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主角不要看同人(73)

2026-06-18

  但还有更多其他的人。

  认为江寒鸦理所当然救人,过程中出了点错误反而加以埋怨的。

  被江寒鸦救过之后就当无事发生的。

  借着“救命之恩”这个名头蓄意接近,想谋取利益的。

  ……

  不一而足。

  久而久之,江寒鸦就不在乎了。

  说到底,他也并不是就奔着救人去的,他是为了历练,救人不过是他顺手为之。

  江寒鸦有选择的。

  他可以选择救,也可以选择不救。

  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他。

  他救人,也只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而已。

  至于其他人是想要报恩,无视,亦或是反咬一口,那都和他无关。

  他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救人,其他人当然也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报恩。

  自那之后,他心态就平和了不少。

  “……然后,我便领悟到了。”江寒鸦淡淡地道:“我所做的,不过是我自己想做的,和他人无关。”

  “你不必觉得你欠了我的。”江寒鸦道:“以你的能力,没有我的帮助,你也能很好的处理这些事端,”

  “而且,以图谋报恩为初衷的施恩,也不值得人感激,因为本质而言,那不过是一场交易。”

  殷栖迟眨了眨眼睛。

  江寒鸦他在……说什么?

  每个字他都知道,怎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呢?

  施恩就是要求回报的,像买股票,求的不就是一个低价买高价卖吗?

  殷栖迟在修真界就是这么做的。

  如果施恩不求回报,那是图什么呢?

  恩情就像是钱,施恩就是投资。

  如果不要回报,不就是白白往水里扔钱吗?

  不过,江寒鸦出身高贵,从小就不缺钱,或许就是喜欢往水里扔钱玩儿吧。

  毕竟有钱人的爱好很难说的。

  真奢侈啊。

  殷栖迟很快调理好了自己。

  虽然他也知道他的解释很牵强。

  但不论如何,有个解释总是好的。

  江寒鸦身上已经有太多地方让他弄不明白了。

  殷栖迟不想再面对一个新增的谜团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外界的衣香鬓影和欢声笑语都被一扇门隔绝了。

  不过,两人间略微凝滞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

  假少爷致辞完毕,目标明确地朝这里走来了。

  他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冲着两人微笑。

  手肘往后压,休息室的门关上。

  锁舌滑进锁扣,轻轻的“咔哒”一声。

  “哥哥。”他笑得温软乖巧,向殷栖迟道:“别难过了,也祝你生日快乐,等会我们一起去切蛋糕好吗?”

  江寒鸦冷不丁地开口问:“你为什么叫他哥哥?”

  “既然你二人是抱错的,生日也在同一天,何以区分大小?”

  当然是因为叫殷栖迟哥哥之后,不仅可以示弱,还可以触发“大的要让小的”这种对他有利的buff。

  不过殷文欢嘴上却道:“因为……我后来去查过,其实我的出生时间要比哥哥晚半个小时。”

  “你查过。”江寒鸦道,慢慢露出一个不带感情地笑:“也就是说,你知道你并非殷家亲子,只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外来户,对吗?”

  “我还当你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呢。”

  江寒鸦站起来:“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既然你明白一切。”江寒鸦站了起来,皮鞋鞋跟轻轻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伸出手扼住殷文欢的脖颈,将人提起,五指缓慢收紧:“为何还要做出种种情态,逼迫你的哥哥去死呢?”

  殷文欢说不出话来。

  他不明白,这人怎么就直接零帧起手了?

  殷文欢面色涨红,拼命试图掰开江寒鸦的手。

  他逐渐缺氧,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唯独只剩下江寒鸦那双平静,漆黑,深邃的凤眼。

  平心而论,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

  然而现在殷文欢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仿佛他掐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物件。

  殷文欢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这人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他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

  就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江寒鸦毫无预兆地松开了他。

  殷文欢劫后余生,拼命大口喘气。

  突然间亮起闪光灯。

  “咔嚓”

  是按快门的声音。

  殷文欢被刺激地眯起眼睛。

  “怎么了?”他听到那个掐着他的人略带无奈的声音。

  紧接着是殷栖迟的回答,带着几分欢快的语气:“纪念一下。”

  江寒鸦掐人脖子的时候,殷栖迟就忍不住有点兴奋。

  之前他掐修真界的殷家戒律堂长老的时候,殷栖迟没机会留影。

  现在一定要把握住!

  江寒鸦摇摇头。

  算了,不重要。

  “你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口舌和挑拨也如此不堪一击。走吧,这里没什么可留的了。”

  江寒鸦道。

  随后,一张手帕被他直直丢到殷文欢的身上。

  殷文欢抬起头,看到江寒鸦居高临下垂眸看过来一眼,淡淡地道:“真恶心。”

  他狼狈地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撑着身体站起来。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指间挂着一丝长长的黑发。

  应该是他刚刚挣扎的时候无意间抓到的。

  殷文欢眼神里流露出刻毒的厌恶,紧紧地抓住那根长发,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笑了起来。

  刚笑一声,又狼狈地咳嗽起来。

  “哼,本来还想慢慢来。”他慢慢止住咳嗽,将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收好,整理了一下领口,又从休息室的抽屉里拿出未拆封的化妆品,简单的掩饰了脖颈上的伤痕。

  “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怨我了。”

  随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挂上亲和乖巧的微笑,回到大厅,继续参与他的生日宴会。

  途中,不断听到有人在讨论江寒鸦。

  夸赞他容貌好,气质好,一看就是出身大家,想试试看能不能结交一番。

  而且年纪很轻,说不定可以让女儿去接触接触。

  殷文欢听着这些谈话,心里冷冷地笑了。

  你们也就想想了,没机会的。

  因为他很快就会死。

  而且会死得很惨。

  非常,非常惨。

  接下来的宴会按部就班,总体来看举办的还算成功。

  等宾客都散尽之后,殷文欢听到殷父骂殷栖迟。

  “逆子,逆子!这个废物!”宴会结束,家里只剩下自己人,他的底气又重新回来了:“以后谁也不准再管他,他这么有本事,就让他靠自己!”

  殷母美目微抬,但看到丈夫似乎已经下了决心,便也不再开口。

  没关系,他们还年轻,总能再有一个贴心的亲生孩子。

  殷栖迟虽然也是他们的孩子,但终究不在他们身边长大,不仅没有能力,还十分上不得台面。

  换做是往常,殷文欢一定会再说些什么拱拱火,然而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

  草草应付了殷父殷母后,便借口说累了上楼休息。

  将门反锁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妈妈。”

  “啊这……”通过屏幕看着一切的殷栖迟忍不住感叹一声:“他爸妈不是死了吗?”

  根据同位体的记忆,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这是看广告复活了?”

  然而殷文欢和他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殷文欢发泄了一通自己的不满,然后就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我要换命。”

  他咬牙切齿:“我要换来那个人的一切!运气,命格,寿命,我全都要换过来!”