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这一次，把自己的心情说明白，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姜驱寒伫立在冰面，冰上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王在野的影子，他罕见的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姜驱寒突然说，“我可能不能契约你。”
王在野露出释然的笑，意料之中，他平静的答应，“好。”
姜驱寒看着王在野，继续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首长不会同意。”
王在野张张嘴，“啊……”，他点点头，再次说，“好。”
第82章
姜驱寒握住刀鞘, 冰层消融，他离开了冰面。
王在野看着对方的背影，和姜驱寒对话,怎么有的时候会莫名的有种被读心的感觉。
直觉系，恐怖如斯……
……
晚上，刘赫敲响校长办公室的门。
校长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黑西装刘赫，看着他把一沓论文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校长，电子版我发……”
校长的手按在论文上, 看都没看，直接打断刘t赫的话, “三十秒, 说完你的观点。”
刘赫顿了顿，说，“我觉得首长的核心目的不会变, 他不会让一个有能力和他分享姜驱寒的掌控权的领袖，契约对方。
所以，他会让姜驱寒契约王在野，唯一的原因就是，王在野确实无法对姜驱寒产生影响。 ”
校长点点头。
空气中，沉默的出现六个点。
校长：？
“然后呢？”
刘赫小心的问，“已经三十秒了, 校长, 剩下的，我可以继续说吗？”
校长额头青筋暴起，“说！”
刘赫试探着问, “这次的限时，是多久？”
校长眼神不善的看着刘赫。
刘赫不问了，立刻说，“我观察了姜驱寒和王在野两天，我觉得，首长的信心，可能来源于姜驱寒本身。”
姜驱寒来上了两天学，刘赫就观察了两天。
学业上，姜驱寒的成绩马马虎虎，不是太好，也不是太糟。
然而，在老师提问他回答问题的时候，问他得出这个答案的原因，他的回答是，“直觉。”
直觉，通常表现出快速反应，预知危险，无意识作出正确决策，甚至，一眼看穿事情的真相。
如果是别人，说自己用直觉选出正确答案可能是在开玩笑，姜驱寒被誉为最有天赋成为世界第一的先行者，速度快到极致，他可能真的是直觉快过大脑行动，才能有这样的速度。
果然，在训练馆进行接球训练时，刘赫发现，姜驱寒总是能提前在球的落点蹲守，就像是球主动往他的怀里落一样。
球有几十个一百个，姜驱寒看上去简直是在吸球而不是接球，要么，姜驱寒有着极其强大的计算能力和脑力，要么，是省略计算，依靠直觉。
有两件事，佐证了依靠直觉的猜想。
一个是昨天的元素训练馆，风系场馆里突然出现狂风，连信号线都吹断了，风系场馆一小片区域的信号都短暂中断了一会儿，刘赫见姜驱寒在冰系场馆里呆的好好的，突然就走向风系场馆，到了没一会儿，那里风力渐强，紧接着出现狂风。
这总不能是计算出来的。
还有一个是，姜驱寒每次总能绕开人群，走小路去上课，这让他的身影非常不好找，刘赫在监控室都跟丢了几次。
这也是为什么对方迷弟迷妹众多，却依然能过上平静的校园生活。
刘赫总结，“我觉得，姜驱寒是一个有着强大直觉的人，甚至到了可以依靠直觉行动，考试的选择题全蒙对的地步。”
他说，“所以，我认为，首长笃定姜驱寒不会被王在野影响，是因为姜驱寒不会沉溺于王在野强大的手腕，高超的情商，深不可测的心智里，而是会始终依靠直觉，和王在野相处。
首长很放心，姜驱寒的直觉，不会被任何花言巧语蒙蔽。 ”
校长满意的点点头，终于露出笑容，“说的不错。”
他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问“你两次给我写了报告，我却都没有看。
这个行为，你是什么心情？ ”
刘赫弯腰垂头，“没有什么心情。”
校长走下办公椅，拿着刘赫的论文，卷成筒，来到刘赫面前，狠狠的锤了一下他的脑壳，“没人让你写这些！下次直接来说就行了！写的东西没人看不开心吧！傻瓜！我第一次都没看，你怎么还能拿来第二次的！”
刘赫顶着一个包，点头，“是，校长。”
校长拳头硬硬的，眉角蹦出来一个井字，他举起纸筒，问，“如果让你去做一个实验验证你的结果，你会怎么做？”
刘赫眨眨眼，思考许久，说，“我会找个案件，让姜驱寒凭直觉找出凶手，然后和警官最后的调查印证，这样就能判断，姜驱寒的速度究竟有没有强大的直觉成分。”
校长露出微笑，再一次敲了刘赫的脑壳一下，说一句话，就敲一下，“我是让你印证姜驱寒为什么这么快吗？
你是什么研究先行者的研究人员吗？
他爱因为什么快因为什么！
你要研究的是政治，是人心，是人性，是首长为什么这么自信！
是姜驱寒究竟应不应该和王在野契约！
事情会不会按照首长想象的那样发展！ ”
校长拿着纸筒，指指点点，“首长要撮合姜驱寒和王在野，用来制衡靳濯非，结果要是好的话，皆大欢喜，要是不好，咱们是管撮合这个地界的，为什么没看出来不好？为什么没及时汇报不好？
到那个时候，有咱们的好果子吃吗？
想安安全全的坐在椅子上，你研究姜驱寒为什么快有什么用！你得研究姜驱寒，研究首长，研究靳濯非，研究王在野！ ”
校长的纸筒指向刘赫“重说！你的实验要怎么做？！”
刘赫顶着一串包，思考更久，说，“我会把首长和王在野同时推下水，问姜驱寒，先救谁。”
校长：……
拳头，死硬死硬的。
他攥紧手里的纸筒，狠狠的再敲了刘赫脑壳两下，“是这个意思，但你个笨蛋，别真把首长推下水！别真转行当刺客了！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王在野有啥活动，你就跟着去，首长会想办法把姜驱寒也安排过去的，因为他也想知道，他才是最着急知道答案的那个人。”校长把纸筒背在身后，在办公室踱步，“以后，这样的试探会反反复复，层出不穷，一次没有答案，还会有下一次，一次答案是首长，也会有下一次，你就多跟着看吧。
跟着的次数多了，首长就会知道，我们也急首长之所急，想首长之所想，有一颗为首长分忧解难的心，积极冲在前，你也能在首长那有个印象。 ”
刘赫垂头说，“是”。
校长疲惫的挥手。
刘赫离开了校长室。
……
王在野回了家，放下书包，躺在床上，用手挡住眼睛。
姜驱寒的话回响在耳畔。
如果不好好处理身边遇到的人，学神就会用他的方式帮助自己处理……
虽然当时自己回答的很好听，说会看着赵洇彧，但他连涉及自己和别人的社交问题都处理不好，认识自己的两个人因为自己产生矛盾，他更是不知道从何入手。
王在野翻了个身，抱住被子，脸埋在被子里。
不知道怎么做，就逃避问题，放置问题。
和这样没用的自己相比，面对所有事情都无所不能、游刃有余的学神，显然是更加合格的救世主……
系统……是不是跟着赵洇彧会更好呢？
是的，肯定会更好的。
做为朋友，更应该主动放手，让系统和赵洇彧搭档才对。
这件事，可不能拖延放置啊……
王在野在被子里胡乱的蹭蹭。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在野拿过手机，是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