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在门口热情问:“小边早上吃没有?一起吃点啊。”
边越泽穿着校服外套,个高挺拔,双肩背着包,少年气息扑面而来,道:“谢谢阿嬷,不用了,我早上在家吃过了。”
阿嬷又热情问:“小边你来接我们南南,是不是住附近啊?我打算在后院种点菜,到时候给你们家送点。”
边越泽厚着脸皮:“近,可近了!您到时候给我说一声,我自己过来拿就行。”
邬南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豆浆,背起书包:“阿嬷,我去上学了。”
“去吧去吧。”阿嬷笑眯眯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啊。”
邬南低头上车,边越泽走在他后面,看到他校服领口后面露出的创口贴,心虚地帮忙挡了挡。
上了车,司机礼貌打了招呼,知趣地按下前后排的隔挡。
两人坐在后排,边越泽低声问:“后面还没好吗?”
邬南看他一眼:“没好,也不知道是哪只狗咬这么深。”
清透琉璃似的眼眸,含着的情绪不冷不淡,却像是藏着钩子。
边越泽的脸热起来,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纤细的、雪白的颈项在自己的身下,一点红痣似朱砂颤颤,他扣着那截颈项狠狠咬下去,餍足之间,恨不得把自己的信息素灌进去……
边越泽的耳根攀上绯红,视线闪躲,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校裤变得紧绷,不敢像平时那样想方设法紧贴过去,坐远了些。
邬南拿了只耳机,想递给边越泽,转头看来:“你——”
视线停留在某处,倏忽一顿。
轻薄的校裤根本挡不住什么,形状明显。
邬南的眼神染上几分错愕。
边越泽被盯得浑身热燥,脱了外套遮挡着,有点狼狈地解释:“最近起得早,没时间,就……”
邬南的眼神变得更怪异:“你行啊?”
边越泽被他质疑的眼神气得差点跳起来:“我怎么不行?我十八岁当然有自己的需求,半小时起步好吗!”
邬南忍不住道:“半小时,你问过医生吗?”
边越泽脸红耳赤道:“我、我问过家庭医生,医生说在这个阶段,时间偏长是正常的。”
邬南明白过来之前梦境里牛头不对驴嘴的对话造成的误会是怎么来的,也有些尴尬。
边越泽也回过味来:“你一直以为我不行?”
邬南的神情不自在:“有部分Alpha的信息素分泌过于旺盛,反而会抑制那方面的活跃强度,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再加上当时的对话,也不能怪他误解。
边越泽咬牙切齿:“我好得很,南南医生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上手帮我检查。”
他扯开遮挡的校服,倾身过来,攥着邬南的手腕往下按,漆黑的眼眸燃着一簇怒火,问:“检查出结果了吗?放心了吗?”
滚烫的触感压在手心,勃勃跳动,和其主人一样,嚣张的存在感十足。
邬南的眉心一跳——边越泽是吃什么长大的?
又不自在地将手抽了回来:“你行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边越泽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下,幽暗的眼眸盯着邬南,薄唇微扬:“你说呢?”
邬南和他对视两秒,转过头,干净利落地按下了车窗。
大清早的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打在脸上。
邬南道:“我只知道,阿嬷今早上问了我你平时在年级排多少名。”
边越泽愣了下,急急追问:“你怎么说的?”
邬南的眸底闪过笑意:“我说的实话。”
边越泽什么心思都没了,脸上满是懊恼:“完了,阿嬷对我的印象肯定变差了。”
“也不见得。”邬南又慢吞吞接上后半句,“我说我平时没注意。”
他说的是实话,他只知道边越泽的成绩在班上排在倒数,但具体是年级多少名,从来没注意过,更没有印象。
边越泽忽然问:“周青溪这次考了多少名?”
邬南道:“二百二十三,比上次月考进步了四十名。怎么了?”
边越泽酸溜溜的:“记这么清楚,要是阿嬷再问起来,你就说,我的成绩比周青溪考得高。”
邬南诧异:“你什么时候考得比青溪高了?”
边越泽道:“下次期中考。”
邬南听笑了:“行。”
边越泽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要不信,我们就打个赌。”
邬南问:“赌什么?”
边越泽毫不犹豫道:“要是我输了,就给你当一个月的跟班,要是我赢了,你就当着全校的面,收下我送你的千纸鹤。”
邬南的面色如常,指尖蜷缩起来,掐在手心里,连胸口里的心跳也有几分不稳。
边越泽低脸凑近,桀骜的锋利眉眼间满是挑衅,问:“怎么,不敢和我赌?”
车辆开到了学校附近,两人坐在后排没动,视线撞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
邬南笑了下,拽起了自己的书包:“边大少爷最好祈祷一下自己没有当跟班的那天。”
他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向学校走去。
“南南!”
邬南停了步,看见周青溪背着书包追了上来。
周青溪开开心心的:“早上好啊!好巧哦,在这里碰到你!”
邬南问:“青溪,你的月考卷子都订正完了吗?”
周青溪茫然:“啊?”
邬南下定决心,道:“我帮你制定期中考的计划。”
周青溪满脸疑惑:“月考刚结束,我们就要开始备战期中考了吗?”
邬南郑重点头:“是。”
周青溪挠了挠脸,傻乐着点头:“好的哦。”
从这天开始,全班也震惊地发现,边越泽真的和当时对班主任说的话一样,坐在前排,开始好好听课了。
连周围一群纨绔子弟也被带得苦哈哈地卷起来。
有个Alpha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氛围,在课间问:“边哥,你不是打算以后去国外读大学吗?”
对他们来说,去哪个大学,就是捐几栋楼的事,实在没必要这么努力。
边越泽思考着试卷上的错题,修长的手指转着笔,语气风轻云淡:“哦,忘了说,我改主意了。”
又指了个人,道:“拿支马克笔,帮我把墙上的意向学校给改了。”
墙上贴着打印出来的金红海报,上面是刚开学时每个人填写的意向学校和专业,边越泽的名字后面跟着魔法学院,这事在学校论坛上还是热帖。
周围的同学一听边越泽要改意向学校,都好奇地呼啦啦涌了过来。
后排的周青溪张望了下,推推邬南,道:“南南,边越泽好像让人把他的意向学校和专业改了。”
邬南写在试卷上的笔尖一顿,抬起了视线。
后排的宽阔视角,可以越过拥挤人群,清晰地看到墙上已经更改好了的海报。
原本胡乱填写的魔法学院已经被涂抹划去,用马克笔写上了一个新的学校。
是以金融作为王牌专业出名的某个大学,不算顶尖,但算一流,最巧的是,正正好隔着一条街,坐落在国都医科大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