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长得好好看!”
那群半大小孩一下子就把手上的东西扔了,嗖嗖围了过来,两眼亮闪闪的,把邬南给堵住了。
“邬南哥哥,听说你一拳就把一个成年男性Alpha给放倒了,真的吗?”
“Beta也长这么好看吗?”
“邬南哥哥,鹤鸣说你成绩特别特别好,那群Alpha都考不过你,你好厉害!”
叽叽喳喳的声音,麻雀似的围着他转,充满着不加掩饰的崇拜和羡慕。
邬南听得晕头转向,在空隙中赶紧解释了一句:“我没有一拳打倒一个成年男性Alpha,是趁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将他放倒。”
他们听得更加热切:“哇!——”
方鹤鸣怕惹得邬南生气,紧张地赶人:“我们不是要做蛋糕吗?”
卫月棠也嗯嗯点头邀请:“邬南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做蛋糕吧!”
邬南顿了下,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中艰难地点下了头:“……好。”
蛋糕胚已经烤制好,后面需要用奶油霜裱花,邬南不会这些,被分配到了挑完美小饼干、到时候进行装饰的任务。
空气里浮动着奶油、水果和焦糖小饼干的甜甜香气。
大家在兴高采烈地讨论,方鹤鸣站在他旁边,很小声地问:“哥,小饼干是我和阿棠昨天开始烤的,你要不要尝一个?”
邬南低头看了眼篮子里的小饼干,用湿巾擦干净手,拿走了一个棕色小方块。
“挺好吃的。”
邬南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方鹤鸣的神色变得雀跃:“哥,你要喜欢的话,我在学校里的烹饪课可以烤小饼干,放假了带给你。”
邬南抬起视线,看向他,又很平静地道:“方鹤鸣,其实你不用做一些多余的事,柏橙酒吧那次,换成不是你,是我不认识的任何一个Omega,我都会帮忙。”
方鹤鸣的脸色忽然煞白。
“你也不用因为方宥和你母亲的事对我感到愧疚,错的人是方宥,和你母亲、和你,都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想方设法接近我、弥补我。”
邬南的声音不高,语气不疾不徐,在热闹的环境里并不引人注目,道:“我留在方家,是因为院子里那株的玉兰树,我有我要做的事,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没有必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们互不干涉,明白了吗?”
方鹤鸣的脸涨红了,无措道:“我、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邬南问:“你作词不是很厉害吗?”
方鹤鸣小声道:“杜恩老师也劝我考一个音乐学校,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去。”
他低下头,忐忑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阿棠她们的事,加上柏橙酒吧那次,我有点害怕,不想去综合类的,有Alpha的学校……”
邬南想起在医院里的信息素科遇到卫月棠的那天。
桌子另一边却传来哐当的声响,是一盘糖果被猛地掀翻在地,卫月棠满脸通红,额头全是汗,手指捂着颈侧,不断抓挠着,发出痛苦的呼喊。
“阿棠!”
慌张的呼喊声中,邬南大步走近,控制住卫月棠抓挠自己的手腕,冷声问:“你的合成信息素针剂呢?”
家用的信息素浓度检测剂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方鹤鸣带着针剂奔了过来,手都在抖:“这里!”
卫月棠已经丧失了理智,对着邬南控制着她的手腕又抓又挠,大颗大颗的眼泪涌了出来:“好痛、我的腺体好痛……救我……”
卫子赫就在附近,听到警报脸色大变,当即冲了进来:“阿棠!”
邬南不顾卫月棠的挣扎,控制着人强硬地放成平卧式,另一手握着人工合成信息素针剂,拇指按压尾端,细长雪亮的针头干净利落地扎进了卫月棠红肿的颈侧腺体里。
针剂稳稳地推进。
卫子赫的眼尾赤红,看着眼前这一幕,胸膛因为惊慌不停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邬南头也不抬,道:“把换风系统的功率调到最高,换Beta进来带他们先去别的地方。”
空气里爆发的Omega信息素浓度过高,在场有几个Omega已经出现了呼吸急促、头晕难受的现象。
卫子赫如梦初醒,意识到有一个Omega对自己的闯入投来了惧怕的眼神,慌乱地往后退:“好、好,我去找人。”
他转身出去,换成几个Beta佣人进来带这里的Omega转移去旁边的房子平复受引动的信息素,方鹤鸣也乖乖离开。
针剂推到了最底,卫月棠痛苦颤抖的呼吸变得平稳许多,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茫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邬南收起针剂,低声问:“还好吗?”
卫月棠点点头,又摇摇头,眼尾往下滚落泪水:“我本来……想在生日宴上和朋友们告别,我的信息素紊乱症,会导致信息素随时可能爆发,我以后不去学校了,只能待在家里……但现在,我的生日宴也毁了……”
“没有毁。”
邬南的声线平稳,带着莫名的力量:“胡医生对我说过,他的老师在做一个针对信息素紊乱症的新的课题项目,成功率很高,今天的生日宴只是个意外,你以后会有比今天更热闹的生日宴的。”
卫月棠追着问:“真的吗?”
“真的。”邬南保证,“会好起来的。”
卫月棠认真点头:“邬南哥哥,我信你。”
卫家的家庭医生接到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
邬南退开位置,让他们对卫月棠进行检查,解开挽起的白衬衫袖口,不动声色地遮住了手臂上被抓挠出来的痕迹,向外走去。
卫子赫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邬南出来了,几步冲上来:“阿棠她没事吧?”
邬南道:“医生在给她做检查,阿棠的情绪还算稳定。”
卫子赫松口气:“那就好,我就怕阿棠她想不开。”
又郑重道谢:“邬南,今天多亏你了,谢谢。”
“你一直守在外面,医生们来得也很快,都为突发状况提前做好了准备,我只是抢先了一步,不用谢我。”
邬南道:“阿棠的信息紊乱症是什么导致的?”
卫子赫一直站在外面,也听到了里面他和卫月棠的对话,犹豫了下,说了实话:“Omega学校管理得很严格,阿棠和她一个朋友呆不住,半夜跑出去玩,她的朋友爆发了情热期,阿棠也被影响了,碰到了一群……人渣Alpha。”
邬南的心口一紧。
卫子赫的脸色阴鸷:“那群人渣Alpha,以信息素攻击Omega的腺体,看Omega痛苦挣扎为乐,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阿棠和她朋友的腺体都被大量的Alpha信息素攻击废了,导致了信息素紊乱症。”
“阿棠她朋友有高匹配度,也是高等级的Alpha男朋友,可以用他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更换那些留下的痕迹,但也留下了后遗症,她朋友对陌生Alpha会出现应激反应,闻到一点Alpha信息素都可能精神崩溃,只能待在学校里或者家里。”
卫子赫的语气苦涩:“阿棠的运气没那么好,她没有高匹配度的Alpha,只能用人工合成信息素针剂来缓解信息素紊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