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比较保守，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哨兵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是主人的话，不需要适应。”
江刃愣了一瞬，目光动了动。
“不过，”哨兵抿了下唇，“他今天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吼了句什么不忍了，要我明天晚上必须睡了他。”
江刃：“……”
“所以我们现在就走，”哨兵的手伸向门上的密码锁，“你应该小心一点，哥哥，发现我没有按时下班回来直接走就好，贸然去找我很危险。”
江刃挑了挑眉，对哨兵的话不置可否，只说：“你都看到报纸上的内容了。知道了我并不是什么被陷害的ceo，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军事战犯，一个逃亡的通缉犯。你还要跟我走吗？”
哨兵伸向密码锁的指尖一顿，垂目静默片刻，轻声说：“你不是。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江刃笑了一声：“谁给你这样的自信？连我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手把手提携我的上司都认定我有罪，你才跟我相处了几天，凭什么这么认为？”
哨兵摇了摇头：“你对我很好。”
江刃笑了：“我用低廉的价格买下你，利用你，在怀疑你的时候立刻想杀了你，好在哪里？”
“所有对你的帮助也不过是不想让你报废，方便继续用你而已。”
“说不定一旦我不再需要你，就会立刻把你抛弃或者转手卖掉。”
江刃越说越过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恶不赦了。
哨兵准备打开门锁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江刃眯了眯眼。
好半晌，哨兵突然偏了偏头，轻声说：“别吓唬我了，哥哥。”
江刃愣了一下。
“你不想我和别人睡，”哨兵哄江刃，“那就别把我赶跑。等把你救出来，我再想办法帮你拿到你想要的证据，你不会有事的。所以乖一点，主人。”
江刃双眸略微睁了睁，目光复杂地看了哨兵一会儿，好半晌，声音放很轻地开口：“别乱猜主人的心思，厄里。你猜错了。”
“嗯，错了。”哨兵点点头，伸手便准备继续开锁。
“左上角，西南方向10点，有一个微型摄像头，藏在实验仪器后面。”江刃突然说。
哨兵猛地一顿。
“不要轻举妄动，”江刃淡淡开口，“他应该很早就在监视你了。不过很幸运，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你的背影，看不到你手上的动作，应该也听不清你说的话。”
哨兵收回手，浑身很明显紧绷起来：“我明明躲开了所有监控。”
“利用实验仪器相似的提示灯与红外线波频，来掩饰微型摄像，比较聪明的方法。”江刃看向哨兵，勾了勾唇，“反侦察意识有所欠缺，厄里同学。”
哨兵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现在怎么办？”
“放弃你的越狱计划，”江刃说，“你先回去，别轻举妄动……实验室最右边里层区域的操纵台应该是信息库，或许可以试着帮我拿到他们的实验资料。”
“嗯，”哨兵顿了顿，咬了咬一下牙尖，还是忍不住问：“那……明天泰威理想要我睡他怎么办？”
“不用担心，”江刃冷静地说，“我有办法。”
哨兵看了看身陷囹圄的江刃，迟疑了一瞬，还是咬牙点了头。
江刃看哨兵一会儿，突然提高了音量：“不用来施舍我！算我看错人了，滚！”
哨兵双眸微睁，整个人下意识退了一步，很快也反应过来，也大声道：“不要就不要，以后你死了也与我无关。”
说完还有点凶地瞪了江刃一眼，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哨兵一路转回去，刚推开实验室休息间的门，便看见泰威理正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块虚拟投屏。
哨兵愣了一下，跟着泰威理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投屏里显示的正是隔离间外的监控录像：“你……”
“哎呀，”泰威理指尖敲了两下桌子，“真有意思，还以为我们亲爱的厄里背叛我了呢。”
哨兵讶异地睁大眼：“这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泰威理瞥他一眼，关掉了虚拟投屏：“伤心吗？你去看他，他却喊你滚。”
哨兵咬了下牙，有些落寞地低下头。
“你说江刃有什么好的呢？”泰威理拍拍哨兵的肩，“论财富他不如我富有，论品行他不如我对你好，论身体他不如我健全，既是论长相，我们也是不分伯仲。”
哨兵有些怀疑地看泰威理的脸一眼。
“……”泰威理怒了，“你就是看上他的脸了是吧？明天我就把他的脸刮花！不……我要直接给他注射畸变药剂，让他变成满脸长满肉瘤与脓包的怪物！”
哨兵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泰威理的背：“消消气，你也很好看。”
第一次被哨兵主动接触加夸奖，泰威理愣了一下，表情一下就好起来了：“还是厄里有眼光。”
哨兵适时顺着泰威理的话往下问：“畸变药剂？”
泰威理顿了顿，看他一眼，笑着开口：“这个嘛……就是我们这里的一项实验，本质是为了提升人类的身体和战斗素质。”
哨兵有些好奇地睁眼：“战斗素质？”
见哨兵感兴趣，泰威理有些得意：“用了我们的药剂，身体素质能有显著提升，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哨兵或者向导，甚至能够直接提高自身等级。
他顿了顿，又抓住哨兵的手臂细细打量道：“我感觉你的哨兵等级应该不低吧？或许有A级？说不定用了我们的药剂之后，能够变成 s级哨兵，嗯……想想都觉得不错。”
哨兵皱了皱眉：“但是那些畸变体看起来……有点丑。”
“那些都是失败体或者半成品而已。”泰威理随口道，“用畸变药剂和辐射光灌出来的，活不了多久。”
哨兵目光动了动。
看来像之前唐吉手上的巨兔，还有花孔雀手上的奴隶应该都只是失败品，而之前追杀江刃的居然也并非成功品，只是半成品而已。
或许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一件真正的成功品。
“但你不一样，”泰威理弹弹哨兵的衣袖，“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实验体，年轻、强大、等级高。相信我，有我在，一定会让你成为绝佳的成功品。不会长那些恐怖的东西的。”
哨兵看向泰威理：他就知道泰威理留下他有别的目的。
“既然这样，江刃不是s级向导吗？”哨兵问，“为什么不拿他做实验？”
泰威理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哨兵一眼：“你还挺聪明的。没错，上头应该就是想把他带走做实验，所以才让我留下他的性命，不然我早就把他杀了。”
哨兵咬了下牙尖。
“至于你，”泰威理笑着掐住哨兵的下巴，“我就自己笑纳了。”
哨兵垂下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江刃这个S级向导必须要上交上去，泰威理想自己做实验，就只能把哨兵留下。
到时候说不定泰威理的实验会比上头还要先成功。
恐怕一开始泰威理派人把他抓起来，就是为了做这项危险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