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笨拙地厮磨时,忽然——
“勉队!”一声呼喊打断两人。
池勉猛地回神,用力推了易以盛一把,自己同时向后撤开一步,偏头整理嘴角周围的涎液,耳根红得不行。
“劭哥说想叫个火锅加餐,庆祝易以盛有惊无险……”左乐诚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晃晃悠悠地往楼上走,完全没料到才刚转过拐角,就撞见面对面站着的两人。
“嚯!”他被吓了一跳,随后定睛一看,觉得不太对劲。
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衣服更是歪歪扭扭,尤其易以盛,眼眶似乎是被憋得有点发红。
“你俩干嘛?刚打了一架?不是,我们不是赢了吗?”
易以盛闻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也没解释,直接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他又怎么?”左乐诚被这态度气得够呛,立刻撸起袖子,转向池勉,“勉队,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池勉笑得眯起了眼,随口敷衍,“我刚才差点摔了一跤,他扶了我一下而已,没别的。”
“啊?在楼梯上吗?那可得小心点。”
“嗯,知道了,是要吃火锅?都点了什么菜?”
“还没点呢,劭哥就是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
经左乐诚这么一打岔,易以盛当天再没找到能和池勉单独相处的机会。
临近睡觉,他好几次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上总有人在走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火锅里加了什么兴奋剂,都已经这个点了,秦思朗和左乐诚竟然还没睡觉,一会儿一趟地楼上楼下找东西。
【S:我想找你。】
蹲缩在门背后的地板上,易以盛实在没忍住,给池勉发了消息。
【S:要不然,我们去二楼小阳台?】
池勉刚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就看到这两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Mian:去小阳台干什么?】
【S:你说呢?】
【Mian:我不知道。】
【Mian:猫猫疑惑探头.jpg】
【S:……】
【S:池勉!!!】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易以盛现在的表情,池勉笑得更明显了些。
【Mian:在呢。】
【S:你故意逗我呢?】
【Mian:当然没有。】
然后池勉干脆给易以盛发了条语音,“你不是说要证明给我看吗?不能是人追到手了,就开始不努力了吧?”
易以盛听见门外左乐诚跑调的歌声,烦躁地点开语音。然而,当他听见池勉那句“人追到手了”,身上所有的刺毛,顷刻间便顺了下去。
【S: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
【S:是在谈恋爱!】
【Mian:亲都亲完了,你才想起来问?】
【Mian:猫猫巴掌.jpg】
易以盛盯着屏幕上那个挥爪的猫猫表情包,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嘴唇,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再次降临,明明已经平息了的燥热,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就地坐下,对准自己的裤子,快速拍了张照片发给池勉。
【S:你别勾引我了。】
【Mian:???】
【Mian:你都这样了,还敢叫我去小阳台?】
【Mian:这里是基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要打比赛?】
【S:我刚刚没这样。】他委屈地辩解。
【S:肯定没忘。】
于是易以盛也郑重地回了条语音,“我心里有数,只是想和你多说一会儿话,没想干什么。而且就算谈恋爱,我也不会影响训练和比赛,我说过会赶上你的,要和你一起赢,一起拿冠军。”
他的男朋友可是池勉!是FPL公认最厉害的池勉!
其实根本用不着池勉提醒,易以盛也知道轻重,很多事现在还不合适。如果曝出他俩恋爱,等哪天再输了比赛,别说他俩会被网上讨伐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S:那我睡了。】
【S:晚安,池勉。】
【Mian:好,晚安。】
可是过了不到三分钟,消息提示又响了起来。
【S:那明天可以再亲吗?】
池勉躺在床上,用手指代替嘴唇,点了点易以盛的头像。
【Mian: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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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恋爱的人,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采和满足感,怎么藏也藏不住。
尤其像易以盛这种,情绪直来直去,爱憎分明全写在脸上的性格。
“我怎么觉得易以盛最近不太正常?”餐桌上,左乐诚凑到秦思朗耳边小声嘀咕,“昨天训练赛他被丁教骂成那样,晚上排位又连遇演员,战绩红了一片,结果你猜怎么着?刚才在走廊碰见,他居然主动跟我说了声‘早’!”
秦思朗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看易以盛,又看看刚走下楼,想也不想就往易以盛旁边坐的池勉,若有所思地问道:“昨晚你几点上的楼?”
“一点半左右吧。”
“走的时候易以盛还在训练室?”
“在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他排位连跪。”
“勉队呢?”
“应该也在吧?我当时还问他了,说都关机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秦思朗摸着下巴点头,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那就对了。”
“对什么了?”左乐诚更加一头雾水。
然而秦思朗又瞄了一眼那两人,似乎是不打算说,于是也不好告诉左乐诚,“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什么啊朗哥!不带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的!”左乐诚哀嚎。
但易以盛自觉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觉得有些憋屈。
明明之前他都能随便进出池勉房间,现在池勉却总找借口不让他去了,说是怕他“自制力薄弱”,然后又倒打一耙说被“勾引”。
“怎么可能?”易以盛成功把池勉堵在厨房,他煮泡面,非要池勉陪他一起吃,“明明是你自己在群里问谁看到你平板充电器了,我怕你着急用,才想把我那个先拿给你,可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池勉斜靠着冰箱,抬眼笑着看他,“没让你进,不也没影响你偷亲?”
“就亲了……”易以盛下意识提高音量,又猛地压低,“就亲了下脸!”
“嗯,防患于未然,省得有人又要多洗一次澡。”
“这你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池勉都快服了易以盛,真就是年轻小伙子火气旺啊,自从确定关系后,为了避免影响训练状态,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克制着亲密接触。
最多就是往返的大巴车上,他会挨着易以盛坐,有时候训练太累,昏昏欲睡,脑袋不小心歪倒在易以盛肩上,下车便能看见易以盛拿外设包挡住裤子。
可不敢随便再亲。
反倒是易以盛,偶尔会在无人的角落,趁他不注意时飞快地在他脸颊或鼻尖啄一下。
“才没那么夸张。”易以盛摸了摸耳朵,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又不知道要怎么联想,赶快转移话题,“对了,常规赛最后一场如果赢了,JW的积分应该追不上我们?排第二的话,季后赛是不是能少打一场?可以放一天假?”
“嗯,按照往年赛制,是这样。”池勉看穿他的心思,眉毛微挑,“怎么?有安排?”
“暂时不告诉你。”
“还不告诉我了。”池勉故意夸张地鼓了鼓腮帮,“行吧,那我好好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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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南整个后半程的常规赛都没有再上,池勉联系过他,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打算好好养病,季后赛再发力。
于是等REX如愿赢下常规赛最后一场,积分便稳稳锁定第二。
当晚,易以盛拽着池勉出门,说要去拿定做的键帽。
“你都不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到时候左乐诚缠着你问键帽在哪儿,给他看看,你都拿不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