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鸦疑惑:“票?”
殷栖迟笑而不语。
事实证明,在某个商业奇才的推动下,度雷劫成为了一门生意。
归属于新诞生不久的势力金光阁。
这个势力很神秘,阁主是谁至今无人知道,有人试图打探,结果发现内部有大能坐镇,对外的态度又是和气生财,广交朋友,遂不了了之。
观看雷劫的建筑是一个像古罗马斗兽场一样的圆形建筑,中间留有巨大的空地,既方便渡劫,又方便围观。
选择在这里渡劫,金光阁不仅会保证渡劫期间无人打扰,还会将门票钱分一半给渡劫者。
很多散修都会选择来这里度雷劫。
既保障安全,还能赚一笔。
一些天赋出众的散修,雷劫格外强烈,还可能会被大势力拉拢。
总之很有好处。
不过雷劫对修士们来说还是很危险的,渡劫时免不了会用出一些底牌,所以基本上也就散修会来这里渡劫,大势力的子弟和有依仗的修士是不会来的。
明面上,殷栖迟当然是和这里没什么关系。
为了宣扬信息,他弄了两张露天的票。
江寒鸦原本就虚弱,自带三分病容,本色出演没有破绽。
一颗丹药,可以让他伪装成修士,只不过只有气息,没有力量。
此前殷栖迟通过詹仲闻和其他渠道放出了消息,有心人基本上都知道他的少爷没死,二十多年来没什么消息只是因为在休养。
还有更隐秘一些的消息,说他为了帮他的少爷,其实内囊早已空了,远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光鲜。
而且殷栖迟木系单灵根的天赋,这么多年来泯然众人,并不出挑,也多半是因为这个……
但没见到真人,所以半信半疑。
小道消息满天飞,殷栖迟深谙传播学要点,往里穿插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故事,真消息假消息掺着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当所有人都去努力分辨这些消息的真假,或者单纯想要吃瓜时,传播的速度自然就会快很多。
更别提这还牵扯到二十几年前的一场动荡,当年一批人觉得殷栖迟最终还是害了他的少爷,愤而脱粉回踩,现在却发现殷栖迟其实没有这么做。
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真相,传播得就更广了。
殷栖迟这次不作掩饰地买了两张票,不少有心人也跟着来了,票价一度被炒高,还有不少金光阁派出的黄牛进行倒卖,又大赚了一笔。
渡劫快开始时,观众席上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渡劫的人是看不见观众的,以免被影响发挥,但他可以看到上座率,居然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喜悦之情叠加,提前引动了雷劫。
“轰隆!”
第一道雷劫劈下。
雷劫声势浩大,但观众席上的人目光的焦点却在另一边。
那也是一个露天的座位,算是二等座,密度不像三等座那么大。
殷栖迟果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身旁坐着那个销声匿迹了二十多年的少爷。
白衣墨发,面带三分病容,像是一朵被养在温室中的花朵,美丽又脆弱。
像是雪堆出来的一般,仿佛被晒一晒就会化。
长而黑的睫毛微微垂着,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二十多年对修士们来说并不漫长,有不少人都记得江寒鸦当初的样子。
江寒鸦是一个凡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二十多年过去了,容貌不改,身上还有了修为。
虽然非常虚浮,一看就知道是通过外力堆叠的,但也确确实实是修为。
传言没错,他不仅没死,还真的成了修士!
殷栖迟坐在他身边,表情真挚了许多,处处呵护照管,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都不为过。
“为什么不去包厢?”江寒鸦问,浅浅地咳嗽了两声。
殷栖迟沉默了一会,然后故作轻快:“最近生意有点不好,不过没关系,再过不久我就有办法了。”
“我在金丹期巅峰也有一阵子了,很快就会突破到元婴,听说来这里突破能赚不少钱。”
江寒鸦:“渡雷劫看着好危险。”
“修士都要走这一遭的,我提前来观摩一番。”殷栖迟说道:“没关系的,我皮糙肉厚耐扛,一定能成功渡过雷劫,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
两人低声说话,耳聪目明一些的修士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如耳中。
“生意不好?”
丹修里殷栖迟就算不是最富的,也至少是上等的那一批。
前两天刚开了一次拍卖会,此刻不说是富得流油吧,再怎么样也和贫穷扯不上关系。
然而他们也知道,让一个凡人成为修士,哪怕是虚浮的,全靠外力的那种,依旧是惊世骇俗的行为,耗费的资源必定不少。
要不然一个背靠飞虹宗宗的丹修也不可能到金光阁的渡劫场来渡劫。
速度快的人已经打听完消息回来了:“殷栖迟的名字的确在渡劫名单上,只是时间还没定下来。”
果然!
殷栖迟看着风光,实际上为了他的少爷,他早就穷了!
只是表面风光。
这则消息很快传回了飞虹宗,因为很有话题度,传播速度很快。
殷栖迟也不否认,甚至对接下来的核心弟子选拔表现出非常积极的态度。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殷栖迟是在找冤大头呢。
收徒的大能岁数久远,肯定积攒了不少身家,这不就被他盯上了?
之前伪装豪富,不让少爷露面,现在解开伪装,也好理解了。
大能收徒,最忌讳被欺骗,殷栖迟如果靠欺骗入门,之后下场一定不好。
他提前暴露自己的情况,以及他供养的少爷,大能收徒前就知道内情,之后也不会因为受骗而发怒。
所以现在解开伪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一些此前递过橄榄枝,隐晦表达出收徒意愿的大能立刻表现得十分冰冷无情,一些正常打算收徒弟传道解惑的大能也摇摇头,把殷栖迟剔除在了收徒名单之外。
但殷栖迟人脉不少,本身也达到了标准,就这样让他一无所获也太难看了。
殷栖迟非常贴心地在情报网上动手脚,没过多久,就有人来通知,说既然江寒鸦已经成为了金丹期修士,那只要外出完成一项宗门任务,就能成为飞虹宗的内门弟子。
来传信息的管事看着江寒鸦这个气息虚浮,漂亮又脆弱的大少爷,心想这完全是给殷栖迟出了个难题啊。
对方带着几分病容,矜贵地坐在桌旁,眉眼鼻唇,无一不是好看的能够入画。
像一尊瓷美人,一不注意呵护可能就会碎。
这次的任务难度不高不低,中等难度,只要完成就能得到内门弟子的身份。
看起来好像是优待,但这大少爷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完成任务。
任务时间不短,等完成回来,核心弟子的选拔也结束了。
说白了就是用这个逼殷栖迟放弃参与选拔。
他自 己主动放弃,那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果然,殷栖迟的脸色并不好看。
然而他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接下了任务。
作为当下最有话题度的人,殷栖迟的选择立刻传扬了开来。
打算收徒的大能们安心了。
有人感叹:“真是忠心耿耿啊!”
然而有见过江寒鸦以及两人相处情景的人脸色稍微有点古怪:“……也许不是忠心。”
结合那二十多年的杳无音信,哪怕是引发动荡受人质疑,殷栖迟也一言不发。
既不解释,也不让江寒鸦出来露个面。
就死死地藏着,直到最近迫不得已了,想要争夺核心弟子名额,才肯让江寒鸦出来见人。
怎么看怎么透露着点……金屋藏娇的味道……
他这么一说,原本感叹的人脸色也变了。
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