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领袖,但社恐老实人代肝(27)

2026-06-15

  男人坐在探视室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看着刘火,面无表情的问,“你知道那个替你比赛的体操替身是谁吗?你现在面临无期徒刑的指控,告诉我,我可以找律师帮你争取到25年的有期徒刑。”

  刘火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双手死死的按在玻璃上,慌张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是无期徒刑呢?”

  他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我还未成年!未成年!”

  男人嗤笑一声,“你指使自己的眷属杀过多少人?就因为你是未成年,所以才没有死刑。”

  刘火动作一顿,随后更加激烈的疯了一样抓玻璃,试图冲破玻璃出来反驳男人的话,“不!不可能!我可是领袖啊!那么稀有那么珍贵的领袖!天生就是要领导世界的领袖!怎么可能会被关25年?”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起来,走到刘火跟前,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慢条斯理的反问,“领袖领导世界?”

  刘火停下动作,抬起头,仰视男人的眼睛,听男人微笑着继续说。

  “领导世界的,是拳头,和钞票,和领袖有什么关系?”

  刘火呆呆的看着男人,他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突然对这个世界感到陌生,恐惧和害怕。

  一直t以来被灌输的信念,对这个世界的自信,不知不觉在心中崩裂开一个小角。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如果这不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男人笑意加深,隔着玻璃,轻轻敲了敲刘火的脸,“看来,你没有拳头和钞票,那你准备拿什么领导世界?领袖魅力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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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刘火摇头,咬住嘴唇退后一步,想要离开男人敲玻璃的震动,也像是想要离开玻璃后面那个真实的,可怕的世界。

  他的脚踢到自己原本坐着的椅子。

  男人收起笑容,再次面无表情的问,“好了,不陪你讲笑话了,告诉我,你的体操替身叫什么名字?”

  刘火抿起嘴唇,无声的摇头。

  他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17号叫什么名字。

  男人叹了口气。

  “还真是没用啊。”

  他离开这里,关上门。

  探视室的灯灭了下来。

  刘火失魂落魄的跌坐回椅子里。

  他呆了片刻,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手心,肩膀抖动,身体簌簌的发抖。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珍贵,那么稀有,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围绕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自己?

  刘火茫然的抬起头。

  他突然想到了,那么多人喜欢自己,是因为基地给自己找了许多替身,他变得看上去很优秀,很完美。

  所以,那么多人喜欢的,其实是他的替身们吗?

  可是,自己不才是特别的领袖吗?为什么,他们会喜欢替身呢?

  基地之所以让自己成为刘火,而不是让某一个替身成为刘火,不就是因为,自己才是珍贵的稀有的领袖吗?

  刘火喃喃,“为什么……”

  他想到了自己的眷属,想到了万能的守护者,但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就想起来,自己在审讯的时候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对方身上。

  对方大概也不能再帮助自己了。

  刘火无助的缩在椅子里,紧张,担忧,害怕,不安,一行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了下来,洇湿了一小块地板。

  为什么,他突然变得普通,突然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突然失去了理所应当的优待和特权呢?

  刘火想不明白,没有根基的优待和特权,轻飘飘的得到,也会轻飘飘的失去,他完全握不住他们。

  ……

  两天后,王在野出院,依旧是一老一小两个警官来接他,送他去市体校。

  路上,警官和王在野说,福利机构的抚养费会打到体校的账户上,每个月600元,之前替刘火上场的时候的成绩作废了,王在野的信息也没有公开,他在体校的成绩和生活都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王在野点点头。

  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们叫自己“王在野”,确实是个崭新的开始。

  救世计划的代入感更强了,还没死去的社恐又开始攻击自己,王在野有些后悔,不应该用自己的名字。

  可是又不想随便起一个名字,自己曾经用过的网名的话……想到别人叫自己网名,王在野摇摇头,算了算了,还是用自己的名字吧。

  体校门口,一头发扎到脑后,刚能扎出一个短短的小尾巴的高大男人双手抱胸,斜倚在门口的栅栏上。

  他穿着体校的运动服和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旧旧的运动鞋,普通宽松的穿着也掩藏不住的宽肩和厚实的肌肉将运动服的上半部分撑起,但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黑眼圈严重,眼皮耷拉着,面无表情,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警官的车停在体校门口,王在野下车,男人见状走过来,和警官问好,“你们好,我是体校的体操教练靳濯非。”声音低沉磁性,是有些沙哑的烟嗓。

  王在野抬头看去。

  入目是宽厚的胸肌,再往上看,男人的下颌线凌厉,形状完美,眉眼清俊,眼眉浓深,眼角微垂,是那种单独看上去会很友好的狗狗眼。

  但此时这双眼睛深邃浓黑,带着一圈深深的黑眼圈,给人感觉非常不好接近。

  “您好,靳教练。”老警官显然已经和这个教练联系过了,此时很放心的把王在野交给对方,“这就是王在野,以后就拜托教练了。”

  靳濯非点点头,看向王在野。

  小孩又瘦又白,比例协调匀称,气质沉稳安静,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像一只礼貌的和人类保持距离,但认真看着你的小奶猫。

  原来本人是长这个样子。

  那天看电视的时候,步态,骨骼,肌肉的运动,呼吸的起伏,不协调的太明显了,以至于让他有些反胃。

  以他世界第一洞察者的视角,一眼就能看出来,电视里的那个刘火是假的,贴了很厚的肌肉贴,整个人像是包裹在一个壳子里。

  C国真是越来越拉胯了,这种辣眼睛的选手也能来参加比赛了,他是怎么通过预赛的?表演柱子?

  但万万没想到,恶心的肌肉贴里面的人拯救了靳濯非的眼睛,贴着那么厚的肌肉贴,居然献上了那样的表演,让他居然能忍着恶心,看完了这一场比赛。

  那个身影深深地烙印在靳濯非的心里,他是个完美主义者,那结结实实击中到心灵上的一段动作他比谁都要着迷迷恋,但一回忆起来,那个恶心的壳子也要被回忆起来,让他像是吃了一个屎味的巧克力。

  老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二话不说豁出面子联系了之前割袍断义的老领导,只求赶紧把这层巧克力外面的屎壳子摘走。

  之前警官和他说,这次送过来的是山沟沟里救出来的拐卖儿童,现在见面他才知道,原来是电视里那个小体操运动员。

  完美的肌肉骨骼,完美的比例,完美的体型,原来,他是长这个样子。

  靳濯非的脑海中飞速构想对方的身体在器械上飞舞的样子,迅速替换脑海中深深刻印上的那妥屎味巧克力,他越想越兴奋,越想眼睛越亮。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作为一个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靳濯非的心像是泡在了温水里,哪哪都舒服的不得了。

  靳濯非两个月没笑过的脸嘴角上扬了,他笑着说,“王在野?和我走吧,我是你的教练,靳濯非。”

  王在野点点头,觉得这个教练一开始见很难接触的样子,其实人还挺好的。

  他和警官们挥手再见,跟在靳濯非身后,一起进入体校。

  两个人一路无话,穿过操场,走进体操馆,一群各个年龄的孩子在这里训练,靳濯非走到体操器材跟前,叫来一个剔着短发,身材匀称,看上去很机灵精神的孩子,“常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