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的尸体会有专门的买卖尸体的人找来,无主的,倒在街头的尸体会被以最快的速度收走。
拼手速,谁快谁得。
他和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埋土里多浪费啊,不如拿去卖钱。
还能挣一笔。
在他穿越之前,他的同伴里有两人搞了办公室恋情,在简陋的地下室举办了一场不合法,纯属仪式性的婚礼。
婚礼上,新郎和新娘郑重向彼此起誓,死后的尸体归属对方。
手里的钱和拥有的财产是会变动的。
但尸体是不会变的,稳定存在。
什么“我爱你”都是虚的。
“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话,都是对性偶说的。
真正想一起过日子的人,表白的时候都会说“我死了之后尸体归你”。
或者“你愿不愿意当我尸体的继承人?”
生活很危险,搞不好哪天就在路边中弹了。
活一天赚一天。
等自己哪天很随机的死掉后,尸体也能卖一笔钱,给伴侣一份还算坚实的保障。
两人双双现写遗嘱并上传,标明自己死后剩余的财产和尸体都归属对方。
对殷栖迟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真正的婚是结不起的。
这种遗嘱就是结婚证。
殷栖迟也是颇为抢手的单身汉,主要是他的义体很高级,平时也不搞七搞八,比较健康。
死后尸体非常值钱。
是标准的“黄金单身汉”。
殷栖迟是灵魂穿越,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肯定已经被处理掉了。
他的尸体可值钱了,安装的义体都是最高级的,拆下来还能再用,就是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家伙。
他也没写遗嘱,就让那些人争去吧。
想想看,死了之后,还有一群人为了他的尸体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多有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挺热闹。
不过说到遗嘱,殷栖迟心血来潮,打算写份遗嘱。
还没开始,位面交易器立刻跳出弹窗提醒:
【宿主若是死亡,积攒的一切财富包括尸体都归本位面交易器所有,不可转交他人。 】
如果是以前,那殷栖迟觉得无所谓。
反正也没什么想要给的人,给谁都没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把自己所有的遗产,包括尸体所有权和处理权都给江寒鸦。
他得到的那本《玄武至尊·限定版》里稍微有一点相关的描述:
【“宝贝,别这么难过嘛。”殷栖迟道:“当我老婆有什么不好的?我要是哪天死了,你就是我所有遗产的指定继承人,我的尸体也是你的,想想看,一个大帝的尸体,多值钱啊,隔壁世家都馋哭了。”
“不过要是有真有那一天,我不建议你拿去卖,我建议你把能吃的部分都吃了,说不定会有一些特殊的效果。”
“对了,你想尝尝吗?”殷栖迟认真考虑了一下:“大帝的血肉说不定有特殊功效,我现在切一块给你尝尝,好不好?”
江寒鸦的表情有些僵住了,他有点惊慌地看向殷栖迟,发现对方来真的。
血淋淋的肉块散发着腥气,被殷栖迟笑吟吟地捧着:“宝贝,来,尝一口?”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温热鲜红的血沾湿了江寒鸦略带苍白的唇,他几欲作呕地往后退:“拿开!我不吃!”】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殷栖迟很愿意把自己的尸体拿给江寒鸦用,但倒过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殷栖迟点掉弹窗,垂下的眼眸里带着点冷意。
行啊,真行。
我给我老婆的遗产你也要。
贪得没边了。
他给位面交易器又记了一笔。
不过书里的殷栖迟能那么自由地处理自己的一切,说明他已经解决了位面交易器这个问题。
毕竟解决不了位面交易器,就没办法自由地处理遗产,办不了结婚证。
尽管书里没有明说是怎么解决的,但……他总会知道的。
小机器人很快完工,所有尸体遵循一个萝卜一个坑原则挨个入土。
“走吧。”
“好。”殷栖迟收起了机器人。
很快,他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和掌柜又惊又喜的目光中跨过了酒楼的门槛。
殷栖迟有始有终,不因兜里有钱而改变态度。
继续保持他跋扈仆人的人设。
“哼,本来还想多给你点赏钱。”殷栖迟冷笑一声:“没想到啊,掌柜的不厚道,那么多小老鼠尾随,也不提醒一声。”
他拿出饭钱和一晚的住宿费拍在桌面上,一分也没多给。
掌柜的本来觉得能回本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一想自己错失的赏钱,心里痛的像是被剜了一块肉。
殷栖迟阴阳怪气完毕,展现了自己的两幅面孔,小心殷勤地道,“少爷,走这边,小心楼梯。”
江寒鸦:“……”
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他好想说其实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不过,殷栖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潜力后,江寒鸦对他有了更多的耐心。
尽管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配合演出,“嗯”了一声。
回到楼上后,由于只定了一间房,殷栖迟伸手:“少爷,您请。”
江寒鸦:“……四周无人,不必伪装了吧?”
殷栖迟泰然自若:“我是发自真心的。”
江寒鸦想起了书上的描写。
“神经病”这三个字立刻跳了出来。
这个形容还是太有学术气息了。
换成他们玄武大陆的一般说法,通常称之为“脑疾”。
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江寒鸦语带暗示:“据我所知,你已经二十一岁了。”
行事能不能稳重些?
殷栖迟从善如流:“嗯,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江寒鸦:“……”
看来是没救了。
由于之前切磋在地上滚了一下,吃完晚饭后,江寒鸦决定在入睡前洗个澡。
酒楼服务很周到,没过一会,装满了热水的浴桶就送了上来。
江寒鸦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洗浴。
屏风是木制的,并不像布面绣花屏那样会透出些光影。
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和淋漓的水声足以令殷栖迟想象力发散。
殷栖迟撑着脸半靠在桌上,倒是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
他对性并不饥渴,否则也不会为了避免病毒入侵和保持安全而洁身自好了。
这种东西在他穿越前随处可见,司空见惯,最低只需要10信用点,就能和路边的性偶达成一场交易。
他手里的那本书里各种花样虽然多,但重点都不是那方面的快乐。
这种来自外部刺激的感官快乐和成瘾性药剂一样,殷栖迟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他有兴趣的是江寒鸦的变化。
江寒鸦的表情,声音,肢体动作。
江寒鸦的反应才是有意思的地方。
所以书里殷栖迟特别喜欢用语言逗逗江寒鸦。
热衷于把江寒鸦保持在一个挣扎不了又晕不掉的状态,不得不听他的垃圾话。
当然,有时候也搞搞cosplay。
这个更有意思。
所以他对单方面的偷窥没兴趣。
不如等有本事了直接把人抓来,两个人共同参与。
那才叫开心呢。
江寒鸦第一次用浴桶洗澡,有点伸展不开。
此前洗澡都是在浴池里,一般还配备饮料和小吃,还有可供消遣的书籍。
不过江寒鸦适应性强,也没什么抱怨。
不是温泉,水会冷,他在水温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就出来了。
有修为的人用不上浴巾,稍微用玄力一震,身体和头发就干了。
他穿好衣服,披着头发出来,在桌边坐下,用木梳简单地梳理头发。
酒楼里夜晚用于照亮的不是蜡烛,是以灵石为燃料的灯具,但散发的光和蜡烛类似,只是更明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