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能源币一只哨兵(6)

2026-06-15

  但小哨兵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江刃的脸,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

  江刃等了一会儿,见哨兵依旧没反应,也没打算再和这种神志不清的人沟通什么,决定继续采取驯服手段,他将手里的碗放下来,推到哨兵面前:“你的。”

  小哨兵看着碗里的两个简单的粗粮馍馍愣了愣。

  “不是饿吗?吃吧。”江刃说。

  哨兵没说话,只是盯着碗里看。

  江刃看了眼小哨兵的眼神,猜测他可能是怕自己下毒什么的,毕竟很多动物都不敢随便吃陌生人投喂的食物。

  也算正常。江刃很理解地点了下头,打算先吃一口给小哨兵看看。

  但面前的青年却突然有了动静,他突然伸出手,拿起其中一个馍馍,小口咬了下去。

  江刃挑了下眉。

  他又吩咐唐吉拿了两碗水过来,给小哨兵和他的精神体一人摆了一碗,触手卷着这一碗水递到黑豹嘴边的时候,黑豹居然也没有呲牙。

  真神奇。

  “可以慢点吃。”

  江刃摸了下小哨兵的脑袋,转身重新走到了桌旁坐下来,对唐吉说:“原来这招对驯服流浪猫狗这么好使。”

  唐吉张了张唇,想说之前刚得到这只奴隶的时候,明明也尝试过用食物诱哄,但全都被奴隶呲着牙给打翻了,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是这几天饿急了,才终于愿意低头也说不定。

  江刃也拿了个馍馍,转头看向正垂头抱着馍馍小口啃的哨兵,发现小哨兵吃东西还挺文雅的,倒不像什么粗俗的野人:“早知道就早一点投喂了,省去这么多麻烦。”

  不过也早不了,江刃看一眼手里的馍馍,也尝了一口:毕竟他自己也三天没吃饭了。

  粗粝的杂粮和麸质感刮得嗓子有点不适,江刃倒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口感,不过对于五感灵敏的哨兵来说,大概有点难以下咽。

  江刃转头看向同样在大口干饭的唐吉:“你这里就没什么别的吃的了?比如精面或者肉类什么的?”

  唐吉咽了口馒头,眼珠子一转,谄媚地笑了笑:“害……我就一经营小本生意的普通摊贩,赚的钱也就勉强混口饭吃,哪能天天大鱼大肉啊。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颗小矿星,辐射太严重了,养点什么家畜没准动不动就畸变了,还是保命要紧!”

  江刃笑了一声:“是吗?”

  唐吉疯狂点头:“是啊是啊,只能先委屈您了!但不管怎么样!您放心,粗粮馍馍小的一定管够!”

  半个小时的唐吉无比后悔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他大张着嘴,看着在桌上摞成小山一样的碗,没忍住揉了揉眼睛,又揉了一揉眼睛,才终于不敢相信地开了口:“恩公,您已经吃了十二个馍馍了,还有他……”

  唐吉伸手指了指笼子里的小哨兵:“他已经吃了十八个了!”

  江刃解决掉最后一个馍馍,又喝了口水,拍了拍手道:“还好吧,刚才消耗了一点精神力,多补充一点很正常。”其实是好几天没吃饭了。

  唐吉在心里默默流泪:还好个头啊,两个人一顿一共干了三十个馍馍。这是要把他吃破产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请走这两位大佛?

  江刃却很明显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吃饱喝足,他倚着桌子看了笼子里的哨兵一会儿,似乎又在想什么驯服的计策。

  半晌,他突然抬头环顾了四周一圈,又问:“你家就只有一间卧室吗?”

  “恩公要留宿吗?”唐吉有点不好了,“小的家里就只有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

  江刃挑了下眉:“我记得进门之前,在你这座屋子后面,还有见到了几间小木屋,应该也是你的资产。”

  唐吉突然整个人不自然地僵了下,眼珠子又转了半圈,道:“那些都是我用来囤放货物的仓库,哪能睡人……您要是想休息的话,我把床让给您,自己打个地铺?”

  “好啊,谢谢。”江刃说。

  唐吉:“……”正常人这时候不应该很体面地离开吗?

  “把他放出来,”江刃指了指小哨兵,“笼子里太硬了,给他换个地方睡。”

  小哨兵像是听懂了似的,和黑豹一起抬头看向江刃。

  唐吉知道江刃又开始他的驯服大计了:“我只有一张床啊恩公。”

  “这张床我睡,”江刃一点儿也没打算委屈自己,“你和他一起打个地铺,也差不多。”

  “什么?!你要我和他一起睡?”唐吉瞪大眼睛,一转头就看见哨兵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立刻泪流满面地咆哮,“不行!绝对不行!”

  “我会死的!”

  最终唐吉在坚决抗议无果后,突然“恢复记忆”想起了自己后屋还有一个杂物间,好说歹说让江刃把小哨兵转移到了里面。

  “恩公您放心,我拿根长铁链铐在他的项圈上,没有笼子也不会跑的。”

  ……

  好在确实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江刃又投喂了几次小哨兵,发现青年虽然仍然很警惕,但确实对他态度好了不少。甚至江刃试着拿手喂了点面包,小哨兵也就着他的手吃了。

  江刃看着青年的舌尖不小心触上他的手套,留下一点湿润,没说什么,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按这样的进度下去,或许没过几天就能让小哨兵接受他的精神疏导了。

  不过江刃计划得好,猪队友唐吉却未必靠谱。第二天晚上,杂物间里的哨兵和身旁的黑豹看着手里一磕就断了的长铁链,一人一豹同时沉默了一下。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青年站起身,本能地往窗外瞧了一会儿,通过过人的五感很快就制定了逃跑的路线,并确定江刃和唐吉此时都还在木屋里,只要他足够小心,就绝对不会发现。

  他的目光在木屋窗户里扎发的身影上停留了一会儿:哥哥……对他不错,给了他很多食物。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他哥哥。

  善有善豹,恶有恶豹。一只好豹得到其他动物送的食物之后,应该报答回去。

  哨兵垂下眸,难得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晃了晃脑袋,重新沉下眼一点点往前走。

  他的脚步如同猫科动物一般轻巧,十分敏捷地躲开了地上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再轻轻地推开了门。

  然后他就和门口一只肥成球的兔子对视了。

  青年:“?”

  黑豹歪头:“?”

  这里为什么会有兔子?

  ……

  唐吉的木屋外,一名哨兵和一只黑豹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木屋的窗户,其中那只黑豹嘴里还叼了一只肥溜溜的兔子。

  青年记得江刃提过想吃肉类。

  兔子肉也是肉,他把这只兔子送给江刃,也算是报答了。

  一绺黑色的翘发和一只黑豹耳朵悄悄地从窗户的边缘探出来一点。

  而木屋内,唐吉心疼地瞅了一眼自己明显空了不少的荷包,感觉自己即将成为第1个被人吃破产的奸商。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换手套的江刃:“那个……恩、恩公,我看最近那个小奴隶对你亲近了很多,是不是很快就能够对他进行精神疏导了?”赶紧疏导完走好吗?真的养不起了。

  江刃扯下一只手套:“过几天,他现在还在防备我。”

  “这样啊,”唐吉顿了顿,给出提议,“嗯……要不恩公您先别戴手套了吧,向导多与哨兵产生身体接触,说不定能让他快点好起来。”

  “没必要,”江刃看唐吉一眼,“效果不大,又很麻烦。”

  唐吉不解:“戴手套不是更麻烦吗?”

  “不,”江刃抬眸,看了看被灰尘染脏的手套,然后直接将它丢了下去,“因为,我有洁癖。”

  唐吉愣了愣,视线随着旧手套一起落入了垃圾桶,突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