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课是学习态度问题,边越泽,你明天要是继续缺课,还是这个态度,学校只能请家长过来……!”
边越泽抬手打了个哈欠:“老师,我爸妈去结婚纪念日环球旅行了,这会儿应该在热带小岛上捡贝壳吧。”
班主任瞪眼:“他们不可能不回来吧!”
“回,肯定回。”边越泽诚恳地道,“他们要是回来了,我第一时间报告给您,让他们来学校。”
有恃无恐这样,气得班主任又指着边越泽骂了一通,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挥挥手,眼不见为净,让他滚回教室了。
下节课是游泳课,教室里空了一大半,都提前去游泳馆做准备了。
边越泽进教室,视线惯性般扫过某个位置,没看到人,意识到邬南也去游泳馆了。
卫子赫扬手举起一沓资料:“边哥,喏,勉强符合您要求的部分名单——成绩好,高冷话少,还长得漂亮的Omega女生,还和我们这节游泳课一起上课。”
边越泽随手翻了两张,又将资料放到了一边:“算了。”
卫子赫纳闷:“怎么就算了?不是你让我在游泳课之前整理出来?”
边越泽神色阴沉:“消息都放出去了,她躲着不想来找我,我也懒得再找她了——我请的大师下周就到,大不了这几天我晚上不睡,白天睡。”
卫子赫恍然大悟:“也是,你找人这事都闹得这么大了,她也没出来,要么是心虚,要么就是不想和你有联系。”
又笑起来:“别想了,天气这么热,适合去游泳,走。”
学校的游泳馆是新修的,面积宽阔,池水波光粼粼,空气凉爽,热闹的笑闹带着回音。
周青溪是体育委员,早早就到了,拿着小本子给班上同学们做登记,询问是否有游泳的经验。
他见边越泽和卫子赫从换衣间出来了,准备过去的脚步停了下,心里有点怵。
平时大家穿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校服,只能从身高上看出Alpha和他们之间的差别,但现在换了泳裤,体型上的差距就变得格外明显。
身形介乎少年与成年之间,修长矫健,每一寸起伏的肌肉线条都透着蓄势勃发的力量感,走过来的时候,带来的压迫感叫旁边的Beta和Omega都下意识让道。
周青溪壮着胆子,战战兢兢走过去:“那个,我问一下,你们会游泳吗?如果需要提前考试的话,我这里做个登记……”
边越泽直接伸手拿了走周青溪手里的小本子。
周青溪手上一空:“诶?”
边越泽在小本子的考试名单上看到了邬南的名字,心情好了些,又将小本子还了回去,随口问:“南南呢?”
周青溪戒备道:“你找南南干嘛?”
边越泽坦然道:“上游泳课多无聊,想找他比赛。”
他在游泳馆里扫视一圈没看见人,挑了眉,道:“你这名单没登记完吧?我帮你叫人,不用太感谢我。”
名单上还差一些Alpha同学没登记,边越泽随便招呼了句,一群先行下池热身的Alpha呼啦啦围了过来。
邬南有事被其他科任老师叫了过去,慢一步来到泳池馆,换上泳裤,刚出换衣间,就看到周青溪被一群Alpha围着。
Beta的个子在一群Alpha中间矮上好一截,周青溪抱着自己的小本子,小鸡仔似的被夹在其中,看起来瑟瑟发抖,很是可怜。
几步之外,边越泽正和两三个关系比较好的Alpha朋友懒散闲聊。
“青溪。”
邬南喊了声,微微加快了步伐。
周青溪看见救赎似的眼睛亮了,赶紧喊:“南南!”
边越泽的眉宇一挑,循声望去,看清的瞬间,唇角的笑意有片刻的凝滞。
邬南冷着一张脸走过来,穿着宝蓝色的泳裤,身形柔韧,腰细腿长,干净清透的少年感十足。
他一走出来,至少半个场的人都看了过来,有别班的同学不认识邬南,问自己的朋友这是谁。
边越泽的脑袋嗡嗡的,嘈杂得听不见动静,喉结一阵干渴,身体里流动的血液像燃着火。
怎么……是粉的。
胸膛上、膝盖上,连同脚趾,或深或浅,都是桃花似的粉。
邬南走到周青溪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周青溪鼓起勇气道:“我登记名单,登记完了,他们拉着我闲聊。”
那群Alpha嘻嘻哈哈,语气很是无辜:“这还没上课,不能聊天了?”
邬南知道他们没那么闲,看向边越泽在的位置,正正好撞进他望着自己的眼眸里。
那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似跃动着莫名的、滚烫的亮光。
旁边的周青溪有点着急:“南南,边越泽说,他、他要找你比赛。”
邬南移开视线,嗯了声:“知道了。”
上课铃响,各班的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集合,组织进行热身运动。
周青溪把小本子交了上去,体育老师看了名单,让会游泳的十几个同学找另一个老师去考试,领着其他学生到浅水区学游泳了。
十几个同学里,有邬南,也有边越泽在。
边越泽就站在邬南的旁边,随意伸展着肩部肌肉,问:“比一场?”
邬南问:“比什么?”
边越泽跃跃欲试:“考试内容是游一个来回,多没意思,还有半节课的时间,我们比一千米谁更快吧。”
邬南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眼边越泽。
虽然知道Alpha出了名的争强好斗,但无时无刻都在想比赛,是不是精力过于旺盛了?
“不比。”邬南言简意赅,“不止我们班要考试,不能占泳道。”
边越泽低声诱哄:“那我们放学后来比,要是你赢了,我半个月不找你事。”
邬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上次那场篮球赛有赌出其不意的策略在,游泳这种纯体力的较量,对上Alpha基本上没有任何赢面。
“不比。”
邬南敷衍道:“我放学有事。”
边越泽问:“周青溪放学也有事?”
邬南立刻看来,目光带上警惕:“你别动他。”
“嗯,不动他。”边越泽笑起来,“放心好了,我只想动你。”
对他生气也行,对他厌烦也好。
总之,这双眼睛要看向他。
体育课结束,周青溪跑过来问邬南有没有和边越泽起争执,邬南搪塞了几句,回去一起上了最后一节课。
放学铃响,邬南让周青溪先回去,一个人去了游泳馆。
游泳馆清了场,空空荡荡,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凶猛的动静穿过翻涌的水波。
邬南换了泳裤,走到泳池边停下。
水花猛地破开,露出边越泽锋利立体的五官。
边越泽的手臂肌肉隆起,撑在池沿边,脸上滚落着湿漉漉的水珠,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不下来?”
邬南眉眼低垂,声音冷淡:“我赢了,你半个月不找事,那要是我输了呢?”
边越泽道:“要是你输了,下次再上游泳课就把泳裤换了,换成套的那种。”
邬南费了几秒才听明白边越泽在说什么,神情浮现几分迷茫。
什么?
边越泽以为他没听懂,好心解释:“就那种上衣和裤子连套的泳衣。”
邬南蹙起眉尖,无比费解:“你有病吧,还管别人穿什么?给我找事的理由能不能挑一个好点的?”
边越泽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这样自下而上地仰头看他,某些部分更是一览无余,两颗旖旎樱果缀在玉白的肌肤上,是柔嫩、羞涩的浅粉,随着说话而有细微的颤动,堪称活色生香。
他的鼻尖隐隐发热,不敢再看,思绪更为混乱。
难道除了他,就没其他人觉得不对吗?
边越泽躁得厉害,不想解释,径直蹿出水面,湿透滚烫的手掌一把攥住了邬南的手腕,干脆利落把人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