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满头大汗,艰难地一步一步抬起脚往上爬,每爬一阶就气喘如牛。
殷栖迟还是保持原有的速度,超越了汗如雨下的原第一名,继续迈步向前。
虽然他是筑基期,但有修为也占不到便宜。
玉阶会根据每个人的实际情况动态调整,做出个性化的适配方案。
非常智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爬得越来越高,殷栖迟的额头也泌出了一些汗。
重力在增加,但殷栖迟却不像其他人那样连行走都艰难。
他有经验。
现在大约是五倍的重力,其实还好。
穿越前他还在十倍重力的牢房里待过好一阵呢,当时过高的重力把他的义体都压坏了,后来维修换新花了好大一笔钱。
义体医生当时看见殷栖迟的时候,以为是死在门口的废品人。
“大概五百信用点。”他喃喃估价。
殷栖迟:“喂,我还没死呢。”
义体医生:“害,不早说,我白高兴一场。”
殷栖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还是肉手实惠啊,如果是义体,这会就被压坏了。
省了一笔维修费。
到了九千阶左右的时候,重力又翻了一倍。
殷栖迟肩上的重量突然增加。
他不得不再原地站了一会,慢慢适应。
此时第二名和他差了将近一千阶。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皮肤上泌出细小的裂口,鲜血缓缓流出。
这点痛感对他来说和没有差不多。
最后的一千阶比之前的加起来都困难。
快到顶峰的时候,殷栖迟的皮肤上已经满是蛛网般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如同刀割。
鲜血滴滴落下,打湿了衣裳,带着浓郁的腥味。
距离终点还有一阶,殷栖迟已经满身血污。
他浑不在意,抬脚迈上最后一层。
一眨眼,他又回到了地面上。
不仅如此,他的伤口立刻痊愈了,不知飞虹宗怎么弄的,殷栖迟连体力都恢复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不过身上的血污和脏衣服依旧如故。
殷栖迟转身朝随从们所在的空地走去,行走间带起一阵浓浓的血腥气。
看着像是刚杀了几十个人,垂着眼不笑的样子看着有些冰冷阴郁。
随从们看他过来,都忍不住有些瑟缩,往后退了退。
然后,他们就看到殷栖迟在江寒鸦面前屈膝蹲下,仰视着露出柔和的微笑:“少爷,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江寒鸦很想让他别演了,但周围人多,他不好说出口,就用眼神示意。
别演了,这难道光彩吗?
殷栖迟:光彩,光彩得很呐!
江寒鸦很无奈。
殷栖迟靠得近,几滴鲜血从濡湿的衣服上落下,滴在江寒鸦白色的衣袍上。
仿佛朵朵带着腥气的红梅。
“抱歉少爷。”殷栖迟道:“我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
江寒鸦倒不在意这一点:“无妨,接下来还有考核,你趁现在闲暇,把衣服换了吧。”
“谨遵您的吩咐。”殷栖迟冲他眨眨眼:“我这就去。”
声音柔和了几个度。
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江寒鸦:“……”
算了,书里都明写他是个神经病了。
这对奇特的“主仆”组合十分吸睛,一旁等待的随从们忍不住朝这里张望。
殷栖迟抬起头和他们对望,表情立刻变回冰冷阴郁,配合上那身血衣,仿佛连环杀人狂。
充分展现了一下自己拥有的两副面孔之后,殷栖迟走到一旁的小房间里,简单的冲了个澡,换衣服。
飞虹宗考虑得还挺周到的,爬完玉阶之后的人通常都十分狼狈,因此飞虹宗他们贴心地准备了临时浴房。
没过一会,玉阶考核就结束了。
考核的标准并不是登上顶端,能爬上三千阶就算通过。
越高成绩就越好。
一般来说,正常情况下,第一名,尤其是直接爬完一万阶的第一名都会非常引人注目。
还会引发许多人嫉妒的情绪。
但……
剩下的人看着屈膝蹲在江寒鸦面前,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他那个少爷的殷栖迟时,脸上都闪过了几丝微妙。
关注点从“可恶他爬了一万阶成绩最好我好嫉妒”转移到了“啊他抓住他家少爷的手了光天化日之下的他这是要干什么”。
很快第二种考核要开始了。
殷栖迟回到了等待区。
玉阶考核的第二名对八卦不感兴趣,他在家里偷偷练过,本以为这次能一鸣惊人,没想到风头全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还是个低贱的仆役——给抢了。
他对着殷栖迟,开口语气就带着不屑:“你就是那个爬完了一万阶的仆役?”
他在“仆役”这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意在羞辱。
殷栖迟朝他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和我家少爷的感情很好?”
“刚才我家少爷夸我了,为了这句夸奖,流再多血也值得!”
“你知道吗,其实我……”
第二名:“……”
他看着一脸骄傲的殷栖迟,仿佛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还骄傲上了? !
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谁问你了?!”
殷栖迟:“嗯嗯,我知道你们都很羡慕我,我很理解,有时候我也羡慕我自己,我和我的少爷……”
第二名:“……”
脑子有疾否?
正常人是没法和神经病对话的,第二名放弃了,默默地找了个距离殷栖迟远点的地方站着。
第一名是个无法沟通的奇葩,从前那种“拉拢”“试探”“打压”“抱大腿”之类的手段通通派不上用场。
最后那些各怀心思的人汇集到了第二名附近,第二名熟悉的和他们互动,所有人这才找回了对当下的掌控感。
很快,幻境考核开始了。
飞虹宗的幻境还是老版本,主打一个钱权名色。
度过前三关之后,剩下最后一个。
幻境很智能,捕捉了殷栖迟的渴望,变幻出了江寒鸦的模样。
“栖迟。”幻境中的江寒鸦微微一笑,仿佛冰雪消融。
然而殷栖迟不仅没被迷惑,反而触发了PTSD。
谁准你拿江寒鸦的3D模型乱做全息视频的? !
你配吗?
殷栖迟穿越前,地下区里流传着不少各种明星的限制级全息小电影。
这限制级可不止是黄色,还有血腥暴力的那种,甚至两种混合起来的。
在更隐晦的地方,那些居住在天空区的权贵们的全息小电影也有的是。
只不过价钱更高。
多付点钱,甚至可以定制剧情。
现实中那些你碰都碰不到的人,在定制小电影里,你可以成为他们的神,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
保证活灵活现,跟真的一样。
江寒鸦实在是太好看了,气质和举止又非常贵气,一旦他出现在殷栖迟穿越前的世界中,殷栖迟都不敢想那些全息小电影会有多疯狂。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殷栖迟就应激了。
我要把我老婆藏起来!
谁也休想拿江寒鸦的影像制作3D模型去干恶心的事。
他突破幻境的速度非常快。
又是第一个清醒的人。
只是殷栖迟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时,微微扯了扯嘴角,心情特别不好。
他想起了《玄武至尊·限定版》中描写的内容。
把江寒鸦抓走之后,殷栖迟没让任何人再见到江寒鸦的真容。
他没有限制江寒鸦的自由,但无论江寒鸦想要去哪里,殷栖迟都会跟着,用大帝的威势让人不敢抬头看。
江寒鸦认为这是折辱和限制,亦或是殷栖迟彰显权力和威势的手段,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但殷栖迟却一遍又一遍,真心实意地解释道:“宝贝,你不明白,我是在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