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分手(27)

2026-06-17

  说完,他抬眼打量易以盛,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可是预想中的失落没有出现,易以盛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行啊,那我再多练练。”易以盛嘴角一扬,毫不掩饰那份初生牛犊的锐气,“有你在,肯定能赢过他们。”

  为了要池勉相信,他把左乐诚也拽过来,指着对方那张傻脸,声音洪亮地大声宣告,“有他,有我,有你教我们,我们一起,肯定能练得比他们强。”

  那双紧紧盯住池勉的眼睛,太亮了,亮得要把人烧着了,池勉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错开目光,顺手拿起啤酒给易以盛的空杯满上,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哦,你不喝酒,还是喝豆奶吧。”

  “我说……”

  豆奶瓶上画着幼稚的卡通图案,易以盛眉头一别,一把端起那杯满溢的啤酒,“酒有什么不能喝的。”他仰头一饮而尽,脸涨得通红,呛得咳嗽还要扬言,“不就是KGD……”

  池勉急忙站起来拍拍他的背,“好好好,KGD。”

  “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易以盛直接倒在了桌上。

  动静超大,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

  池勉连忙松开拉着易以盛的手,任他从椅子上滑落,摔到在地,“不是……我真……”

  他哪知道这么大一小伙子竟一杯倒。

  -

  仅仅一杯啤酒,就让易以盛彻底醉了。

  散场时,他整个人歪歪倒倒,根本站不稳,必须靠人架着才能勉强往外走。

  其余人都喝了酒,这重任自然落到池勉身上,池勉一路搀着易以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对方发烫的脸,“还‘酒有什么不能喝的’,才一杯就成这样了?”

  易以盛半阖着眼,反手勾住池勉脖颈,语气嚣张得要命,“真的,不就是赢个KGD!”

  “目标就一个KGD是吧?”池勉听得想笑,感觉易以盛醉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不再把他当什么“勉神”,而是勾肩搭背吹牛逼的兄弟。

  一路听他胡言乱语地回了基地,下车时,秦思朗想帮忙搭把手,池勉刚松开一点,又被易以盛用力攥住。

  “算了,我来吧。”池勉无奈。

  好不容易把人半拖半拽地弄上楼,池勉发现易以盛的房门居然锁着,他推了推身旁醉醺醺的人,“你锁门干嘛?基地里还能有贼啊?”

  易以盛这会儿反而不搭腔了,安静地耷拉着脑袋。

  池勉没辙,只能打电话问孙劭备用钥匙放在哪儿。他先把易以盛扶进自己房间,严肃警告道:“想吐去卫生间,不准吐我地上。”

  等他下楼拿了钥匙再回来,人倒是没吐,就是直接脱了上衣,大喇喇地躺他床上了。

  池勉彻底没了脾气,走过去捏住易以盛的鼻子,“醒醒,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唔……”易以盛费劲睁开眼,眼神涣散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睡错了地方。

  他撑坐起来,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每一寸都充满了年轻的力量感。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对什么感到不满。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池勉的手,紧紧扣住压向床板。

  “你有没有觉得……”

  “什么?”

  “这床垫太硬了……”易以盛声音低沉,温热的酒气拂过池勉侧颈,目光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朦胧,“你的也硬,我的也硬。”

 

 

第20章 把这儿当家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易以盛脸上投下光斑。

  他皱着眉醒来,脑袋昏沉沉的,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喉咙更是干得发涩。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穿着外裤,被子被卷得乱七八糟,显然是睡相极差地过了一夜。

  “呃……”易以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昨晚的记忆开始如碎片般涌现。

  滚烫的火锅、有关于KGD的讨论、那杯一饮而尽的啤酒,然后是……他勾着池勉的肩膀胡言乱语,最后好像还躺在了池勉床上?

  太丢人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浴室,热水哗哗地淋下,却冲不散那些尴尬的回忆。尤其是当他准备把换下的衣服拿下楼洗时,却发现怎么都找不着昨天穿的那件T恤。

  该不会是落在池勉房间了吧?

  ……

  尽管心里窘迫,易以盛还是强装镇定地去敲池勉的房门,指关节轻轻扣了几下,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起这么早?”他嘀咕着,有些意外。

  下楼时,正好遇见从餐厅出来的秦思朗。易以盛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昨晚的糗事。

  好在秦思朗先微笑着打招呼,“阿姨煮了粥,快去喝点暖暖胃,昨晚大家喝得都有些难受。”

  易以盛这才放松下来,插着兜状似无意地询问,“勉队呢?”

  “应该是一大早就出门了,劭哥昨天不是提过吗?他有个商业拍摄。”

  “哦,”易以盛猛拍脑门儿,“我给忘了。”

  秦思朗错身走上楼梯,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你手机是不是静音了?你妈妈刚才来电话,说找你有事,打你电话没打通。”

  “好,我马上给她回。”

  易以盛顺手摸向裤兜,发现手机还放在床头,不得不折返回去拿。未接来电显示有三个来自“母上大人”的电话,他回拨过去,那边几乎是立刻接起。

  “怎么了,妈?”

  “盛盛啊,快放假了吧?”

  “嗯,明天放,放半个月。”

  “那也没多久啊,看来只能找近一点的地方度假了……”易母在电话里念叨了一会儿,总算想起正题,“那份合同我给王律师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几个小条款需要当面再聊聊,改天让他陪着你一起去。”

  “行。”易以盛应了声,夹着手机溜达进厨房,给自己盛了碗粥,还从蒸屉里捡了两块红薯和肉包。

  “还有个事。”易母却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极了,“你爸前几天专门去给你请了尊赵云像,战神嘛,你们搞竞技的拜他最灵了!还特意找大师开过光的。”

  易以盛顿时头大,“我不用这个……”

  “怎么不用?我都跟你刘叔叔说好了,明天给你送基地去,就摆你们进门那位置,刚刚好。”

  “哦,照你这么说,我之后再转会,你不得给每个战队都送一尊?”易以盛咬了一大口肉包,含含糊糊吐槽,“赵云PK赵云?看哪个赵云更法力无边?”

  “呸呸呸,会不会说话!菩萨莫怪。”易母嗔怪。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怎么还信这些?”易以盛说,“真没必要,赶紧拿回去吧。”

  易母知道自己劝不动易以盛,从小拿他没有办法,“随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明天司机来接你时,你顺便把它一起带回来,我供在家里替你拜,这总行了吧?”

  -

  吃完饭,好不容易结束和易母的通话,门铃又响了。

  易以盛正好在一楼,抬脚便走到可视门铃前,点开屏幕,基地门外站着几位身穿工装的大叔,旁边还停着一辆货车。

  “您好,我们是来送床垫的。”

  易以盛内心一喜,竟然有人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那他也要换个新床垫。

  开门让工人们进来,开始卸货,然而令易以盛意外的是,送来的并不是一个床垫,而是整整一车。

  “劭哥!”他朝着楼梯方向大喊,“你给大家买的床垫?到货了!”

  孙劭闻声从会议室探出身来,一脸疑惑,“不是啊,什么情况?”他快步走下楼梯,从工人手中接过送货单,仔细核对,讶异道,“咦?是小勉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