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把哨兵环住,边安抚边继续输送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