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会一般和选手们没关系,可池勉有几个问题想和教练组讨论,所以最好能在此之前赶回去。
他虚了虚眼睛,开始环顾四周,找自己昨晚脱下的衣服。
易以盛麻利地翻身下床,帮他拿了过来,只是目光不经意扫过对方裸露着的肩膀与前胸,发现那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的皮肤上,竟缀着些星星点点的红痕。
“轰”的一下,血气上涌,易以盛急忙把眼一闭,“你快穿上!”手里的衣服裤子一股脑地丢了过去。
“你干嘛?”池勉被迫和裤腿打了一架,再抬眼,看见易以盛耳朵滴血的模样,也差不多猜到原因,顿时笑得不行。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一起挤进浴室洗漱。
易以盛恶狠狠地挤牙膏,“不准笑了!”
池勉实在忍不住,满嘴泡沫都还咕叽咕叽着地偷笑,“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他漱了漱口,继续笑道,“实际分明是你对我又捏又啃,还抓着我的手,胡作非为了一晚上。”
“我哪有胡作非为?”易以盛又羞又恼,听池勉这么一说,昨晚那些朦胧的触感不受控地在脑子里回放,耳朵更烫。“你怎么一点不害臊!”也难怪他一开始会多想,误以为池勉有过经验。
“怎么?”池勉透过镜子眨巴两下眼,“你喜欢矜持点的?”
“当然不是!”易以盛下意识否认,否认完又觉得自己太急切了,低下声音,“也不是不是,就是没想过,你会这么,呃……主动。”
明明一开始还拒绝他来着,而且在基地的时候,池勉总是一副清心寡欲、仿佛心里只装着游戏的模样。
“那我比你大啊。”池勉闻言又笑了起来,“再不懂,总比你知道的多点儿,扭扭捏捏没必要,显得特假。”
他打开水龙头,无意识地用牙齿刮蹭掉刷毛上的泡沫,低头吐进水池,再捧起水,彻底清漱干净口腔。
结果一抬头,正对上易以盛直勾勾盯他的眼神,“又怎么?”
“没什么。”易以盛挪开眼,随后有些不自在地嘟囔,“就是发现你好爱咬东西。”
“我咬什么了?”
“咬吸管,咬牙刷,还有你那个电容笔……”
“啊?”池勉诧异扭头,“我什么时候咬牙刷了?”
“就刚刚。”易以盛立刻学他的动作,也将牙刷上的泡沫咬下来吐掉,还故作一本正经地解释,“你老这样咬,刷头用不了多久就会炸毛。”
“嗯?是因为我咬它,它才炸毛?”池勉皱起眉头,将信将疑地端详自己手里的一次性牙刷,确实,最外层已经有几根细毛不太服帖地呲了出去。“怪不得呢,我说我牙刷总不经用……”
他这副懵懂研究的样子,落在易以盛眼里,只觉得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又捏住池勉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你也不是什么都比我懂嘛。”
“唔……易以盛!呸……噗,我刚漱完口,你又整我一嘴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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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约会后,回到REX基地,易以盛才明白那天池勉为什么会那样纵容他,由着他性子胡来,因为自进入备战期,池勉再没多余的时间分给他了。
况且,未能进入季后赛的FPL队伍大多已经开始放假,而进入季后赛的队伍之间也不好再约训练赛。
于是这段时间,REX开始约战一些欧美战队。
多变的打法风格,让易以盛和左乐诚两个新人屡次陷入挣扎,一度又怀疑起人生,再没心思想有的没的,只剩下日复一日的训练、复盘、训练……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一路稳扎稳打闯进半决赛,即将与JW争夺最后一张决赛门票。
“FOX已经赢了。”会议室内,丁志巡指着大屏分析局势,也是想为大家减轻一些压力,“如果我们能战胜JW进入决赛,无论最终是否拿下夏季赛冠军,都能和FOX一起锁定世界赛名额。”
“积分已经算过了?”孙劭每次说起这个,都比选手们还要激动。
“FPL今年依旧有三个名额:一个夏季赛冠军,一个全年积分第一的队伍,剩下一个,则需要通过入围赛去争夺。”
“嗯。”池勉接过话,“只要下一场赢了,我们的小分就会超过JW。”即使春季赛JW第二、REX第三,但综合全年积分计算,REX仍会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必须赢下即将到来的这场硬仗。
“不过……”丁志巡翻看着分析师送来的数据,隐隐担忧道,“South季后赛回归后,状态非常火热,耳鸣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那我们也不虚。”易以盛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芒,“早就想正式会会他了。”
“哎呀,放轻松。”孙劭仔细盘算一通后,更加乐观,“就算输了也还有入围赛,能走到这一步,拿到世界赛门票的希望非常大。”
而这份信心,在与Gavin目前所效力的WAR战队进行完训练赛后,又增添了几分。
尽管REX最终仍是输给了WAR,但整个过程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连Gavin在中场休息时都忍不住赞叹,“噢,Mian,你们队里的两个新人突击,进步速度太惊人了。”
池勉笑着挑衅,“那你该开始担心,如果世界赛上碰到REX,你们能有几分胜算了。”
“求之不得,我俩还没在世界赛上交过手。”
两人总是阴差阳错地被分在不同组,往往还没相遇,其中一队就已淘汰。所以,尽管Gavin离开REX多年,却至今未能在全球最高舞台上与池勉一决高下。
“听说今年世界赛在中国举办。”
“太好了,到时候见。”
他俩隔着屏幕惺惺相惜,易以盛却在一旁听得相当不爽,后面两局训练赛里,只要有机会在团战中击倒Gavin,易以盛总要对着瘫倒在地的“尸体”,多打上两枪泄愤。
池勉看着,满是无奈,却没阻止。
他能感觉到,易以盛已经在努力克制脾气了,并没有让这点小情绪影响到判断与操作,所以他也权当是易以盛撒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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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晚上的时候,池勉还是拍了张新键帽的照片,发给易以盛。
【Mian:能不能来帮我换个键帽?】
【Mian:肩膀有点酸,换不动了。】
几乎是在他放下手机的下一秒,房门就被敲响。
“这么快?”池勉拉开门。
易以盛高举手里的拆键器,“能进?”
“进来吧。”池勉侧身让开,朝书桌抬了抬下巴,“我想换到比赛用的那把键盘上。”
“哦,好。”易以盛也不问池勉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换,乖乖坐到桌边,认真将新键帽从盒子里取出,一个个擦拭干净,再小心换上。“你肩膀怎么酸了?是今天练太狠?”他一边换,一边没话找话。
池勉坐在床尾,闻言揉了揉是有些酸胀的肩膀,“嗯,可能是吧。”
为了适应季后赛节奏,最近训练赛都是打满五局,除此之外,每晚他都还要陪着易以盛和左乐诚进行针对性加练,对池勉这个年纪来说,强度确实不小。
易以盛停下动作,回头瞥了眼池勉,看他神情不完全像在开玩笑。“很酸?要不要找理疗师按一下?”
“没事,一会儿就好。”池勉嫌麻烦。
“你都换不动键帽了,还没事?”易以盛蹙起眉。
“骗你的。”池勉不想他担心,何况这点酸痛也确实没到那种程度,“我是怕弄坏男朋友送的礼物,想让男朋友亲自帮我换。”
如此一句轻飘飘的打趣,却惹得易以盛看他的眼神又沉了几分,“……你别勾引我。”
“至于吗?”池勉哭笑不得,“你快换吧,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