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南和边越泽对上视线,笑了下,无声说话,让边越泽专注会议,自己转而进了里间的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群里通知因为今天的事,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在会议室集合,又由于原定的日程安排,接下来两天会加快流程。
邬南在群里回复了一个收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边越泽也在房间里,坐在沙发上,接一个工作电话。
房间里暖气充足,邬南穿着单薄的睡衣,径直过去,坐在了边越泽的腿上。
边越泽有些没想到,沉稳说话的语气都卡壳了一下,赶紧伸了手揽住邬南的腰侧。
通话对面没听见回音,疑惑地问了声:“边总?”
“没事。”边越泽咳一声,努力压平唇角,“我们继续说合同的事。”
邬南想了想,仰起脸,轻轻亲了下边越泽的下巴。
边越泽的手腕一抖,耳根漫上一层绯红,对着手机另一边说忽然有点事,下次再聊,匆匆几句挂断了通话。
“怎么了宝宝?”
边越泽把手机扔一边,两只手抱住邬南,低垂的眼眸带着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邬南道:“现在想起会议厅的事,感觉被吓到了,想要抱抱。”
边越泽抱紧了邬南,哄着道:“没事,老公在这儿陪着你呢,我刚叫人和这儿的酒店对接了,保证明天的安保不会让外人混进去。”
邬南怔了下,敢保证要是自己不提,边越泽也不会主动邀功说这些事。
边越泽以为他今天真的被吓到了,所以比平时要粘人,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声音也放缓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空气里浮动着一缕乌木柑橘的气味,温暖平和,传递着温柔安抚的气息。
邬南的心尖被很轻地戳动了一下,问:“老公,你喜欢我这么黏着你吗?”
“喜欢啊。”边越泽毫不犹豫道,“我们是法定的伴侣关系,你是我这世界上最重要、最亲近的人,你怎么黏着我,我都喜欢,还希望你更依赖我一点,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好所有事情。”
邬南道:“我本来以为好的婚姻关系,是双方都越来越成熟。”
独立的、可以冷静处理好一切问题的大人模样。
边越泽笑起来:“宝宝,但在我面前,你也永远可以是不成熟的样子,我知道你做不到,没关系,无论宝宝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的手指捏了捏邬南的脸颊,道:“所以你也不用做任何改变,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它的交给我就好。”
第67章 番外十年后(五)
邬南坐在边越泽的腿上,愣了好半晌,几乎反应不过来。
边越泽的指腹摩挲过他的脸颊,眸底蕴着笑意,喊:“老婆?”
明明在一起多年,被他这样炽热的眼神盯着,邬南依旧觉得耳根轻微发热,道:“我怕你会觉得累。”
边越泽道:“每次回到家里看到你,我只会想,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天降一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邬南坐他身上,弯了眼眸:“哪有这么夸张。”
边越泽哼声:“我说的是实话。”
他还穿着定制款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冷峻,邬南的手指缓慢绕着领带,另一只手揽着边越泽的颈侧。
那双琉璃似的浅色瞳珠蕴着一层笑意,流光溢彩,就这么注视着边越泽,像藏着钩子。
边越泽胸口里的心脏加快跳动,说话也磕巴起来:“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邬南没说话,拽着他的领带,润红的唇翘起弧度,微微晃着腰,不轻不重地蹭着。
不多时,边越泽揽在他腰间的宽大手掌就收紧了力度,连呼吸也加重,变得急促。
邬南低声问:“还有要处理的工作吗?”
在这个时候,就算有也得是没有。
边越泽低下头,堪称凶狠地咬住邬南的唇,用行动回复了答案。
隔壁市交流会议开了几天,边越泽就陪邬南待了几天,在最后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里,决定出门游逛当地有名的景点。
这的一座寺庙听说求平安符很灵,邬南和边越泽打算去拜拜,想给阿嬷求请一块平安符。
正是周末,寺庙里热热闹闹的,挤满了香客。
请香的地方,有个妈妈牵着一个小女孩,对着台面上各式各样的香一筹莫展,询问:“我囡囡生病了,请什么香最有用?”
旁边的阿姨心直口快:“生病了去医院啊,来这儿有什么用!”
那个妈妈苦笑着:“去过了,医生说……”
邬南停在不远处,听着这段对话,神情微微恍惚。
边越泽从人群中迈开长腿走来,道:“宝宝,我问了请平安符的地方了,是从右边走廊过去。”
又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劲:“怎么了?”
邬南回了神,摇摇头,和边越泽往右边走廊走去,道:“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妈妈和阿嬷带我去过很多医院,也带我去寺庙求过保佑平安的香。”
他那时候太小,懵懵懂懂地跟着拜,姿势歪歪扭扭,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妈妈和阿嬷总是碎碎念着话语,无比虔诚,拜了又拜。
现在长大了才明白,阿嬷和妈妈求神拜佛,不是因为真的信鬼神,而且无路可救时,为他祈求一个奇迹。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认真道:“阿嬷和妈妈请的香很灵验,我们南南平安长大了,还做了医生,治好了很多生病的人。”
邬南笑起来,知道边越泽在安慰自己,轻轻地嗯了声。
从寺庙离开以后,两人一同回家,第一时间去探望了阿嬷,送了平安符。
阿嬷不知道他们要回来,开门见到他们,乐得合不拢嘴,念叨了一个晚饭,还留他们在家里住一晚。
这段时间忙着医院的事,邬南已经许久没有在家住过,但房间每周都有打扫,不染一丝灰尘。
窗外的玉兰树葳蕤繁茂,枝叶舒展,仿佛一直停留在记忆里,没有丝毫的改变。
邬南站在窗前,怔然望着外面的玉兰树,边越泽走近到他的身边:“宝宝在看什么?”
“在看这棵玉兰树。”邬南笑了笑,“我想妈妈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抬头看看这棵树,每当听到风声,就觉得是妈妈在回应我。”
当初邬意韵在病床上留下过遗嘱,想离世以后海葬,生前不自由,死后想无拘无束,随着风和海洋去往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外面起风了,窗外的枝叶摇晃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穿过叶间的风吹进了房间,撩动邬南脸颊边的发丝,好似温柔的抚摸。
邬南轻声喃喃:“我想告诉妈妈,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大了,我的伴侣很好,是我想相守一生的人,我做的工作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也不知道妈妈能不能听见。”
边越泽将邬南揽在自己的怀里,认真保证:“能的,肯定能,你想妈妈了,那我们去海边玩一段时间好不好?你给医院请年假,我让我爸回公司替我的工作。”
邬南忍不住弯起眼眸:“你这次能来找我,也是伯父在公司里帮你处理工作吧?”
边越泽道:“他和我妈早早把公司丢给我,出去环球旅行了,玩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们儿子多陪陪老婆了。正好你进医院以来也没有请过年假,就当补上我们的蜜月了。”
当初两人毕业结婚,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特别是邬南进了医院,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说好的蜜月也搁置下来。
邬南道:“好,我回医院去问问。”
“真的?”边越泽露出惊喜神色。
“当然是真的。”邬南抬起眼睫,笑着看他,“现在清洗腺体的手术越来越成熟,配备的仪器也推广了,不只我们一个医院能做,科室里也不像以前那么忙了,请个年假不会有什么影响。”
边越泽低下头,叭的一口重重亲在邬南的脸上,笑得有点傻:“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