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南察觉到了他的打量目光,神色发冷,直接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Alpha穿着正装,微笑着递来了自己的名片:“我姓吴,在这里见面就是缘分,想和你认识一下。”
邬南连看也没看,径直无视:“不用了,我不感兴趣。”
他绕过面前的Alpha想离开,却被抓住了手腕:“等等!……”
邬南面色一变,啪的一声立刻挥开打掉了Alpha的手,Alpha的另一只手端着一支红酒杯,没拿稳,泼了半杯到邬南身上,玻璃杯摔碎在地,发出清脆尖锐的声响,引起周围的注意。
边越泽循声看来,神情微凝,将手里的香槟杯随手放在一个侍应生的托盘上,大步走来。
面前的Alpha声音压着愠怒:“碰你一下就这么大反应,你以为你……”
话还没说完,边越泽就已经走到了两人之间,以保护的姿态挡着邬南,低声问他:“没事吧?”
邬南也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激了,摇摇头:“我没事。”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西装泼上的红酒渍,道:“就是你妈妈给我准备的衣服弄脏了。”
他穿的时候没看见牌子logo,但从面料也猜得到价格不菲,不知道一杯红酒泼下来,会不会直接报废。
管家也急匆匆赶来了,递来纸巾,听到这话,赶紧道:“邬小少爷不用担心,礼服的清洗交给我们就好。”
边越泽的视线沉沉压向面前的Alpha,笑意不及眼底:“星宇影业的吴总是吧?我朋友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吗?”
吴总意识到什么,吓得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勉强:“误会,是个误会,是我说话孟浪,吓到小边总的朋友了。”
边行川走过来,三言两语解了围,让边越泽带邬南去换个衣服,他来处理这里。
边越泽嗯了声,手臂揽上邬南的肩,低声道:“跟我走。”
高大的身形从后压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强势地半揽半抱着他,像是某种无声的,对于全场的宣告——这是他罩着的人。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相贴的部分有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体温传递而来。
邬南微微蹙眉,面色有些怪异——他居然没有把边越泽直接推开的冲动。
旁边的管家忍着笑意,将刚才争执间不小心掉地上的纸袋递给邬南:“这是您要转交给边少爷的东西吧?”
邬南回了神,接过纸袋,说了句谢谢。
边越泽带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去,随口问:“给我带的什么?”
守在电梯口的保镖让开路,提前按下了楼层键。
两人进了电梯里,轿厢门徐徐关闭,隔绝了外面各方的窥探视线。
邬南的肩膀挣脱了下,边越泽会意地放开了手,往旁边站开了一点距离。
“校服。”邬南终于开口,声音清凌凌的,“省得有人天天嚷着自己的校服被抢了。”
边越泽笑起来,又问:“收到我送的糖了吗?”
邬南道:“收到了,不过满分一百五,你送我百分糖是什么意思?”
边越泽尴尬地咳一声:“我带了七包过去,想祝你满分七百五考七百的,这不是……老班盯太紧了,我站那儿两秒就要赶我走,只来得及扔了一包。”
邬南的眉眼似霜雪融化,轻轻一弯,笑了。
边越泽的眸光暗了,灼热的视线几乎贪婪地描摹着他的面容,声音低哑:“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早知道……就去接你了。”
邬南避开他的视线,道:“我也是临时打算过来的,孟夫人给我的邀请函。”
边越泽不满地纠正:“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喊伯母。”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三楼,轿厢门向两侧展开。
这层楼在梦境中出现过数次,但第一次在现实中出现在邬南的面前,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邬南的心情奇异,视线寸寸移过。
边越泽带他到了主厅的沙发前坐下,道:“管家等会儿送新的衣服上来,你吃东西没有?”
邬南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摇摇头。
边越泽道:“那我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
又把游戏机塞在他的手里,道:“宴会不好玩,你在这儿等我吧,想喝什么自己去小冰箱里拿。”
邬南差点以为边越泽知道他的计划,甚至主动配合,但是面前的少年眉眼低垂,眸底一片赤诚,哄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我今天的任务就是下去混个脸熟,很快就回来,最多一个小时,你先自己玩会儿,行吗?”
“知道了。”邬南不适应地别开脸,“……别管我了,你赶紧去吧。”
边越泽笑了下,伸手揉了揉邬南的脑袋:“乖南南。”
邬南的指尖猛地蜷缩,心间涌动着奇怪的情绪,又有一种一拳打在边越泽脸上的冲动,但不像以前那样出于厌恶,更近似于……
慌张之下,出于自我保护的戒备反击。
下面太多宾客等着他,边越泽下楼离开,不多时,管家带着餐食和新的衣服上来了:“您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浴室里的脏衣篓就可以了,我们后面会送去清理的。”
犹豫了下,又问:“邬小少爷,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邬南诧异问:“我?”
袁管家忧愁地叹一口气:“是,边少爷最近作息非常奇怪,方总和孟夫人问不出原因,怎么劝都劝不听,我想着……你们是同龄人,肯定能更好地沟通。”
第35章 醉酒
管家离开前的话反复回荡在邬南的脑海里。
邬南终于知道这段时间就算进入共梦, 梦境很快就中断的原因。
是同他一样,出于想摆脱的心态,还是因为……
邬南打住了念头。
主厅里设置了客卫, 邬南换下了被红酒弄脏打湿的衬衣和外套,放进脏衣篓里, 换上了送过来的衬衫。
大概因为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衣服,送来的衬衫是休闲款, v字领, 露出一片雪白锁骨, 衣角还缀着珍珠链。
邬南的手指拉了下领口,感觉有些大,但也没办法, 只能暂且就这么穿着,出了卫生间。
他没换上管家送来的拖鞋, 薄袜裹着单薄的脚,直接踩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这一层是边越泽的地盘, 空气散发着若有似无的乌木柑橘气息, 平时没人打扰, 到处都彰显着他大大咧咧的风格, 这里的单人沙发搭了一件他的外套, 地上扔两本书,那里的水吧台随手放着耳机和不规则镜面魔方。
相比之下,梦境里像是特意收拾过一样。
也可能,在边越泽的记忆里, 根本看不到这些乱放的东西。
邬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循着记忆,往最深处的卧室走去。
离得越近, 越升起几分忐忑。
边越泽说了让他自己玩会儿,又没说不能去卧室,应该……不算他不请自来吧?
最深处的卧室门没关。
心虚放轻的脚步像只猫,溜进了卧室里。
里面是深灰色调,面积宽阔,无顶灯的设计构成一个月球似的环绕灯天花板,最显眼的是玻璃展示柜,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模型摆件。
这里是边越泽平时活动最多的地方,空气里的乌木柑橘信息素也更加的浓郁,仿佛一面大网迎面笼罩过来。
藏在阻隔贴下的腺体像是感应到了般,突突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