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师弟逼我去死后(24)

2026-06-16

  可是易安侧过身去,眉眼严肃,真的不理他了。

  这次是真的生了气。周逸归连忙收敛起方才那副随心所欲的模样,又眼巴巴地凑了过去,轻轻揪着易安的衣袖,道:“师兄,好师兄,我真的错了,好不好?”

  任谁来看见周逸归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都会说不出任何重话来。易安努力不去看他,可余光瞟到了一眼,还是在心里默默投降,面朝他,嗔道:“你每次都是这样,惹师兄生气,认错认得倒是快。”

  “架不住师兄每次都能原谅我。”周逸归笑眯眯地拉着他席地而坐,两人并排,漫天花瓣飘然落下,轻盈地搭在头发上。

  周逸归的头上,很快便落满了花瓣。易安侧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替他抚去,见周逸归看着他目不转睛,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周逸归靠近了些,手指掠过他耳畔,捻来了一枚轻薄的粉红花瓣,在他眼前晃了晃:“花在师兄头发上,是相得益彰。”

  “不过,师兄的耳尖怎么和花瓣一个颜色?”

  易安努力忍住要叫他名字的冲动,换了个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为何这么快就伤好了?”

  周逸归依旧在替他抚弄头发,道:“师兄,我没有好啊。”

  易安被骗了太多次,早就有了防备心:“你不要再逗我。”

  周逸归停下了动作,语气却依旧是那样轻快:“师兄,我早就已经死了呀。”

  “否则,你身后的魂灯殿里,为什么会停着我的棺材呢?”

  易安的笑意刹那间凝在了嘴角,周逸归终于为他整理好了花瓣,将手拿下来时,易安这才能看清他的全貌——

  七窍流血,满身伤痕。

  手中哪里拿着什么花瓣?

  全是惨白的纸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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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演戏演戏演戏

  易安眼睛再一眨,刹那间,飞扬的花瓣变成了漫天坠落的纸钱,莲境山的花海迅速褪去颜色,变作阴沉黯淡的大殿。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起棺——”

  他仓惶转身,便看见偌大的魂灯殿中央,停放着一只沉闷黯淡的黑棺。那黑棺在殿中的魂灯烛火的映照下死气沉沉。他盯着黑棺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步步挪过去,喃喃道:“......不可能的。”

  其实这个距离,他已经能清楚地看见棺上刻下的字:周逸归。可他心中惊颤之后,自欺欺人有之,冥冥之中有之,心里却突然涌现出了“他不可能死”的强烈冲动。

  棺材在漫天惨淡的白纸中渐行渐远了。但下一刻,渡噩剑唰地出鞘,易安脚尖一点,提剑拦在棺材前,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开棺,我要验棺。”

  宋谦从人群中冲出来,将他猛地抱住,大哭不止:“师兄,你已经把周师弟害死了,不要再扰他清净了!”

  古净手中捧着一盏魂灯,那魂灯的烛火早已熄灭,一缕让人念想的青烟都不剩。他叹了口气,对易安道:“灯灭人亡,莫要执着。”

  易安不听不理,只重复道:“我要验棺。”手上掐了剑决,渡噩剑立时飞出,直直朝棺材冲去!

  然而下一刻,黑棺前,周逸归突然出现,渡噩剑就这样穿透了他的心口,剑身鲜血淋漓。易安本就心神激荡,这一瞬想也不想,扑过去就把他抱住,可周逸归却支撑不住,颓然跪地了。

  “师兄,我好痛啊。”周逸归呛了口血,靠在易安颈窝里喃喃,“师兄不是想见我最后一面吗?为何却要杀我?”

  易安茫然无措地按着周逸归心口,语无伦次道:“不,不是,不是,我没有想杀你,我只是......我没有......”

  周逸归道:“师兄是不是很讨厌我?我知道师兄一直都很讨厌我。”

  “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易安立刻否认,眼眶通红,连连摇头,“你别走,你别走,我知道你还有救的,对不对?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父,师父他一定会有办法——”

  然而周逸归却将头靠得更紧了些,嘴唇几乎贴着易安的耳垂,道:“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易安喉咙剧痛,生怕错过些什么,不敢再出声了。

  他听见周逸归慢慢地说:“悬崖上跟着师兄跳下去,我一点也不后悔,就算是死也不后悔。”

  “唯一遗憾的,就是以后不能再陪着师兄了。”

  易安紧紧把周逸归抱住,浑身颤抖,半晌,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不会一个人,我跟你一起,我陪你一起。”

  然而下一刻,易安语气陡变,委屈心痛哽咽消失无踪,他轻轻笑了一下,在周逸归耳边道:“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这么说?”

  【信号连接成功。恭喜阁下成功开启隐藏副本!为保证存活率,请阁下务必在三天内完成此项任务,脱离识海梦魇,方可继续鬼血炼狱主线任务,否则存活率将全部清零。祝阁下寿比南山!】

  系统活了!久违的系统!

  他早就看出这里大概是梦魇一类的东西,要是能直接杀他,肯定早就杀了,怎会这样大费周章来刺激他?所以肯定是要到了时候才会出现,那么,索性就将计就计演一场戏。

  虽然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系统重新出现,就意味着他还没死!

  不过现在无暇去顾及细节。话音刚落,怀中的“周逸归”便剧烈挣扎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脖子上狠狠咬去!

  易安看都不看,随手往后抄起一把草就塞进了“周逸归”嘴里,脚尖轻轻一点,抓住他的衣襟就把他压在了黑棺上。他余光往旁边一扫,这一扫差点没让他吓得半死——

  之前守在黑棺前的所有人,脸全都融化了,蜡烛一般滴滴答答往下淌,以他们俩为中心,步步紧逼了过来!

  易安心中骇然,道:“渡噩!”渡噩剑登时化作一道青光飞出,在那群东西间杀得虎虎生风。可也是这一下,他松了神,刹那间攻守易势,“周逸归”翻身把他死死压在了身下。

  这个姿势,易安的腰完全贴合在了棺材边缘,亏得他柔韧性好才能维持住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眼看“周逸归”离他越来越近,易安举起渡噩分身横在他颈边,怒喝道:“滚!”

  “周逸归”不远反近,挑眉道:“我好难过啊,师兄。你当真一点都未被影响到吗?”

  连挑眉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易安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另一个人来扮演自己熟悉的人,看着究竟有多恶心:“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师兄!”

  可“周逸归”却不慌不忙地往易安耳边吹了口气:“师兄,为何不杀?是不愿,还是不敢?”

  易安的腰登时一软,额角突突地跳,可即便如此,那一剑都迟迟都斩不下去。

  “周逸归”说对了。他现在,的确是不敢杀,也不愿杀,何况还是看自己的师弟死在自己的剑下,哪怕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他都没办法下这个手。

  周围的融化人影越来越多,渡噩剑虽然杀得毫不费力,可包围圈也依旧在缩小,绝非长久之计。易安将剑柄攥得死紧,咬牙怒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谁知周逸归竟然轻轻一仰头,将脖颈完全暴露在了渡噩之下,他居高临下睨着易安,易安立刻就预感,他恐怕是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果然,“周逸归”一字一句道:“师兄,不要害怕。”

  “师兄,不要害怕。”

  刹那间,呼啸的风声仿佛又重现在耳边,眼前只剩下那道红衣身影,周逸归把他紧紧揽在怀里承受了冲击,安慰他:“师兄,不要害怕。”

  易安忽然撤了剑,轻轻笑了声。他叹道:“我的确下不了这个手。但是......”

  还没等“周逸归”反应过来,易安便将剑尖倒转,对准自己的心口,猛地刺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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