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泽却像是已经失去了耐心,粗砺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脸侧,直接吻了上来。
薄唇随着灼热的呼吸压下,不管不顾撞上了他的唇角,湿滑的舌尖急不可耐地撬开齿间,闯了进来。
前几次的梦境里,邬南用奖励钓着,把边越泽玩得团团转,一时忘了他的本性,根本没有防备。
等反应过来,下意识一推,反而被握着手腕桎梏住动作,两人双双跌倒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宝宝……宝宝……”
交缠的唇舌间,溢出边越泽痴迷又亢奋的低唤。
浓重的乌木柑橘味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在空气中扩散。
大概因为邬南一直抗拒逃避的态度,边越泽对待这一次的亲吻就像是最后一次那样肆意疯狂。
如同世界末日放纵的狂欢,滚烫的舌尖贪婪地扫荡掠夺,发了狠,啧啧吮着邬南的小舌,吻得他的唇湿漉漉,呈现雨露玫瑰似的濡润艳红。
邬南偏头躲开,却被追着吻上来,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少年身躯火热沉重得像晒烫了的石头,反被攥紧了两只手腕,压在了头顶上。
吞吮的湿吻水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一同在密闭空间里回响。
“……边越泽!”
邬南被亲得呼吸不上来,狼狈又羞恼,狠狠咬了口边越泽的唇角。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舌尖弥漫。
边越泽重重喘息着,像是理智终于恢复,往后拉开一点距离,两人的湿红唇瓣边牵出一根晶莹的银丝。
他的眸色是深黑的,还浸着明晃晃的欲,胸口起伏着,戴着的银链一晃一晃,微光闪动,结实的麦色手臂在邬南的两侧撑着沙发,肌肉线条起伏明显,泛着一片情绪激动的赤色。
邬南的呼吸也有些不稳,竭力调整着,问:“这就是你说的……亲一下?”
边越泽的薄唇破了口,带了点血,配上那副嚣张又桀骜的眉眼,看起来格外凶,沙哑的声线含着得逞的餍足笑意:“是一下,宝宝,不分开就是一下。”
邬南的唇角发麻,将手臂挡在眼前,不想看边越泽,更懒得争论他的歪理。
甚至自暴自弃地想。
算了,反正亲完了,梦境也差不多会结束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
面前的边越泽却有些慌,以为又惹他生气了,用挺直的鼻尖小心翼翼地拱他的手臂,连声地轻唤。
“宝宝?”
“老婆?”
“又生老公的气了?”
“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我错了宝宝,刚刚是我太过分了,我下次……我下次……”
下次半天,也迟疑着,不敢保证下次不会这样做。
邬南快被气笑了,没给任何回应,只有几许纳闷。
明明前几次只要边越泽主动亲了他,梦境就会很快结束,这次过了这么久,怎么还在持续?
他用手臂挡在眼前,看不见边越泽的神情,却听见他忽然道:“宝宝,我们高中毕业就订婚好不好?”
邬南的心跳重重跳了拍,大脑一片空白。
边越泽又在说什么鬼话?
“我已经和家里人说了,我不打算出国了,要留在国内读大学。”
传进耳中的少年声线变得轻缓,低低地,很郑重地道:“我想……留在一个靠近你的地方,想每天看见你,以未婚夫的名义接你放学,和你约会。”
邬南缓慢拿开了手臂,撞进了边越泽望着自己的眸底。
里面像是跃动着一簇火焰,炽热的、明亮的热烈喜欢,灼着人,满得像要溢出来。
少年那双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就像是整个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邬南的目光逃避似的躲开了。
他分不清这是从现实里延伸出来的真实,还是梦境里擅自的加工。
浓重的白雾不知何时升起,从四周席卷而来,吞噬了所有的空间。
邬南在黑暗的卧室中倏地睁开了眼,呼吸微微急促,柔软的睡衣被热汗浸透了,贴在薄薄的胸膛上,神色怔怔。
窗外的玉兰花树披着银纱似的柔和月色,随风晃动。
后半夜下起了大雨,
邬南听着雨声再次入睡,一觉醒来,昨夜的复杂心绪悄然收敛,和平常一般起床去了学校。
早自习课间的铃声打响。
周青溪交完作业,想起来关心问:“南南,你上次问我那个,朋友想让恋爱对象主动提分手的事,成功了吗?”
邬南摇头:“没有。”
他和边越泽牵个手,都要反复地做心理建设,撒娇黏人,缠得不给一点个人空间这种热暴力策略,实在不适合他。
解题发挥,故意折腾人,他尝试过,但是边越泽照单全收,根本不受影响,这招也行不通。
“这么难啊?”周青溪嘶一声,“你这朋友对象到底什么人啊?”
邬南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厚颜无耻、软硬不吃,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比狗都还会顺杆往上爬,逮着机会就占便宜,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语猛地止住。
周青溪目露震撼,犹犹豫豫问:“南南,你的这个朋友不会是……”
邬南顿了下,听到老班在门口叫自己,仓促地起了身:“老班找我。”而后匆匆地离开。
周青溪留在座位上,整个人恍恍惚惚,咽了下口水。
他家南南,该不会被不知道哪来的野狗给拱了吧?
邬南走到走廊上,和老班说了几句,老班知道他最近上课睡觉的事,特意来关心他的休息情况,还嘱咐昨晚下雨降温,注意添加衣物。
正说着话,边越泽敞着校服外套,半截T恤掖在裤腰,半截掉了出来,吊儿郎当在旁边经过。
“边越泽!”
老班当即叫住人,刚还万分和蔼的神色,瞬间阴云密布,横眉竖眼地指他:“衣服穿好,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边越泽低头看看自己,道:“我这衣服怎么了?”
又偏头望向邬南,声音拖着,含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求证似的:“邬神,我这衣服穿得没问题吧?”
自听到那个名字开始,邬南就低垂着浓密的眼睫,没看去过视线,安静得像一尊雪脂白玉做的娃娃。
等被点了名,才纡尊降贵地微抬起眸光,淡而又淡地瞥了眼边越泽。
边越泽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野狼盯猎物似的,直勾勾盯着他。
老班怒斥:“你别把问题转移给别人!是我在和你说衣服的事!”
边越泽却偏着头,依旧望着邬南,薄红的唇勾起点弧度,像不听到答案就不肯罢休。
邬南看到他的唇,就又想起昨晚那个吻,被反复纠缠吮过的舌尖也仿佛烫了起来。
他盯着边越泽,面色冷若冰霜地评价:“……浪荡。”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小波好事的学生,正伸着耳朵听热闹,邬南冰冷的两字评价传入他们的耳中,掀起一阵小小的激动哗然。
边越泽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老班也听见了,顿觉不妙,怕自己的好学生又和面前的纨绔子弟起争执打起来,重重咳嗽一声,威严的视线扫过附近的一圈学生,吓得人群如鸟雀群散,四下逃窜。
他又板着脸驱赶邬南:“邬南,你先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