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师弟逼我去死后(18)

2026-06-16

  半晌,易安放下茶杯,道:“那时候被打,肯定很疼吧。”

  周逸归愣了:“什么?”

  哎呀这种话就不要让他再重复第二遍了!太尴尬了!

  “我说,”易安加重了头两个字的语气,“你手臂上的疤总不能是自己咬的。还疼吗?”

  这下轮到周逸归茫然了。

  这疤都结了多久了?当然是不可能再疼的了。然而周逸归看着易安那副微微蹙眉的表情,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不......本来是不疼的。”

  易安瞪了他一眼。

  下一刻,周逸归手臂一动,易安就把他的手强行按在了桌上,一边给他把脉,一边给他抚平那些疤痕。

  青色的,清缓的灵气如同山林间的汩汩溪泉,一丝丝往周逸归身体里钻,那些疤痕在这样的安抚之下,逐渐褪去了狰狞的色彩,看上去,竟然柔和了不少。

  周逸归咳了一声,有点不自在地把手往后撤:“我说笑的师兄。”

  易安瞥了他一眼,严肃道:“可是这一点也不好笑。疼了就要说出来,不要自己忍着,会憋出病的。”

  周逸归道:“可是上次,若是我不进来,师兄就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忍着吗?”

  他说的是试炼大会后,易安在屋里养伤咳血的事。回旋镖在易安心口扎了一个猛子,他咳咳咳地清嗓子:“那不一样。”

  周逸归道:“哪里不一样?大家都是人。”

  易安温和道:“我是大师兄,本来就是该站在最前面保护你们的,偶尔受点小伤也无妨。”

  语毕,易安气定神闲地看着周逸归,内心十分雀跃。

  这句话说得太大气,太B格十足,太有范,太帅了。

  崇拜不崇拜!厉害不厉害!

  然而下一刻,周逸归就猝不及防伸手探向易安心口,易安猛地后缩,嘶了一声。周逸归挑眉道:“小伤?”

  这下是真的挺疼的,易安曲起手指敲了下周逸归的脑袋,皱眉轻喝:“不像话。再这样师兄就把你扔出去。”

  周逸归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闻言举起两只手,连忙道:“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过师兄也在骗人,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他算是看出来,周逸归这是逗人逗上瘾了。话至此处,易安已经完全不想再继续下去,干脆利落地做了结语:“总而言之,只要师兄在这里,你们就不会有事。”

  屋里终于安静了许多,易安开始打坐。二人对烛静默了片刻,周逸归轻轻敲了敲易安面前的桌子,道:“师兄。”

  易安睁开眼,看向他:“准备好了吗?”

  周逸归眼中完全褪去了之前的俏皮,颔首道:“都好了。”

  易安对他道:“今晚叫师弟师妹们,如果有村民来敲他们的门,不论是什么事情,哪怕说是人命关天,都一定不要开门。我会去处理。”

  周逸归称是,转身离去,关上了门。

  这下,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易安闭眼坐在榻上,沉心静气。隔了一会,他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

  砰砰砰砰砰砰!!!

  屋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一下比一下紧急,仿佛催命符就在身后。易安一挥衣袖,门轰然大开,就看见从外面跌进来一道黑不溜秋的人影,趴在地上颤抖不止。

  易安道:“李江,李公子。”

  那一团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起身关上了门,正要去扶李江,李江就突然站了起来,抓住他的肩膀,满眼血丝,疯癫地大叫:“快走!快走!快离开这里,你们都被骗了!这里有鬼,有很多很多鬼!!!”

  易安面不改色地搭上他的脉为他调息,一边沉静地道:“李公子,这里被我设下了隔音禁制,你慢点说,我会听。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李江似乎是受了太大,太久的刺激,神智已经完全不清醒,只是在不断地喃喃“村长”“有鬼”“快逃快逃”之类。易安问了几句,无果,准备起身,李江又把他拉住了:“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我不会丢下你的。”易安在他身上贴了张符,又在他身周画了道金圈,道:“李公子,从现在开始,只要我没说,你不要离开这个圈子,就不会有事,明白了吗?”

  李江蜷缩在地,小心翼翼地点头。

  易安叹了口气,心说这么长时间,周逸归怎么还没回来?便往门口走,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大师兄,周师弟叫我来跟你说,他遇到了点事,有些拿不准,需要你过去看一眼。”

  是宋谦。

  易安上前打开了门:“什么事?你带我过去吧。”

  与此同时寒光一闪,宋谦站在门外,对着易安当胸一刀!

  呲啦——

  烛火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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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易安逗起来就是很好玩诶嘿嘿嘿

 

 

第13章 死局以命换命

  刹那间,四周静得出奇。易安闭着眼感受了片刻,倒并未觉得胸口有任何不适,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稍微转动了手腕,那奇怪的感觉更加无法忽视,不像是身体,倒像是魂魄。

  并且,他居然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睁眼,入目处皆是暗沉一片。易安轻轻往右边踏了一步,身体就像是被人猛然一推,飘去了一旁。他稳住身形往后一看,却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原地,不仅如此,连宋谦都还维持着拔刀刺砍的动作,刀尖离他的心口,只差毫厘。

  这场景虽然看着危急,两人的动作却到此停滞了。

  魂魄离体。

  拜灯鬼的杀人手法,只有一种,就是将烛火吹灭后将人拉进黑暗里,要么活活吓死,要么吸取精气而死,但唯独没有让人魂魄离体的能力。

  那么,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邪祟作祟,可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头疼时,他身后突然有人开口了:“易公子。”

  甫一回头,易安就看见李江要对着他下跪:“多谢易公子救命之恩。”

  李江也是魂魄模样,但却与之前疯癫崩溃的模样完全不同。此时再看他,衣装整洁身姿挺拔,一派内敛儒雅公子气,易安连忙把他扶起来:“不必。只需李公子如实告诉我,清云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江神情严肃,道:“易公子,你们进村后,是否听说我与家人是从外搬来此地,家中娶妻,妻子惨死后我疯癫犯病,在村中招致邪祟一事?”

  易安颔首:“分毫不差。”

  李江道:“那么我要说,上面这些事情,全是假的。我在这里没有爹娘,没有妻儿,甚至从一开始,我就是被......那个东西引诱至此。在你们来前我已经被那东西控制了一段时日,若不是你们出手相救,在下恐怕难逃此劫。”

  虽然从一开始,易安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如今知道报给清修门的信息居然全部都是假的,心中不免惊骇。他又问李江村中有多少人受了影响?李江斟酌半晌,艰难道:“不出意外,是所有。”

  话音刚落,易安这两日来的所有疑虑全都连成一线,刹那间,他凉意顿生,心下雪亮。

  为什么要为清云村编造这样一个家破人亡的故事?

  为什么整个村子只有李江一个人被影响得状若疯癫?

  为什么当时李江这么巧在他们面前犯了疯病,为什么明明清云村已经连死三人,却没有一户人家搬出此地?

  因为背后那只邪祟需要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锚点,因为这一切都是诱饵。

  从一开始,这只邪祟的目的就不是杀清云村里的人,而是做一个引诱仙门弟子前来除祟的诱饵!

  想通这一层,易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现在清修门的其他弟子,处境一定已经危险至极!

  他抬脚跨出门外,在房间外设下禁制,飞快道:“李公子,你现在的魂魄非常虚弱,千万不要再四处乱跑。我在这间房间设下了禁制,只要不开门,你就不会有任何事。我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