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刃眯了眯眼,突然又咳了一声,虚弱地挂在哨兵身上:“咳……戈南登,他们要拆散我们。”
哨兵:“……”
“没有你在, 我晚上心悸得睡不着觉, ”小娇夫江刃向他的地痞丈夫哭诉, “你帮我想想办法, 戈南登!”
哨兵抱着江刃,心想他能有什么办法,余光却瞥到江刃给他使了个眼色,顿了顿,突然转过身,撸撸袖子就朝对面走了过去。
摆明了想要暴力解决问题。
向导丝毫不惧:“戈南登先生,动手不太好吧?”
哨兵没理他,直接伸手过来。
向导想要躲开, 却根本比不上哨兵的速度,被一把揪住了领口。
哨兵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向导沉下眼,下一秒,一只红喉歌鸲从他的精神图景中飞了出来,带着婉转的叫声,俯身冲向哨兵的头顶。
虽然很少有人能像江刃那样,直接攻击哨兵的精神海,但高阶向导在熟练使用精神力后,可以对低阶哨兵进行精神干扰,短暂地让哨兵五感失调,甚至暂时失去行动力。
这名向导至少在A级偏上。
江刃顿了顿,不确定哨兵能否抵御这种精神干扰。
他刚要偷偷把小触手召出来,却见哨兵抬眸看了歌鸲一眼,突然伸手,像猫一样用快出残影的速度一把将它捉在了手里。
江刃:“……”
眼镜向导:“……”
战斗还能结束得再快一点吗?
“啾——啾——啾——”红喉歌鸲惊慌地挣扎起来,显然被吓得不轻。
哨兵伸手捉小鸟纯粹是本能防御而已,见小歌鸲叫得凄惨,有些抱歉地想要放开它,却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人设。
哨兵不耐烦地嗤了一声,松了力道,放开歌鸲:“啧,在老子头上啄什么?”
江刃:“……”小哨兵演得也不差呀。
哨兵转头看向被揪在手里的向导:“你们哪来那么多规矩,我和亚斯挤一个座位不行吗?”
见精神体被放开,向导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用眼神示意了身后跟着的手下不用动手。
他发现哨兵倒也没多想打架,就是纯粹的粗鲁:“这就是你们谈合作的诚意吗?”
哨兵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弄这么多弯弯绕绕,到底谁没诚意?”
“戈南登,”江刃远远地喊了一声哨兵,“回来。”
哨兵又“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放开了向导的领口,转头回到江刃身边。
“我不去了,”江刃戏瘾大发,紧张地看哨兵,“你千万别打架又被抓进去了,上次你进看守所,我足足有15天没见到你……警察说如果你下次再犯,就至少一个月起步了。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哨兵:“……”这纯粹是诬陷。
“我很抱歉,”江刃虚弱地咳了两声,又转头看向向导他们,“戈南登有时候太容易冲动了,别怪他,他总是这么鲁莽。”
又被栽赃嫁祸的哨兵抿了抿唇:明明是江刃让他“鲁莽”的。
向导整了整领口,重新仔细打量了他们俩一遍,半晌,又轻轻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不介意。”
江刃:“那……名额的事情,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我会尽力的,”向导笑了笑,递给江刃一张卡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叫夜森。”
“如果到时候我协调到了两个名额,会来联系你的。”
江刃回到哨点之后,让老陈把那艘偷渡船的资料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我觉得他们不简单,”江刃放下手里的资料,抬眸看向走过来的哨兵。哨兵刚去洗了个澡,把易容卸了下来,又从丧彪变成了听话的小豹子,“他们的侦查素质看起来非常专业,应该不只是单纯进行偷渡,更像是一只雇佣兵或者特种小队。”
夜森故意说只有一个名额,就是为了试试江刃他们。
到底是不是真如资料上说的,一个奄奄一息半死不活,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哨兵表现得鲁莽一点,反而能够让他们放下戒心。
“那你还要去吗?”哨兵甩了甩有点湿的头发,拿了条干毛巾。
“去。”江刃从哨兵手里拿过了干毛巾,让哨兵坐过来,“我反而觉得他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足够谨慎,足够专业。至于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与我们无关。只要不让他们发现我的身份就好。”
哨兵点了下头:“那就去。”
江刃拿毛巾揉了揉哨兵的脑袋:“我以为你不会支持这个决定。”
毕竟它实在有点冒进,以哨兵对江刃的担心,大概会偏向更稳妥的方法。
“劝你会有用吗?”哨兵抬头,“而且我也想早一点跟你回到联盟。”
“是吗?”江刃想起那部被哨兵偷偷丢到垃圾箱的一次性通信器,“你别忘了,还不确定有没有你的位置。”
“你不是说名额只是在试探我们吗?”
“他们多少还是会提防一名等级不低的哨兵,”江刃说,“毕竟是一名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的战斗力,如果不在当然最好了。”
哨兵顿了顿,只说:“别担心,我能跟你走的。”
江刃觉得哨兵莫名挺笃定的:“……如果没有名额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那我就……”哨兵歪了歪头,小声说,“那我就藏在你的行李箱里跟你走,好不好?”
江刃愣了一下,看向哨兵,突然低低笑了起来:“行李箱放在货舱里,里面很闷的。”
“没关系。”哨兵看着江刃,很乖地开口,“我能坚持。”
江刃盯了哨兵一会儿,突然把坐在床上的哨兵拎了起来。
哨兵愣了愣,抬起头。
江刃拎着哨兵,左看看,右看看:“把这只小豹子丢进货舱吗?”
哨兵眨了眨眼,盯着江刃。
江刃笑了一声,把拎起来的小豹子往床上一扔,然后在哨兵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压过去,啄了下哨兵的唇。
“我怀疑我会舍不得,”江刃抱着怀里的哨兵低声笑道,“没有你的名额的话,我就不去了。”
哨兵双眸微睁,抬头看向江刃。
江刃这几天变得奇怪起来,总是频繁地为别人打乱计划。
“主人,你……”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江刃凑到哨兵唇畔,轻声告诉哨兵,“也不必担心我有危险,我在锈城有整整二十五个哨点。而知道他们全部存在与数量的,也只有你。”
哨兵讶异地抬眸看向江刃,江刃似乎丝毫不觉得把这些告诉哨兵有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撑着脑袋,唇离哨兵不过一寸的距离,像在暗示哨兵什么。
好半晌,哨兵半阖上眼,抬起头,吻上了江刃的唇。
好在偷渡船那边最后传来的消息还不错,他们同意给江刃他们两个名额;作为交换,在偷渡船航行过程中,江刃他们必须高度听从偷渡船的命令,如有意外发生,必须要听夜森的指挥行动。
对此江刃和哨兵看起来都没有太意外,离登船只剩一天,两人索性出门去挑了些长途旅行的日用品。
江刃站在街旁的地摊口,饶有兴致地盯着地摊上两个情侣牙刷杯,它的设计十分老套,每个杯子上面是一半红色的圆弧,连起来拼成一个俗套的爱心。
哨兵左手提着三个购物袋,右手提着三个购物袋从不远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