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刃在宿舍休息了一会儿, 两个小时后, 竹竿居然还真的醒了。
“呕……”竹竿一醒过来便捂了下嘴, 抓住床杆撑起来就往浴室跑, 但还没走两步,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就要倒下去。
一只手适时地伸过来扶住了他。
竹竿惨兮兮地抬起头,便见江刃关切地看着他,还贴心给他地递了杯温水过来:“你还好吗?”
“谢谢,谢谢……”竹竿连忙颤抖着手 接过了水,给自己猛灌了两口,松了口气。
江刃把竹竿扶到了床上:“感觉有哪里难受吗?”
竹竿又喝了两口水:“就是想吐, 头晕……现在好多了。”
江刃打量了竹竿一会儿,又问:“你那天看到拖走寸头的怪物,和你饭菜里的那截触手像吗?”
“好……好像有点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看见那只触手上面也有蓝色的花纹,”竹竿想到这里,瞬间又紧张了起来,“那我吃了它会不会有事啊?”
江刃皱了下眉,神情严肃地说:“按道理来说会有点事。”
竹竿绝望了:“那……那该怎么办啊?”
江刃拍了拍他颤抖着的肩:“别担心,今晚我和我男朋友一起去食堂水库看看,你跟我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你找到解决方法,还能救下寸头。”
竹竿差点跪下来了:“哥,哥你真好。”
又当上哥了的江刃:“我姓江。”
竹竿立刻改口:“江哥真好!”
江刃淡淡笑了笑:“举手之劳。”
……
夜幕高悬,昏暗的星光隐约照出了食堂进菜口的两个人影。
“江哥,幸亏我之前听说过,这里有个进菜口,从这里进去没人能发现,就是不知道上锁没有……靠,上了!”
竹竿试了两下没打开门,有些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要不等你男朋友过来,看看能不能暴力拆除试试?”
“不用。”江刃慢悠悠地从旁边的窗户槽里捡起一根铁丝,拿过钢锁,将铁丝插进锁孔。
“咔嚓”一声,门上的钢锁直接掉在了地上。
竹竿张大嘴巴:“江哥,江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从前是不是……是不是零元购专家来着?”
“怎么会?我非常遵纪守法。”江刃笑着把门推开了一点,观察里面的情况。
“等等,”竹竿问,“你男朋友还没来呢,就我们两个进去吗?”
江刃抬起眼,看了看不远处工厂车间的方向:“已经超过约定的会合时间半小时了,我们先进去看看。”
竹竿:“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江刃边推开门,边淡淡瞥了他一眼:“注意你的嘴巴,我男朋友像是会抛弃我的人吗?”
“好……好,”竹竿点头哈腰地附和了一声,转头撇撇嘴,小声嘀咕:“恋爱脑。”
……
哨兵确实早就想过来,半个小时前,他便提前完成了今天所有的工作量,转头便准备旷工出门。
但好巧不巧的是,哨兵的手刚放在隔板间的门上,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救……救命!”
哨兵顿了顿,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然后打开门。
是机床厂的工头,也就是那天招聘哨兵的中年人。此刻工头满脸慌张,一见到哨兵便抓住他的袖子:“有……有怪物!有怪物!”
哨兵把他拉进了机房:“什么怪物?”
“就是……就是……”工头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外面巡视厂内的情况,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触手,想把我拖走,幸亏我跑得快……”
哨兵皱了下眉:今天怪物提前出现了?
看来江刃那里应该暂时安全。
“它在哪里?”哨兵问。
“就在外面的过道……”
哨兵探出门外看了一眼:过道阴沉沉的,寂静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哨兵仔细盯了过道一会儿:“你说它直冲冲地冲你过来?”
“是啊,太吓人了……”
哨兵皱了下眉:如果真是这么暴力直接的绑架方式,之前那些被拖走的人为什么一点响动都没有?
“我刚刚以为自己死定了……”
以及……明明在走廊大声呼救的效果更好,为什么要单独敲开他的房门?
“多亏了你来救我……”
他的机房在工厂还恰好最偏僻的位置之一,他本人表面上看起来也不像武力超群。一起躲在这里,极容易被悄无声息地一锅端。
除非……工头知道他是一名哨兵。
哨兵猛地抬起眼。
也就在刹那之间,一只黑豹突然在空中显形,与身后偷袭而来的巨大触手对撞上!
“果然是你。”哨兵猛地转头看向工头,他的身旁正矗立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蓝环章鱼。章鱼的一只触手被黑豹一爪拍在了掌底下,正在痛苦地挪动着。
工头往后退了两步。
“仔细想想,能够悄无声息掩饰工人失踪情况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哨兵活动了两下手腕,毫不犹豫地直接一拳挥了上去!
工头慌张地转头,只险险避开了这一拳:“呃……”
哨兵目光动了动,又一拳攻过去!
出乎意料的,工头的战斗力比哨兵想象中要低得多,几乎被哨兵全面压制,没过几招,工头便被哨兵拎着领子,直接一拳抡到了地上。
一旁的黑色蓝环章鱼也被黑豹嘶吼着压在了地上,蠕动着触手挣扎着。
黑豹冷酷地看它一眼,偷偷动了动鼻子:
恶心的章鱼须,比它家小触手差远了。
工头被哨兵实实在在的一拳打中腹部,无比痛苦地呻吟着:“啊……”
哨兵看他一眼:“既然知道我是哨兵,就这么来攻击我?你凭什么认为你一个普通人类能打过我?”
还有这只畸变的怪物,也比想象中弱得太多。
哨兵缓缓抬起眸,看了那只被压制的蓝环章鱼一眼,突然觉得它其实不太像畸变的实体动物,而更像是……
压制着章鱼的黑豹在这时突然晃了一下,居然力不从心地松开了按住章鱼的爪子。
哨兵愣了一下,转过头拎起工头:“你……”
“喇啦——”一声,工头领口的布料受不住强烈的拉扯力被直接扯坏,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触手长在工头胸口的肉瘤上,就这么从衣服里伸了出来!
哨兵讶异地睁眼,下一秒,他的精神屏障便遭受到了剧烈的攻击:
“呃……”
哨兵松开了手,猛地半跪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畸变的从来不是这只蓝环章鱼,而是……
……
江刃这一趟有些过于顺利了。
从潜进食堂的后厨,江刃便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或者阻挠,轻松到他甚至还顺了几个馒头放进口袋,准备回去加餐当夜宵。
但让他奇怪的是,水库里似乎也什么都没有。
竹竿也挺不讲究地从案板上偷了点菜放进口袋:“晚饭都没吃两口……你说,会不会是它刚好出去了或者已经跑了?”
水库挺高,江刃勉强够到库顶,打着电筒往里面仔仔细细地照了一圈:“水太清了,也没什么漂浮的杂质或者刺鼻腥味,不像是养过什么动物。”
竹竿又从案板上摸了什么拿在了手里:“呦,江哥你还懂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